已经是清晨拂晓了。生存的喜悦和能伴着爱人的旖旎在段蕾的身上荡漾。段蕾嘴角一直微笑着,眼波中有美丽的色彩流动。
开了那辆黑色华丽的轿车,四个人正彼此庆幸着,惟独麟渐的眼神淡淡的,在他看来,这只是一种历练而已。
蓼嫣看了看手机,忽然脱口而出:“呀……”
麟渐那淡淡的神色忽然露出一丝焦虑,连说:“嫣儿,怎么了?”
蓼嫣看着麟渐关心的眼神,没来由心地一甜,然后说:“离那天我们刚进入虚镜幻空,现实已经过了十三天了……”
麟渐怔了怔,这才说:“九九之说,原来确有其事,我们在里面度过了一天半,在外面时间已经走得如此之快了。”
在麟渐发完这些感慨的时候,他忽然心神一震,一种铺天盖地的压力袭向全身,他嘴唇发青,全身颤抖了一下这才恢复。
而一直在看着麟渐的蓼嫣惊慌着去挽麟渐的手,手去一探麟渐额头,说:“麟渐你怎么了?”
麟渐勉强摇头,说:“没事的。”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段蕾猛地把车停下来,到了后面开了车门,皱着眉头,心疼着说:“是不是虚镜幻空里有什么后遗症?”
麟渐自行从车上走了下来,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目光轻柔一转,温柔地转过蓼嫣和段蕾脸上,意识了一下自己没事的表情,可是他的目光再转,却轻轻地停在天桥下一个苍老的乞丐面前,身体莫名震了一下,那疼痛又没来由地消失了。
麟渐万分奇怪,待抬眼看去,那乞丐似乎在天寒地冻下也能安之如素的表情忽然刺激了他一下,麟渐像是被一种某名的引力就引着走到那乞丐跟前。
那是一个面目冷峻,身材瘦削的中年乞丐,他也不抬头,嘴里喃喃着,含糊着说些什么,麟渐仔细一听,却是“……西南月,……香咽,……”麟渐不由失声说:“菩萨蛮!”
却正是纳兰的词《菩萨蛮》:“晓寒瘦著西南月,丁丁陋箭余香咽。春已十分宜,东风无是非。蜀魂羞顾影,玉照斜红冷……”
麟渐天生喜欢纳兰,一如他的父亲,在他想来,字字珠玑大概是如此了。
也幸好他对纳兰的词是耳熟能详,那乞丐仅仅一些词句,便让他脱口而出。
麟渐忽然从怀里取出自己仅剩的一张百元钞票轻轻地慎重地放在乞丐面前的盘子里,却是一脸恭敬地望着他,说:“此钱如非清白,决计不会赠于别人。”
那乞丐这才抬眼,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说:“论飘香岂不飘香。”
麟渐吃了一惊,却看到那乞丐缓缓站起身来,自行向远方去了,麟渐一味琢磨着对方的话,不觉中,那乞丐的身形已经不见。
这字里究竟有多少奥妙,又有多少风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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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乞丐转了一个身,回过头来,却是一张忽然变得异常冷峻,却非常有气度的脸,而目光中露出无数的清冽,仿佛没人敢正视一样,他忽然喃喃自语:“不愧为飘香后人。”他眼里寒光一闪,又说:“可是我却不信,为什么历史上,注定了魔族被你所灭……”
他的杀机更浓,像秋天的飘落的大雁忽然怒瞪眼睛一般,说:“等到那一天,我会堂堂正正与你对决,因为你的气度,因为你的慈善,因为你的恭敬于人……”
历史使命中,魔王和麟渐的第一次见面写下无数诡异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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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段蕾把麟渐送到机场时,蓼嫣轻启朱唇,说:“麟渐,我也要和蓼欢回去了,原本这次是偷偷逃出来会段蕾妹妹的……”
麟渐截断了她下面的话,轻轻地一揽她的细腰,说:“那我等把学校的事情处理掉后,马上去满庭阁找你,好不好?”
蓼嫣惊喜地说:“恩。”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那离别的愁绪浓浓夹来,带着一丝苦涩。原来思念的影子是这样的,蓼嫣暗自咬着嘴唇,第一次心中有了影子,大概是终生也无法挥去的吧。
段蕾看着这一幕,心里自然有些酸苦,自己是赖定麟渐的,可是看着蓼嫣的温柔又有高贵的气度,心里觉得颇为难受,并不为比较,自然不是蓼嫣的“捷足先登”,却是为了自生的凄苦,旧时本无照料,她真是恨不得一直留在麟渐旁边,可姐姐的事情此刻又耽误不得,她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麟渐,可是不防,麟渐走过来,把她用力搂在怀里,她的心儿一酸,眼泪就扑簌而下了。
短暂的分别都是一种苦涩,都又期盼那不知何时的相聚,段蕾抱得更紧一些,从麟渐的胸口前听着自己心跳着的声音。
麟渐轻轻地在她额头一吻,然后深情地凝视着段蕾。这旁若无人的一吻让段蕾心如小兔一样狂乱跳蹦,越是不舍得这一刻。
蓼嫣却只是看着,想着和麟渐曾经那“荒唐”的一次,脸不由红了,莫名的一种奢望,在压抑着,她总觉得是梦,梦影里自己还是那独自为以前的“他”而伤怀着,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影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心上了。
然后蓼嫣看到,麟渐又走过来,把她拥在怀里,在她眼睫上吻了一口,蓼嫣身体的重心再也把持不住,人跌在麟渐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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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空姐正微笑着在飞机内迎接着来客,神色有些恍惚的她忽然想起十数天前的那个冷酷的少年,想到他说“特殊服务”时嘴角含着的笑容,那些影子在心中久久挥散不去。
美丽的邂逅呢?流水无情,落花有意则已。或者是说一种特别的魅力,让人无法自拔。仿佛是不带人间烟火气息的少年轻轻在她面前走过一样。空姐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不食人间烟火的他吗?
她曾和一个要好的朋友说起此事,那朋友笑得怪异极了,咯咯笑着:“赶明儿遇到他,我一定问他,你吃不吃烟火?”
空姐正甜甜笑着,对来往的人,可是忽然,她远远地看到一个英俊的身体,带着那熟悉的身形,她的心猛地狂乱地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