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渐诧异声音的熟悉,回头来,却见是含笑着的雷公子——周围的空气忽然像被搅动去一样,露出空袭后的伤痕累累,就像是争斗后的清香和舒缓一样,别人这才勉强松了口气——尽管如此,他们依旧怕怕地看着麟渐的位置。
麟渐正想说话,雷公子已经坐在他的旁边,嫣然一笑,说:“我的速度快吧,你刚买了车票,我就预定了你旁边的位置。”
麟渐怔了怔,说:“专程为我来的?”说完后,他的目光如水,就那样定着看着雷公子,想看出他脸上有什么来,可是他仅仅看到雷公子那带着蓝色气息的优雅。
雷公子笑着说:“我时刻知道你的消息,知道你定了去BJ的机票,就迫不及待的来了,只是因为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麟渐目光仍然是凝视着他,说:“哦?你确定我会答应?”
雷公子像是胸有成竹一样,说:“你会答应的,因为你是我朋友,更何况,这件事情你一定不会反对。”
麟渐眼里忽然有了笑意,目光变得和缓:“朋友?”
雷公子说:“朋友的意思就是,如果旁边有个蟑螂在旁边唧唧歪歪,然后瞬间离你十公分,而你却手足无措的时候,它向你扑来,只是为了在你面前张牙舞爪,在这样一个冷静的月光下,这个朋友就会出来,他不是帮你杀掉蟑螂,而是在你的面前挡着,任那蟑螂的手刀脚刀砍着他……”
麟渐眉头皱了皱,说:“听你的语气,似乎蟑螂是令人极度恐惧之物,可是蟑螂不过是蟑螂,换作女人岂不更妙,女人甚于毒蛇,恐怕是世间最可怕之物。”他说到这里,却忽然想到几个女孩,嘴角不禁有一丝微笑,如果月苓听到,一定会拧着他的胳膊,然后愤愤地说:“死麟渐,我不理你了。”于是就彻底和他一分钟不说话。
雷公子想反唇相讥,可是终于忍了下来,像是转移话题的说:“对了,上次那些赌金我准备去开公司,已经正式运行起来了。”
麟渐微微诧异地说:“才一天而已,你的公司难道有很大规模吗?”
雷公子刚想说话,旁边已经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笑语盈盈的说:“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
那空姐的目光扫了一匝,把目光缓缓停在麟渐带着那冷酷的气势的脸上,麟渐淡淡地说:“对不起,不需要。”
那空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甜甜地说:“如果需要什么饮料或者别的,尽管吩咐,谢谢。”她像是等待着麟渐的回应,可是旁边的雷公子却像是看不惯她的表情,已经接口说:“那么,请问有特殊服务吗?”
那空姐怔了怔,全身僵硬了一下,看到前面这个脸上带着旖旎的神色的少年,她的目光露出无数的恼意——
而那雷公子那一声,像在平静的湖水里一块石头用力地荡漾开来,无数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里,他们正惊讶着在飞机上居然能听到如此无耻的话,更期待着事情的发展。
饶她修养再好,也禁受不住,但空姐本身就是受过训练的,所以只是面如寒冰(严重的话,有些女孩会暴跳如雷哦,呵呵,题外话),说:“对不起,我们不提供龌龊的服务。”
麟渐忽然嘴角露出笑意,说:“你不要介意,我的朋友开玩笑来着。因为以前,我们戏称喝酒叫特殊服务,洗澡叫漂白粉,音乐叫光荣死亡,吃饭是非洲难民……”
那空姐的脸上这才露出笑意,说:“哦,那么你们现在要什么样的特殊服务呢?”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红了起来,微带怒意地向雷公子看去。
周围的人窃窃失语,有些人早失声笑了,他们听到仅仅这句解释,居然让一个美貌的空姐甘心说出这种话,当真不容易呀!
那个雷公子也忽然觉得刚才冲动了些,马上说:“不用了,现在我的嘴巴不想非洲难民,也不想特殊服务,只是身体想去漂白一下,伴着光荣死亡的节奏……”
那空姐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然后说:“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提供漂白服务……”说着,她也颇觉得有趣,然后说:“那请了。”转身离开,继续对别人亲切询问。
周围已经有许多人注意到这个冷酷气质的少年,以及他旁边这个带着和他打扮不相配的那抹甜蜜微笑的雷公子。
麟渐看了那雷公子一眼,不再说话,他对这个空姐颇有好感,当然,也越发觉得雷公子的奇怪。
这个夜晚,在几万米的高空上,带着压抑的气息,许多人沉沉睡去,而更多的人,在百无聊赖中淡淡地听着“光荣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