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渐不急不徐地跟在那少年后面,走过喧闹的赌场前厅,那些有粗俗的调戏声,大声的叱骂,女孩的尖叫,甚至一些人恶狠狠地揉着女人的乳房,那些女人不堪重负的求饶。
那个称为小夏的女孩像是对那些男人呸了一声,麟渐淡淡地笑了,说:“你讨厌这些人?”
那个小夏却忽然吃了大惊,像是想不到眼前少年居然能猜到她心事,却更像是想不到少年会对她说话——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心又惴惴起来,她像是受惊的小兔一样退后了一步,惊恐地看着麟渐。
麟渐眉头一皱,说:“我会吃了你不成?”
他的手指忽然像是闪烁着坚硬的气息,左手搭在右手背上,自行向前走去。
那少女忽然感觉到周围无数淫荡的声音压抑而来,那些恶俗的动作让她身处其中,强烈的恐惧——她忽然觉得只有眼前这个少年是唯一能保护她的人——她看着自己灯光下憔悴的影子,表面上强装笑颜,却想到自己贫穷的家庭,在医院等待救助的父亲,她发现自己不过是顾影自怜罢了,自己何尝不准备牺牲自己,只是单纯的怕难道能避免这种命运吗?
这条不归路她就这样走出了,如今到了真实的局面,看到充满罪恶,舔着毒品气息的男人只是如狗一般。惟独前面这个少年算是高深莫测,虽然他是自动让自己来的,可是如果自己能避开这次,下次呢?
少女终于跟在麟渐后面,不即不离保持着一段距离。
麟渐也不在意,走到中级大厅,却见到那少年依然直接走着,麟渐眉头微皱——那些高级大厅他自然是清楚的,一出手几百万的赌注,挥金如土,换句话说,所谓单只是少年公子,能有这等气魄能进入高级大厅,实在是寥寥无几,麟渐想着自己身上剩余的一千一百元的钱,却忽然下了决定,安之若素地穿过那些闪着蓝光的大理石地面。
而后面的那个少女却是惊讶着,这一前一后两个少年究竟有何身份,或者说是有什么样的后台,能淡然进了高级大厅——
周围在赌的人根本不会关注赌以外别的事情,惟独有些招待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盯着麟渐——他身上带着那种气度,已经隐然勾勒了一个霸主的气息。
终于进了高级大厅,麟渐跟着那少年向一个装饰富贵的赌桌走去。
高级大厅里,人并不多,却都是面带着冷峻,他们中并没有所谓的爆发户,他们都有颇高的社会地位,里面的灯光幽暗着,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而高级大厅正中央垂着的珠帘,作为门,把一个像是女子的房间挡着——
这本就不合情理,所谓的赌场,居然有这样的摆设吗?而且那珠帘一直静止着,闪着玉气——麟渐一眼瞥出来,那些都是玉经过猝炼的,更烘托了一种高贵。
但是麟渐只是轻轻一扫而过,他跟着少年走过去后,那些赌桌上的人像是感觉到一种剧烈的气息排斥,惊讶地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先后有两人站起身来让了位置。
麟渐冷眼已经注意到那个赌桌上其实只有两个人在赌,一个庄家,穿着淡绿的衣服,身上也奇特的带着奇异的绿光,不想让人感觉到绿帽子的气息也不行,可是麟渐却感觉到对方一种气息的牵制——直觉告诉他,这人是只带着绿光的狼。
而和他赌的那人就出奇的平凡,可是却像是被那个庄家所控制一样,还自行笑着,麟渐目光如炬,马上知道那人必然是吃了小利而已,这种放长线能发生在高级大厅,足见那庄家的高明之处了。
可是那庄家微微抬头,看到那少年,说:“雷公子又来了?”
那个雷公子冷冷地应了一声,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那庄家长笑一声,说:“你自是常来,可是今日有信心否?”他说的时候忽然面色奇异地瞥了后面的麟渐一眼,忽然凝重起来,说到“否”字,那声音却带着一种恍惚的感觉。
那雷公子分明感到他的诧异——那个赌场高手何曾露出这样的诧异来,可是他并不奇怪,也没有回头去看麟渐,他自然知道麟渐一直跟在他后面,也不说破,只是就坐了下来,说:“请。”
麟渐看到那庄家的目光盯着他,连周围那些看起来是老赌客的都盯着他——他自然不示弱,冷哼一声,那家族所培养着那种冷酷的气息出来,自然是不可改变的,麟渐从怀里拿出一些东西,用手压着,推上赌桌上的九点。
这是普通的猜三粒骰子的点数的赌法。
那些人看着气度非凡的这个少年倒是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样东西,压了下去,争先恐后地去看压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