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渐没有说话,一片叶子从空中飘过,麟渐伸手轻轻一夹,却是食指和中指掂着那叶子,凝视着叶片上的纹路,他叹了口气,说:“你该知道的,你们又不会武功,我怎能放心……不谈这个了,现在我们是来度假的,度自己的悠闲,不是吗?”
月苓偏着头,嘴角向那女孩一努,说:“人家小妹妹都被你弄得迷糊了,你还不下去?”
忽然在木屋里传来一个优雅的声音,慵倦着,如刚出浴般,让人觉得格外清爽:“麟渐,我们整理好了。”却是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女孩,外面还加着一件鹅黄色大衣,显得气质高雅,她的眼神里写着温柔的情思,轻轻扫过麟渐的身体,那淡雅的眉毛轻微地挑起,身形曼妙地走过去,可是仅仅这几步就给人一种高贵气质的感觉。
那女孩却看到月苓嘴角一努,向后看去,见到了女孩临思。马上轻笑着说:“小妹妹,一起进来坐坐吧。”
临思这才羞怯地走上前,却是那女孩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着她。
而坐在树上的苓儿忽然顽皮地说:“看得这么仔细,不怕吓坏人家小妹妹了?”
那女孩倒微微一笑,说:“这女孩长大后可是美人胚子呢,肯定比你调皮的月苓好看多了。”
月苓忽然去拉麟渐的手臂,不依地说:“麟渐哥哥,白凝姐姐欺负我……”
那临思被前面高贵的女孩白凝这么一看,脸上早都是红晕,羞得连眼睛都抬不起来了。她喃喃地说:“姐姐是仙女下凡吗?”她忽然又把眼角一抬,看了一下麟渐,马上又缩回目光。
白凝执着她的手,准备向屋里走去,一面说:“当然不是了,你是听雨村的吧?”
月苓忽然嗔着说:“谁说不是,我们都是仙女仙人下凡。”
临思听着她撒娇的声音,没来由扑哧一笑,马上意识到前面这几个就是说要搬来的大学生了,她又想着刚才麟渐凌空飞下的悠闲,心神又是一撼。
白凝抬头看着月苓,轻摇螓首说:“苓儿,天天就缠着麟渐,房间你也没布置。我看你是闲女吧。”
还没待白凝说完,月苓就习惯性地嘟着小嘴说:“白凝姐姐你心灵手巧,你做是最合适的。”可是听到“闲女”的时候,月苓马上又抓着麟渐的手臂,说:“麟渐哥哥,你都不偏着我,白凝姐姐老是欺负我。”
麟渐微微一笑,温柔地说:“苓儿,其实只有你是仙女,我们其他人都凡人呢。”
月苓故意瞪了麟渐一眼,可是忽然身形一晃,人惊呼一声,摔下树去。
白凝面色大变,可是相距太远,根本无法接到月苓的身体。却是麟渐身形一晃,如脱兔般飞出,人比月苓下坠的速度快得多,半眨眼间,月苓已经在他的怀里。
白凝这才松了一口气,说:“苓儿,以后小心点,不然你就坐在椅子上等着麟渐照顾你一辈子吧。”
月苓眼波流转,双手环着麟渐,说:“就知道麟渐哥哥疼我,这一摔真是值得,对了麟渐哥哥,你会不会照顾我一辈子?”
麟渐用食指刮着她的鼻子,说:“会。我会永远照顾你。你下来吧。”他此刻自然知道月苓这一摔是故意的。
月苓摇着头,说:“不下来。”她忽然甜甜地一笑,说:“还是麟渐哥哥的怀里舒服……”
麟渐就抱着她,回头对那个怔在那里的临思笑着说:“一起进屋看看吧。”
临思看着麟渐那一笑,心弦猛地一跳,可是看到麟渐转回头去眼角仍然带着那神秘的微笑,她就知道麟渐并不是特别向她微笑,那是与身俱来的微笑,带着温柔——可是她同时又感觉到麟渐一直是冷酷的,他淡淡的表情似乎是根本不在乎任何事情。
跟在白凝后面,麟渐抱着月苓,而临思拘谨地进入了木屋。刚进入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睛都不由一亮,月苓笑嘻嘻地说:“麟渐哥哥,怎么样?”
眼前的竹屋在外面看起来虽然普通,可是里面却像是涂了一层紫色的油一样,闪出优雅的光彩,流光四溢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整个地方像是随时会发出光来。墙壁上挂着几副山水画,却是娟秀的手笔,如行云流水般,一共有六个居室,还有一个卫生间、厨房,以及客厅。客厅的当中摆着一张檀木雕成的圆桌,而几个女孩的房间前面挂了一些珠帘,竟闪着一些白玉的光芒。
一个美丽的女孩忽然掀起珠帘,从里面施然走了出来,嘴角含着笑,全身的线条异常柔和,焕发着青春的光彩,但是她的微笑却“不文不火”,既不是属于甜笑,也不是淡淡招待别人的微笑,让别人觉得如沐春风却又觉得她稳重至极。
想不到又是个美女,临思又是心神一撼,饶她是小女孩,可是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何曾见过这么多美女。
在临思呆了一呆的时候,麟渐环顾了这个地方,说:“看来只有四个字能表达这里的装饰了。”
那刚走出来的女孩浅笑说:“我也有同感。这四个字的确把整个地方的味道囊括了。”
月苓忽然抢着走前一步,说:“我有个提议,大家把如何表达这里的四个字一起写出来,看一下是不是一样?”
她甜笑地从旁边隔窗的一张书桌取下几张纸和笔,一一交到各人手上。
此刻临思正站在麟渐旁边,感觉到麟渐身体有种奇特的气息,像是吸引着她向里面陶醉无法自拔一般,而且那种气息像是神龙在翱翔般,她的心早扑腾乱跳,接过月苓的笔纸后,整个人还沉醉着。
几个人写了,却是麟渐微笑着说:“其实大家写的都是一样,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他把纸一摊,上面赫然写着“古色古香”四个龙飞凤舞的字,再看别人,除了临思没写外,其他人也都是写这四个字。
几个人相顾一笑,忽然听到一声娇笑,然后声音越来越近,麟渐听着那无拘无束的笑声,不由说:“静娴倒是越来越像苓儿了,真会闹呢。”
话音刚落,竹屋的门已经被推开,一个赤足的女孩飘逸地走进来,轻盈的步伐让她像蝴蝶般,她的肌肤像是白芷般,而那玉腿还不时从地面滑落一些雨水,显得晶莹,仿佛给人一种联想的空间,容易给人攫取的感觉,但是她的面容却是豪不在乎般。
她看着前面多出一个女孩来,笑嘻嘻地说:“走了一圈累死我了,这个小妹妹真可爱,和陨儿只怕是天生一对吧。”却是她身后转出一个眼睛乌黑发亮的小男孩,也是十三岁光景,他看到临思,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的神色,马上说:“我有小妹妹了。”他的眼神里藏着一种奇特的温情,可是自耳朵向下到脖颈却是一些惨白的颜色。
看着他拉着临思跑出去叫嚷着“玩水”,几个女孩都笑了,唯独麟渐看着那小男孩陨儿的背影皱着眉头,露出一丝担忧和疑惑。
旁边一直注意麟渐表情的稳重的女孩欲言又止,顿了顿,马上用话岔了过去:“我们来这里有两天了,这两天送到我们寝室的挂号信件有三百四十二封,电话有一百零三个,幸好我们搬出来了。”
麟渐微微一笑,说:“只怕这些远远不够吧,岚秋,你有什么惊人的消息?”
岚秋马上郑重地说:“自从你的名字南宫吟在游戏《点绛唇》里成名后,你主动把他删号了,无数人都已经崇拜着这个南宫吟的符号,把你定位为神,因此大部分的信件是要求你加入军队的,A国甚至用四星大将来收买你,还有联合国也插了一足,不惜任何代价准备收买你……”
麟渐苦笑着说:“我成了货物了……”
岚秋又说:“我们虽然是偷偷出来,虽然封闭了消息,只怕……”
麟渐摇着头,说:“兵来将挡,谁能奈我何?”他的语气带出强烈的霸气,仿佛天下就踩在他脚下,而他凌驾一切般。
几个女孩看着他露出凛冽的霸气,把他整个人带出一种坚毅的气息,任何人都不能挡其锋锐,那冷酷,让所有的敌人都撼动——而当麟渐眼神一转,换上温柔的气息,几个女孩才回过神来。
月苓娇声说:“麟渐哥哥,想不到你在《点绛唇》里锝来的龙气居然能依附在你身上……”
麟渐微微一笑,说:“那龙气该是父母为我织的一件衣服,就等着我去穿。”他的眼神仿佛要透过木屋,去看那个远处玩耍的陨儿。
几乎同时,麟渐的眼神不经然闪出一丝杀机。
旁边的几个女孩忽然发现周围的空气奇怪地冷下来,不由都打了一个寒噤。
月苓侧面对着麟渐,自然没有发现麟渐的眼神,自顾地说:“天气凉下来了。”她把卷起的衣袖放下来,然后轻笑着说:“这里晚上没电,大家开烛光晚会吧。”她说到“大家”的时候,眼睛却只是斜着瞧着麟渐。
麟渐微微的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