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了还是错了?一直不明白,想了许久,没有头绪就抽一支烟;其实我不会抽烟,只是让烟来刺激自己的神经,让心灵麻木一点,不再想着你,想着你为什么离去。其实相聚和离开本是人生常事,但总会引发悲喜。
分手总是在雨里,似乎是上天故意安排,或者是你的选择。在两个人的时候,没有语言等于死亡的过程;死亡在继续,一直沉默。你不说,我当然也没有话,就像罪犯等着法官的判刑,总是小心又不安,怕却又期待。
一滴水划过夜空的时候,天际有一只鸟飞过,很孤独,在深夜惨白的月色下,有些寂寞了,于是大声叫;四周什么也没有,只有它和它自己的叫声,还有隐藏于身体内孤寂的心。然而它总得飞,只有飞,不能停的;虽然夜色那么冷寂。
一九三五上海的秋天,据说下了一场雪,可能是个谎言,但我没有亲见,也没有未见,那么是真是假呢?只是,那雪总在我记忆深底里飘飞,散落,堆积,融化。很冷,雪地里有几个人,似乎有闲,或者竟是无闲却有心情;走走,没有目的与方向,只是走走。当夜来时,他们看到天际有一只鸟,在孤独地飞,那天没有月色,只有满世界的雪,惨白。
昨天夜里的星星很亮,我数着星星的时候,你还没有入睡吧,从我的窗口看你的窗口,灯光很明,比过所有美丽的星星;数自己心跳比数时钟的心跳更动人,更让人感动,竟然看着自己的生命在自己的口中闪动,一种又伤人又动人的美丽。整个心全飞到那扇小小窗口,直到灯光的熄灭,那已是天际的明亮之时了,而那时,你已在了我的身后。
最后一滴水从水龙头里费了半天力气才流下来,停水了,停了好久,我就这样看着水一滴一滴滴到我的手中,不到一捧,又在从指缝滑溢;就像我们的爱情,我捧得再紧,那五指也是有缝的,还是滑走了,轻轻的却很干脆,没有声响也没有痕迹。伸出舌头,舔一嘴水,把心湿一片,不让仅存的感觉干枯,我总还要到明天,总要继续走路的,那我还要继续把舌头伸到水中,喝一口救命的水。
奇怪,竟然在阳光看到一只鸟,竟然它不怕黑暗了,虽然它飞得那么低,但总算在阳光下飞行了;而且,叫声竟也那么的动听了,却不是媚人的动听,只是一种来自心底深处的真实声音。时间是二零零三年三月十日的上午,我这边正在下雨,我是在电视上看到这只鸟的。
明天的晚上有场聚会,我讨厌与他们在一起,用麻木的眼光,机械的动作,喝一杯郁闷的酒,说几句无聊的话;虽然偶尔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走过我的身边,但我的目光又怎么会触及到她豪华的衣装。
回头的时候,总觉得天边的个阴影在跟随,我的步子快它也快,我慢它也慢,我却看不到它的影子;最大的悲哀似乎止于此了,觉得阴影相随却连影子都看不到。回头到累了,也就没了回头的心情,只是走自己的路,虽然有些不平,还有些雨水未干。到一个停歇的地方,坐下来,却看到一只鸟的飞过,也许,一直相随的是它。只是,它没有声音,一点也没有。
从上海那条叫着磁悬浮的路上,看到未知的一个阴影跟随天空的光道,在西天画一个结,一个郁沉的结,有些压人,有些闷,想哭,或者想骂。最后,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找人打了一架,我的血流在我的面上,他的血也流在我的面上;我们的头撞到一起,然后,都流出暗红的血。路,有几滴血;路上总该有血的,于是,过往的人们,便漠然地用脚踏着走过。
在床上想自己的事,其实根本没有事,只觉得心跳与墙壁上的时钟竟然那么吻合,一下一下,窗外,有一丝阳光,斜斜地散进来,有些缓,好像刚刚起床;其实,已是黄昏,连阳光自己也不知道时间,更别说世界万物,都那么安定,全然不觉黑暗的将要到来。斜到窗前,看,看不到什么,一切是灰色的,因为,我的眼睛里只有这种颜色,没有其它,世界都变灰色了。在回头的一瞬间,听到一个声响,很轻,但我听到了。
分明是一声鸟叫。 2003-0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