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相信这是一个故事,我很高兴;如果你相信不这仅仅是一个故事,我也高兴;如果你相信这不仅不是一个故事,甚至连什么狗屁也不是,那我就更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我把我想说每一字都说了出来,至于听我说话的人有什么态度,已经影响不到我的高兴了。当然,这些是废话,因为与故事没有什么关系;是的,这是一个故事。
在前面我已经说过,那个女人(为了行文与阅读方便,我们姑且称其为阿艳;真实姓名,隐之不提),阿艳生于一个有着优久色情(或说艺术)文化传统的家庭,不可避免,她所选择的职业亦是继承与发扬,她也进入了这个行业;一个不知是应该被叫着垃圾还是艺术的行业;她是一个影视公司的老板。
她叫我去帮他,于是,我进入了这个影视公司。
不可否认,我还是很有才华的,至少我自己是如此以为,并且深信不疑的。在受请的那天下午,我幻想了N个进入影视公司后的版本,各种发展情况,最终的结果当然是光明而有前途的。就在我仍然还沉浸在那些光明的幻想中的当夜,我被抓到了警察局,一同被抓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
张浩在下午五点又十分时打来电话,说请了几个圈内的哥们,要为我明日的上班开个聚会。我说没这个必要吧他说有的有的谁敢保证今夜不是一个未来的影视界巨擎正式踏入影视圈的前夜呢哈哈哈哈哈哈;他笑了很久,说实话,他这笑笑到了我的心头上。
我也这么认为。
我走进那个酒吧,那个叫黑幕的酒吧,里边气氛不错;我穿过气氛很狂热的大厅,找到了张浩订的包厢,里边坐满了人,十多个吧,全是男的,都有些眼熟。所谓聚会,多半就是一些半认识半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说些无聊得透顶的却又必不可少的废话。所谓圈内的聚会,多半就是一些半夜半不认识的人,坐在一卢,说些无聊得透顶却又必不可少的废话,然后开始进入大家心中共同想要的正题。
在我坐来的十五分钟后,大家谈到了女人。这是因为女人,导致我们大家都进了警察局。
“听说这里的小姐都不错呀,百分之八十是大学生出来兼职的,素质一流,哥几个有兴趣见识一下吗?”说这话的人我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到现在也记不起名字,不过,他的话我比较有兴趣;其实,他们更有兴趣,不等我说话,已经热烈地开始响应了。
“中!哥们,这事就你去张罗了。”最后的讨论结果就是这一句话。
同时张浩给了大家一句定心丸:“兄弟,别心疼钱,今天咱们这聚会,可是有公司付钱的,不过,过几天,兄弟们随便写点什么给人家吹吹就好了。”
“得!既然有人赞助,咱们也就别客气了。”最先提议的便开始出去张罗了。包厢内的人讨论得更激烈了,中心是女人,但却充分发挥各自的艺术细胞,把人类的一切全都利用女人这个话题批判了。
那哥们果然有办法,不到十分钟,领着七八个身材面相都一流的小姐进来了。五分钟后,这些据说是大学生的兼职小姐们,已经分坐到了我们数十人之间,而且,我们已经开始很热烈地在讨论着从历史到政治,从社会到生活,从文明到民族,从思想到行为,从科技到文化,从上半身到下半身,从接吻到做爱,从妓女到嫖客……这些经典的无聊问题。
语言与行动,是相辅相成的;有些人是先语言再行动,有的人是无行动再语言,有些人是只语言不行动,有的人是只行动不语言,我们这些人是一边语言一边行动;一边形而上地讨着人类文明历史发展世界格局,一边形而下地利用自己的手去开发眼前的资源。如果你只在外边听,绝对以为这是一场学术讨论会,而且是一场极具包容性的学术讨论会;如果你是个聋子,你只看到了这个场景,你一定以为是在拍成人片,那滔滔不绝的一张张嘴当然是淫叫不已了。
这又不得不让我想到我们这个世界,我们这个时代,虽然我并不想写些什么他妈的人生大道理。不是吗?我们听到的义正词严背后会是什么?我们看到的冠冕堂皇底下又会是什么?一个假面的世界,一个虚伪的时代;就如同此时的嫖妓,世界就如一个大嫖客,嫖着这世界上的许多人,许多的人;妓女。
那么不得不提出一个问题,先有妓女还有是先有嫖客?如果世界是一个嫖客,当然是先有世界后有人类;但世界之成为嫖客是人类使然,是人类让其成为嫖客;于是这个问题开始如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难回答。其实,妓女与嫖客,没有谁先谁后的问题,可能在某个时候,某个女人急需什么,某个男人也急需什么,于是二人达成一桩交易,于是人类史上的第一桩买淫卖淫事件出现。任何事情都是双向的,没有谁先谁后,都是一齐出现的。
就如爱情,总是与恨一道出现;就如我的爱情,总是爱恨纠缠;当然,我们先继续说在黑幕酒吧的嫖娼事件。嫖娼的过程是没有什么好叙述的,虽然,其中的情节,或许极有吸引眼球的地方, 既然我们在标榜文学,在自吹艺术,就不得不去遮掩一下。嫖娼的过程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说说结果吧。结果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穿上衣服,给钱,走人;大多数的结局是如此的。还有其它的结局,其中最不愿意让人接受的结局是遇到了警察扫黄。
很不幸地,我们遇到了。
我们在警察局里都很嚣张,每个人张口就是“艺术呀,同志,这是艺术呀,这是人类文明史上最高尚最圣洁的艺术呀!我们的祖先,就是你和我的祖先,都光着屁股,走在天光下的。那不是什么羞耻,那是人类思想道德素质达到一个致高境界的最完美体现。同志,你明白不?我敢大胆预测,人类的发展,必定会再次到人人都光屁股不穿衣服的那一天。同志,请你支持一下我们这些走在时代前列,为人类的发展去牺牲去大胆开拓的人好不好?我们是在以自己的名誉生命去为人类的发展铺路呀!”
没有人理。
“同志,你赞同性是一种需要吗?好,既然你赞同,那么好,你赞同吃饭是一种需要吗?好,你也赞同。那么我请问,如果我家里没东西吃了,我可以上街去买吗?好,你赞同,可以去买。那么我再问你,如果我有性方面的需要,而我家里又没有老婆或者有老婆但满足不了我,我可以上街去找提供此项服务的人吗?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这是什么道理!?我操你奶奶的,妈的!”
最后,这群艺术的人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在警察局骂了开来。这个警察局的同志也挺不错,根本没有人过来理,让大家在一个房间内大喊大叫,不过,十分钟后,就没有人叫喊了。
有人进来宣布了处罚决定:“拘留十五天。”
我从头到尾没有叫过,因为我知道,叫也没有什么鸟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不是叫就可以影响到结果的,至少不是我们这些下三流的人叫叫就可以改变什么的,其它人叫叫会不会有什么用,我没有深究,也没有心情去想这种事。
阿艳来看了我,然后给了我一份报纸,上边写的是“XXX影视公司编剧XXX在黑幕酒吧被警察抓捕,疑聚众嫖娼,被处以十五天拘留”,我看了她好半天,说了一句:“你他妈的觉得这还不够丢脸呀?”
她神秘又诡异地一笑,道:“你不觉得,这个是最好的宣传方式吗?而且,我已经与那天的几个小姐中的两个签了约,准备拍一部新戏,戏的内容当然还是我们公司一向的情欲艺术了,这个剧本你来写;你的工资从今天开始算起。我希望十五天后我来这里接你的时候,可以看到一个让我满意的剧本。”
然后,她就走了。
“写个屁呀,妈的,以为是射精呀,那么容易就出来了?”我狠狠地骂着,感觉这个小女人真他妈的有头脑又无情,他奶奶的。和我关在一起的张浩说:“艺术家呀,注意形象呀,时刻注意自己本来就不光辉的形象呀。”
“去他妈的形象!”
“哈哈,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素材,你看看可不可以当做剧本。我有一个朋友,现在自杀了,他是一个搞美术的,自杀是因为心理原因。”
于是我听张浩讲了这个故事:
他看着她的身体,至上而下,整整的两分加五秒,他就那么看着,动也不动。未染尘俗的身体,不着一缕的身体,他那么看着;看着她的断臂。终于,他叹了口气,走出了美术馆;纳爱斯的身体静静立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