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短篇小说集 我是流氓 <5>其实无耻只是我的业余爱好

　　我决定出去走走，真无聊呀；走也更无聊，晚上回来，上论坛，东看看，西看看，想写点什么吧，又什么也不想写，感觉写的还很多；最后只得匆匆写了几笔，发了一个无聊得透顶的帖子，正文如下：

　　“其实无耻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的真正职业是无耻之极。”

　　据我一个朋友说，周慧敏的堂哥周星驰曾经在一部影片中说过与此相类的话；当时他正在看成人影片，于是他便很严肃地对我说：“其实看色情影片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的真正职业是嫖妓。”

　　我仔细回味着，回味着他的话，在三个半小时后，在公车上，天气很热，我身边那个女人，不停地用扫着腋上的时候，并不停地用鼻子去嗅的时候，我很严肃地问了一句；我问她：

　　“小姐，你是不是有腋臭？”

　　她横了我很猛的一眼，然后说：“神经！无耻！”

　　我便对她说了最开头的那一句，那时太阳已经偏西了，从车窗照进来，昏黄昏黄的；昏得发黄，黄得发昏；有点像我的心情。

　　其实，我什么心情也没有。

　　走了好长的路，在网吧遇到那个我追过的女孩子，我决定最后一次向她表达我深深如海的爱意；她很温柔地对我说：“其实，你会慢慢习惯失恋的。”

　　我对她说：“其实失恋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的真正职业是被女人甩。”

　　她笑，道：“这句话很熟。”

　　我说：“香港一个明星的堂哥说的。”

　　她说：“谁？”

　　我说：“周慧敏的堂哥周星驰。”

　　她喔了一下，想了想，说：“好像不对，周星驰不是周慧敏的堂哥……”

　　我喔了一声。

　　她又说：“听说他是周华健的儿子。”

　　我还是喔了一声。

　　她很满意地笑了。

　　那一刻，我才记得已经五个小时又十三分钟没有小便了，可惜，这里没有厕所。

　　时间很乱，思绪同样很乱，文学更乱了，我上了十五分钟网后，探过头问那个女孩子，我问：“周星驰和周总理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真的乱了，乱得我在写什么我都不知道，比如现在，我不是在写《我是流氓》吗？可我怎么又开始写自己了呢？难道，难道，难道，难道我是真是流氓吗？

　　我打了一个冷战，现实是多么的无情呀。

　　十分钟之后，那个《其实无聊》的帖子被删除，原因是最后一句，提到了敬爱的总理，我并没有不敬的意思呀，可是，删除了。在反抗无效的情况下，我悲愤地用八分又三十二秒写了几笔，凑成一个帖子，标题：你妈好，他妈好，你他妈好……

　　这是一个挂狗头的帖子，只是乱用一个标题而已，因为我妈对我说，在什么地方跌倒的，在什么地方爬起来；我爸对我说，在什么地方爬起来的，一定会在什么地方跌倒。那天，还有你妈和他妈在，我是一个很不喜欢打招呼的人，但我妈强迫我向你妈和他妈打招呼，我只有很不爽地说：“你妈好，他妈好。”其实我最想说的是：“你他妈好！”你妈说：“其实你这孩子到现在一事无成的原因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们教育方法不对，应该把他培养成一个傻瓜，一个白痴，这个时代需要的是傻瓜型白痴人才。”我妈说：“就是整天傻傻的，只会流口水那种？”他妈说：“不是，是社会主义新型白痴，是有思想有智慧的白痴。”我妈说：“有思想的白痴？矛盾了吧？”他妈说：“不矛盾，绝对不矛盾，只是，这个思想，这个思想，其实---其实我是一个绝对白痴的人，我的思想绝对来自于最正统。”神色有些慌张。你妈也有些慌张，拉着他妈，说：“我们先走了，还要回去学习思想。”很快很急很慌张地走了。我朝着门口说：“你他妈慢走。”我似乎隐隐看见一个淡淡的黑影，在明亮的天光下，闪过来闪过来，向我的这一方闪过来。你妈和他妈，或许就是看到这个影子，然后就急匆匆地走开了；这个淡淡的影子，无处不在的影子，我还没有习惯，可能你他妈都习惯了，也可能，我会慢慢地习惯；我们每个人都得习惯，就如人的影子一样，一个人，永远无法摆脱自己的影子。这个淡淡的影子，无处不在。在你他妈远去的背影中，存在着。

　　我真想告诉这些王八蛋，我靠，我他妈的是艺术家呢，我他妈的是先锋艺术家呢！其实，这一切只表明，我，我们之所谓的艺术， 所谓的先锋，仅局限于一个小圈子里，仅局限于那一个垃圾场的小范围内；那一堆垃圾，所构成的先锋。

　　在生活里，依然是狗屁，甚至不如。

　　张浩在这个时候给我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女人，想见我；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很艺术很先锋的很很很很的的的的女人；我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她也见到了我，当然，这是废话，因为我和她都没有瞎，所以她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她；不过，写东西不是写废话写什么呢？一个叫金庸的写了八百多本书，不是废话是什么呢？他不写地球一样转呀，是不是？所以，这些所谓的艺术全他妈的是废话，是多余；我们要空白，我们什么也不要，我们只要吃饭只要吃饱，我们要做白痴，我们是弱智！

　　如果真的是，就太好了。

　　全世界都是白痴弱智，不是很好吗？

　　又偏题了，继续写我的故事。那个女人，就是在艺术展上让我一举成我名的女人，很有深意地看着我，问：“你有固定的工作吗？”

　　我说有。

　　她问是什么。

　　我说：“是吃饭。”

　　确实，我除了吃饭固定一定外，其它的都是不固定的。

　　她很有内涵地一笑，道：“如果你愿意，明天到这里来找我，我给你一份工作。”然后，她很优雅地起身，走了；俨然一个很有修养的千金小姐。

　　给我一份工作？很好嘛，我决定去，我决定明天就去。会是什么工作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有想到如何写。我在写什么呢？我当然一样不知道。去年在网吧写了许多东西，利用工作之余去上网，今年狠心自己搞台电脑，然后想把去年和前年写的很多有头的东西写完，比如《天下风云》，比如《西游乱记》，比如《李白回忆录》，比如《蕾丝诱惑》，再比如这个《我是流氓》……如是许多，唉，他妈的，我怎么写这么多垃圾堆在那里呢？还有那一堆所谓的诗什么的，我在写什么呢？他妈的！我想我就认真写吧我就认真写点吧我于是想认真把天下风云写下去可是第二部写了一点就有一个朋友介绍我给飞天写一个东东我就想这是个机会呀于是我就写了就放下了天下忽然写那个之间想到了这个我是流氓于是在今天晚上写那个之余又来写这个。

　　在二千零四年五月十九日凌晨一点到三点，我写了从上边到下边这些垃圾内容，其中很多是拼凑的，把以前的旧东西拼凑起来，我只是想把这个题目写完；然后可以全心去写天下风云；但这个东西完了吗？没有完。我还得继续写，写多久？快了吧。三两下结束。只是，我自己的生命都没有结束，又怎么可能结束这个故事呢，这里边分明是我自己，我要把我自己结束吗？不，当然不！对不起，我又偏题了。

　　现在是二千零四年五月十九日凌晨三点三十六分，我们继续我的故事，故事的名字叫着《我是流氓》，我们继续着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