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琪刚说出魔叔两字,两只耳朵就像吃了泰森重重的两记勾拳一样,嗡嗡着就要晕。
秦万琪马上闭了口,不敢再说一字了。
这鬼沟,分明就是不让你说话。
心里怒骂,秦万琪却也很无奈。
一个管教走了过来,看他秦万琪难受的样子,不由得意地讥道,“在我们这个地方,你以为轮到你说话?老老实实给我我改造,才是你的本份。”
欲张嘴反嘲,嘴唇动了动,秦万琪赶紧停住了,埋头挖地。
“对,就是这样,好好干。”管教丢下这话,扬长而去。
抬头望着管教的北影,秦万琪就感到不可思议——
他说话怎么就没事呢?
想不通。
心里显得更闷。
挖了几下地,秦万琪就气喘,脸青,就像要绝气一样。
感到肩膀被拍了一下,秦万琪的灵魂便脱体而出,一只蝴蝶似的,轻盈盈地飞着。一下就飞上了地沟。
东方求败的身影在前面一闪,就钻入了庄稼地。
顿然明白,是东方求败令他秦万琪的灵魂脱体而出的。秦万琪赶紧追了过去,也钻入了庄稼地。
庄稼是人心玉米。
乍一见,秦万琪还以为是玉米。杆是玉米杆,叶也像玉米叶,不同的是,所结的玉米不是长形的,而是心形的。
娘娘的,这鬼地方,就是多鬼东西。
玉米地被红光一照,叶子都红红的,在风中晃动,就像一条条的血带。
伸手折断一片叶子,秦万琪不由惊诧万分——
折断的地方,正汩汩地淌出红红的液汁。
难道流的是血?
用手指拈了一些放入嘴里尝,果然有一股血腥味。
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秦万琪百思不得其解。
东方求败只顾在前面飘逸,也不搭理秦万琪,好像要急着赶去什么地方似的。
赶紧丢掉叶子,秦万琪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
灵体轻飘,透明。
秦万琪低头想看看有没有五脏六腑,可当他一低头,看到的却又是结结实实的躯体,根本不是透明的,便无法看到自己的五脏六腑。
怪啊。
明明感到自己是透明的嘛,怎么又实了,不透明了?
定是他东方求败在作蛊作怪,使他心迷意乱,不知自己是怎么样的。
禁不住喊道,“魔叔,我是我么?”
“你不是你,你是谁?”东方求败没好气地答,仿佛有着什么烦心的事。
“可我——”
“少罗嗦,想你的西西,你就找你的西西去。”东方求败道,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有这么好的事?我可以去找我的西西了?
秦万琪开心极了。
可西西——波提娃在哪?
他的大脑迅速地转——
他们是反革命,所以要去挖地沟,干重活。波提娃是个果长,也算是个小干部了。活可能要干,但干的肯定是轻活。比如除除草啦,采采花啦——
这鬼地方,有花采么?
秦万琪边想,边飘动灵体。
灵体也能飞的吧?
他想。
他这么一想,灵体果然就飞了起来。
一下子就几乎飞遍了宽阔的庄稼地。
看了女鬼除草的地方,没见波提娃。
看了女鬼松土的地方,也没见波提娃。
找遍了女鬼干活的地方,都没见波提娃的身影。
糟了。
心一沉,秦万琪便感到不妙。张特使那个死色鬼,是不是以找波提娃去了解思想状况了?
心急如焚,秦万琪马上往鬼屋——也算是鬼城的方向飞去。
未到鬼城,他伸长的耳朵,就听到了“哦哦”的呻吟声。
呻吟声来自红楼那片地方。
红楼左边的青楼,住的是张特使。右边的白楼,住的是黄特使。每人住一幢楼,显然就是特然安排,便于他们活动的。
耳朵再伸长。
秦万琪差点没晕。
“哦哟、哦哟”的呻吟声,正是从青楼传出来。
不会是波提娃吧?
绝对不会是她吧?
秦万琪紧张地想。眼里却闪着张特使的骷髅身压在波提娃的玫瑰胴体上,那双恶心的骷髅手,正在又抓又捏着波提娃丰硕的乳房……
娘娘的,我非宰了他不可。
怒火熊熊,秦万琪朝着青楼猛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