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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九天录 第一卷 一路向南 第17章 便宜徒弟


作者:风山煜林

  看着一截棍头伸进洞来,秦大海正要先下手为强。

  外面忽然响起一个稚嫩的叫声:“你们这帮狗奴才在本少爷的地盘干什么?”

  话声刚落下,正在移动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伸进洞口的棍子也缩了回去。

  那个石管家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唷!是三少爷!您来了啊!”

  此时花园里,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小胖子摇着折扇从园外走来,大声喝道:“这帮奴才不去抓贼在这里干什么啊!老子这花园里可是放有许多金银珠宝,不见了你们赔得起吗?”

  杨参听石管家叫小胖子三少爷,心想这定是城司刑石大人的三公子了,这石司刑在临桂城分管刑狱,正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若能搭上石三公子这条船,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急忙谄媚道:“石三少爷您好!在下城西治保所杨参,久仰三少爷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仪表堂堂,不怒而威,不愧是将门虎子,文成武略……”

  “将你个屁,文你个头!你们怎么当的差啊!?让贼子把我石府当公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小胖子不耐烦的骂道。

  “三少爷,咱就是进来抓贼的……”

  没等杨参说完,小胖子折扇一收,叫道:“抓个鸟贼!本少爷看你是想拖延时间把贼放跑!刚才有个贼从那边翻出去了,你们不去抓,在老子的花园想采花了来着?”

  “啊?向那边跑了?”杨参一愣,急忙说道:“在下这就去追,这贼子胆大包天,竟敢擅闯石府,等抓到了一定押到三少爷面前听凭三少爷发落!”

  小胖子微闭眼睛,很是满意的唔了一声。

  杨参满脸赔笑,带着几个巡捕在那干瘦的石管家引领下勿勿退出花园。

  *

  *

  听到脚步声渐远,秦大海靠在洞壁松了口气,大呼侥幸。正闭上眼睛想要歇歇,突然感到小月用力的揪住自己衣服,睁眼正想问什么事,却见一个影子趴在洞口处,因为逆光,所以只看到两只眼睛一闪一闪的。秦大海一下子吓得满身鸡皮,慌乱下伸手就要拨刀,脑袋往后一仰却撞到洞壁,一下子头晕眼花,手忙脚乱。

  “英……英雄请慢动手!”那影子看到秦大海拨刀,也是慌了,忙开口说话。正是方才那个石三少爷的声音。

  秦大海听到他声音,镇定了下来,刚才是因为事发突然才吓了一跳。摸摸后脑勺恼道:“狗日的,人吓人吓死人,麻烦你下次进来时先敲敲门!”

  石三少爷也不在意他话里的粗口,嘿嘿的说道:“英雄,您现在坐的这个洞可是在下的秘密基地耶!”看到秦大海一怔,这三少爷忙接着道:“那些蓝皮狗都走啦!英雄您先出来再说话吧!”

  秦大海方才在洞里听到这石三少爷为他们遮掩,也不犹豫,带着小月钻了出去。

  钻出洞外,才看清这石三少爷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胖大小子,手里拿着把折扇,身上穿着一件镶金边的紫色长袍,腰上坠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装扮甚是华贵。

  石三少爷看到秦大海站直身子,忙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辑:“英雄,在下石富贵,在家排行老三,刚才在后院楼上看到英雄凌空飞跃,视围墙如无物。大生敬仰之意,特地赶来相见,敢问英雄尊称?”

  秦大海一下子搞不清这小胖子意欲何为,暗暗警惕。只见这石富贵两眼闪着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心想:这小胖子难道是个武侠迷?这世界也有武侠小说?不管如何,他要大侠,老子就给他个大侠,过了这关再打算。咳了一声,也不客气,开口就是星爷的台词:“在下就是江湖传言中风流倜傥才高八斗玉树临风赛潘安一枝梨花压海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绰号玉面小飞龙的——秦大海是也!”

  “秦英雄的轻功真是天下无双啊——!”石富贵一听秦大海的名号这么长,登时钦佩之极,叹道:“没想到本少爷也有机缘见到这样的高人!英雄的武力怕有9级吧?”似乎在他眼里外号越长那就越有实力。

  “一般一般,江湖第三。那四五米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前些日子不小心到了10级!”秦大海说星爷的话说顺溜了,也不脸红,顺口便答。

  “哦?这世上还有10级的武士?”石富贵瞪大了双眼,9级已是稀少,10级那是什么概念了?而且还只是排名第三?忙问:“还有比英雄更利害的人物?那第一第二还有谁啊?”

  “呃……”秦大海一怔,脑筋急转,把古大侠的兵器谱拉出来胡诌道:“江湖排行第一的是天机老人孙天机,使一根如意棍,遇神杀神,遇鬼打鬼;第二是小李飞刀李寻欢,一柄飞刀百发百中,例无虚发。”

  “哦……还有这等英雄人物?在下是孤陋寡闻了。”小胖子恍然大悟:“以前只知道武功最好的是一个使双刀的独行刀客。”

  “有句话叫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真正的高手,自是不屑于这些虚名假利。”秦大海既然说开了头,只能自己把这些胡扯给圆起来。

  “对!对!对!这意思在下明白!俺爹就教过俺,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叫得响的反倒是不敢咬!英雄有真才实料,所以不屑于扬名立万!”小胖子一敲折扇,兴奋说道:“英雄您说是吧?”

  “……这形容嘛……不怎么样,不过理解基本正确。”被拿来和狗相比,秦大海心里那个郁闷。

  石富贵生在官宦人家,除了是个标准纨绔子弟外,还是个武痴,向往传说中刀光剑影的江湖已久,只是家中那些护卫要么是靠蛮力来挥刀舞剑,要么是靠火枪的轻便省事。他总觉得缺点潇洒气度,刚才远远看到秦大海轻松的跳过围墙,心里不禁大喜过望,急急赶到这平时没什么人来的花园,想要结识一番,最好能得高人指点一二。现在一番交谈下来,更是觉得这是人生难得的机缘,干脆开门见山说道:“秦英雄,在下自小就喜武艺,只是一直遇不到明师,今日与英雄的相遇,实在是缘份啊!英雄如若不弃,便收了在下如何?”

  “啊……”秦大海一愣。心里只觉得荒唐之极,就凭自己空口胡诌几句,就有人要拜入门下了?

  石富贵看到秦大海怔着不动,哪知道秦大海是愣住了?还道高人是在犹豫。也不等秦大海说话,跪下对着秦大海就拜:“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看秦大海还没反应,石富贵眼珠子转了转:“师父,你不看徒儿的这份心意,也看在徒儿刚才为您解决了一个小小麻烦上……”

  “这狗日的小胖子也不是那么蠢嘛!还懂得用这个来挟持。”秦大海沉吟片刻,觉得这小胖子要玩陪着玩就是,只要离开这里,天高地广的,谁还管他是什么东西?便装模作样道:“好吧!虽然你根骨不是很适合练本门轻功,但念在你一片苦心,而且又有侠义之心,颇有古人风范,为师便答应了你吧!”

  那石三少听了激动不已,忙爬起身来对着小月道:“这位是……”说了一半,转头看向秦大海。小月虽没亮出翅膀,但那长相模样都只有正常人一半大小,而石三少房里就藏有一个妖精奴隶,又怎么看不出来?见她没戴项圈,也不懂是什么身份。

  “这是……你师姐!”秦大海乱扯胡诌道。

  “哦——”石富贵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脸上一副是男人都知道的表情,嘴里却是规规矩矩:“富贵拜见师姐。”

  小月也不敢多说话,低头嗯了一声。

  “师父您请安坐,待徒弟摆来酒席,敬师父一杯!”石富贵知道吃人嘴软的道理,当下回头招唤仆从。

  说到吃的,秦大海才想起日当正午,自己和小月还没吃东西,肚子里早唱起了空城计,自是来者不拒。

  这园中本有石桌石椅,石三少叫下人搬来一桌酒席,三人围着大吃起来。这个世界用的也是筷子,菜肴除了猪牛羊肉外,还有些其它兽类,大概是这个世界特有的牲畜,味道甚为鲜美,这石富贵为了讨好秦大海,更是专挑好东西奉上,吃得秦大海差点舌头也吞了进去,小月却只吃那些素菜。

  秦大海虎食鲸吞,唏哩哗啦的把一桌子饭菜吃下去,打了个饱嗝后,剔了剔牙:“唔,这厨子手艺马马虎虎,还行!对了,徒弟,你再叫他把这个、那个、还有那个,再做一份,给为师包起来,今晚就勉为其难应付着做个宵夜吧。”

  石三少家里有钱有势,自是不在乎,只是秦大海的吃相实在和世外高人四字沾不上边,心想大概世外高人都没尝过凡间食物吧。把秦大海的要求吩咐下去后,忙道:“师父,弟子叫下人为您打扫一个小院,好教师父休息一下?”

  “嗯?”秦大海一听,为难道:“这个啊,徒弟,为师到临桂是有要事要办,办完了,还得去……去那个玄武城办事,就不叨扰你啦!”

  “那……那……”石三少一听秦大海吃饱了拍拍屁股要走,这哪里行?拜师的头是磕了,但功夫方面师父还屁都没放一个呢,急忙道:“师父你什么时候传弟子武功啊?或者是有什么本门秘籍让弟子自行修炼?”

  “这个啊……”秦大海皱着眉想了一下:自己白吃白喝,还受了人家的磕头,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呆瓜才不会翻脸,看这小胖子家里似乎还很有权势,演戏就演全套吧。想了一下说道:“为师先教你入门的基本功法。首先,你在地里挖个坑,对了,你现在双脚并拢能跳多高啊?”

  “哦!第子能跳……”石三少忙并起脚来用力蹦了两下,他那体型,竟然也能跳得离地半米高:“能跳这么高。”

  “你去找几个布袋,在里面放满铁沙,手脚腰部都绑上,平时除睡觉外都不要脱下来,在这园里再挖个坑,每天站到坑里往外跳,等你能在里面跳出一米高的坑,这才算是过了入门关。”

  “哦?”石三少一听这种练功办法,眼睛瞪时一亮,他家的武士炼武都是举石锁和舞刀弄棍,这种挖坑的法子倒是没听说过,而且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不由的喜出望外,认真的听秦大海说教。

  其实秦大海又哪里懂得什么轻功?幸好他少年时期也是个武侠迷,什么散打轻功之类的书也看过不少,现在刚好顺手拈来糊弄这个便宜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