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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九天录 第一卷 一路向南 第2章 时间?空间?


作者:风山煜林

  头顶上一只脑袋比身躯要大上一倍的蓝色怪鸟发出“喵,喵”的叫声从树枝间窜出。这只怪鸟头顶上长着一簇类似蘑菇的肉冠,上面还有一个个像青春痘一样的小疙瘩。在头顶上一掠而过,钻进一丛蓝色的树叶中便失去踪影。

  四周的树并不是十分浓密,还可以看得到头顶上的一角蓝天,但有的树很粗,像左前方那几棵,每棵起码要四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斑驳的树皮显示它们已有许多年头,树干是妖异的墨绿色,上面还缠绕着许多红色的藤蔓,有些藤蔓从路干上垂下,又缠上了树旁的小树。

  在树木之间还长了许多高矮参差不齐、颜色形状各异的灌木。

  所有的这些树,除了原先种植在高速路边的夹竹桃外,秦大海一种都不认识,而且这些树的模样、颜色和树叶的形状都和记忆中所见过的树木不一样,红黄紫绿橙,色色俱全,三角四方多边形,样样齐备。

  像车头前面那株从枝到叶都是紫色的植物,开的花就有一个脸盆大小,而且不分花瓣就整一个圆盘,如果不是中间还有一簇拳头大小貌似花蕊的黄色绒毛,还真不好说它是花还是叶。

  而地上除了长出许多长短不一,形状各异的草外,还厚厚的覆盖了一层各式的落叶。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腐烂,站着都可以闻到一股腐败的气息。

  这显然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在秦大海眼里,这一切都是对他前面猜想的佐证:陌生的球境,怪异的植物,除了穿越,除了所谓的异界,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他心头一片茫然:我……穿越了?

  *

  *

  有点震惊过度的秦大海呆呆的坐在驾驶座上,脑子乱得像浆糊:

  首先想到宿舍床底那一抽屉影碟:那可是几年来精心收集的精品,连光盘的表面都印刷得美伦美奂,一大叠摆在一起看,完全可以当成一本花花公子。若是家里人来清点自己的“遗”物……这个脸可丢大了。

  其次想到公司的四大烟花:虽然从不敢奢望和那几个漂亮美眉发生些不得不说的故事,但心中始终是抱有一丝吃天鹅肉的幻想。现在得了,想都不用想。也不懂自己失踪后能不能让美眉们多回想一下?

  最后想到:自己会不会也能上一次报纸?有为青年神秘失踪?优秀司机人间蒸发?唉哟!不会定性成携车潜逃吧?这车几年前可是三十多万,现在正坐在自己屁股底下。

  想到不但没人同情,而且还可能成为网上通辑的“知名”人士,他心头拨凉拨凉的。

  肚子传来的抗议声把这些漫无边际、天马行空、出神入化的胡思乱想稍稍打散。

  秦大海走出汽车,伸伸懒腰,做了个深呼吸,把乱七八糟的担忧都呼出体外,他的身体和意志毕竟在军队磨炼过几年,退役后思想和认识又接受了几年网络小说的后续教育,接受能力已是十分强悍。事已至此,只要想方设法活得舒坦就行了。

  脑子想通透了,人也重新振作起精神,他仰面朝天大吼一声:“管他娘的!老子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声音把附近树上许多怪模样的小鸟都惊得“扑啦啦”的飞了起来。

  吼了一嗓子,头脑清醒了不少,他首先想到的是那只头比身大的怪小鸟。刚才处在震惊状态,所以没有多想,现在静下心来才发现:那怪鸟在头顶上只是一掠而过就钻进枝叶里,可自己明明把它身上的每一根毫毛、冠上的每一个肉瘤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这真是自己那双准备配眼镜的近视眼吗?

  “难道我睡了一觉变成千里眼了?”秦大海内心雀跃:“又或是时空穿越让我像网络小说主角一样具备了异能?”

  他扯下车里的固体清新剂盒子,用力往前面扔去,如果有旁人的话,只会看到他的手一晃,盒子一闪就没入了丛林深处。但秦大海看在眼里却像电影的慢镜头,盒子在空中打了多少个滚,翻了多少次身他都数得出来。在盒子翻飞的过程中,他甚至清晰的看到上面小到平时都不易看清的使用说明。

  “狗日的,这还是我的眼睛吗?”秦大海激动的咽下一口口水。

  他还注意到了自己的手,刚才那用力一甩,自己胳膊抡了个半圈,但是那完成的速度,绝对不比眨眼睛慢。秦大海又再挥了挥拳,虽然自己能看清拳头伸出时皮肤上的每一个纹理,但是那速度换在别人眼里,也许就只见一道残影。

  难怪醒来后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仿佛随时要喷井而出;举手投足都流畅无比,简直是行云流水啊。秦大海兴奋得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哇哈哈哈!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啊!老子真是牛B啊!太痛快了!”

  他仿佛已看到自己在这个未知世界里万里独行、横行无忌的英雄形象。一时兴起,在原地伸拳蹬腿的挥舞起来,心里痛快得把仅余的一点点郁闷都踢到了爪哇国去。

  把汽车尾厢的7瓶矿泉水、4块压缩干粮装进一个小腰包。那把退役的记念品——匕首穿在皮带上,手里还拿了把大扳手。秦大海决定先找个城镇了解情况。

  现在他比较纳闷的是这车怎么会蒙上这么一层灰尘。几个车胎瘪了,连草都长到轮毂上了,这些现象都说明车已经停放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一年也有半载吧?自己怎么感觉只是一个晚上呢?

  “碰”的关上车尾厢。

  眼睛无意中扫过旁边,一个新的发现让他的心再次翻腾起来:

  车右边是一排歪歪扭扭的护栏。

  虽然几乎被灌木和藤蔓覆盖住,但从没有被掩盖的地方仍能看到它铅灰色的本来面目——这是原来高速路边的防护栏。

  沿着这几截护栏向前看去,视野中并不仅是这一段,前面断断续续的还有类似的护栏存在,一直向前延伸,直至被树木挡住了视线。

  秦大海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他猛的蹲下身子,扒开脚下的杂草和藤蔓,脚下高低起伏的地面里,突出的正是灰白的水泥块。这些都是原来高速公路路面的组成部分。

  这是怎么回事?他怔在当场:难道……自己不是穿越异界,而是穿越了时间?这是未来吗?原来的世界呢?他想到了那部叫做时光机器的科幻电影。难不成帕萨特变成了时光机器?

  秦大海本已接受了穿越异界的论断,现在却不得不重新做自己的思想工作:世界不会像电影里的那样退化回茹毛饮血的时代吧?八成熟的牛肉还能吃得下,但如果是血淋淋的生肉呢?有人类存活还好,万一自己变成世界最后一个人类……难道要学古代出海的水手,弄几头绵羊解决生理问题?想到床底下那几张人兽大战光碟,他混身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往下想。

  唯今之计,只有顺着残留下来的护栏往南走。他估算了一下,记忆中停车的地方距Q城大约有50公里,左右误差不会超过10公里。而在这路上将会经过一个叫大庙的小镇,这小镇以一座据称灵验的北帝庙而得名,他平时下乡没少到过。大庙距离Q城有37公里,这样算来,少的走上3公里,多的走上23公里就能碰到小镇大庙。

  是不是要找绵羊来做另一半,也许只有找到小镇才能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