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该如何选择？
杨戬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着一丝凄凉：“如何？让天雷劈死我吧！那样你就可以少了一个眼中钉了是不是？”
孙羽咬了咬牙，却狠狠摇了摇头。
杨戬不禁错愕道：“却是为何？难道你不在意这女人的性命吗？”
孙羽却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起了过去……”
“过去有什么好想的？”杨戬一挥手，哮天犬就如一道黑色闪电般蹿到了他的脚下，刚刚还犹如雄狮般威风的哮天犬在杨戬脚下就变成了乖乖狗，还打了个滚撒欢。
孙羽双眼看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可以看透自己的心跳。“二郎，我只是从今天的事情，想到了当年我对你们母子的所作所为。
“天有天条，我依天条行事，因此以为把你母亲镇压在桃山之下是对的，是顺天道而行。虽然你母亲是我的亲妹妹，我却丝毫没有考虑这些。
“只因为天庭中无生无死的生活，太久的尘埃已经蒙蔽了我的心。对于神仙来说，感情一直是一种很多余的东西。至少我和大多数神仙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你母亲的事情在我们的眼里，是罪无可恕。也因此这么多年来，我虽然每次想起对你母亲的作为都为之同情，却从未心中有愧。
“直到现在，我自己亲自到了凡间，也经历了一番人情天伦，方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孙羽深情的看了孙夫人一眼，打住了话头。
杨戬的脸上就像是挂着霜，一直都未曾有所变化。但是终于还是开了口：“你错在哪里？”
“哪里都错。”孙羽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给自己点燃然后对杨戬抱歉的一笑：“现在凡间学会了吸烟，发现烟是个好东西，当你烦躁的时候烟会让你暂时放松一直绷紧的心。”
杨戬没说话，孙羽吸了一口喷出一道烟雾，这才继续说道：“我来到凡间，有了母亲和喜欢的人，这才发现原来你母亲爱上凡人，以及你救母的行为，原来都是可以理解的。
“曾经我就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你母亲为了一个凡人，为了那么短暂的几十年的爱情，而甘愿放弃神仙的身份以及甘受天庭惩罚。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你会为了救自己的母亲，而甘愿做出那么多的牺牲，乃至不惜与整个天庭作对……”
杨戬冷笑一声：“你不会明白的。”
孙羽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通红的烟头在朦胧的晨色中尤其鲜明。“不！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因为我也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一样要去守护！”
说完孙羽对杨戬一笑：“我是不是很傻？为了一个明知道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女人，就要付出自己生命去守护。”说到这里孙羽忽然面色一整，很认真的道：“可就算是很傻，我依然会去做！”
“为什么？”杨戬确实很不解。
“曾经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孙羽笑笑，让杨戬眼睛一花，使劲揉揉才敢确信，没想到自己的舅舅竟然也可以笑的这么温柔……
孙羽眼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惆怅：“但是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我就为她对儿子的爱所感动了。是她让我在经历了沧海桑田之后，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爱。
“和她在一起并不久，但是她对我的疼爱是用语言难以形容的。她对我的笑，对我的怒，乃至于一个眼神都包含着无限的疼爱。
“让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一次喝汤，我喝到嘴里的并不仅仅是汤，而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歉疚的宠爱啊。”孙羽走到了窗前，指着下面那一架秋千问道：“你知道那个秋千叫什么吗？”
杨戬摇了摇头，孙羽也根本没等他回答就自己介绍道：“那个秋千名字叫做飘飘欲仙。”
“飘飘欲仙？”杨戬嗤之以鼻：“他们怎么会知道神仙的感觉？”
孙羽却很平淡的继续介绍：“那个秋千，是这个女人的老公生前亲手做的。为他的儿子和妻子所做，名字也是这个男人所取的。我想你应该能理解到飘飘欲仙的含义吧……”
杨戬点点头：“那么，你想怎么做？”
孙羽脸色一变，眼中透出无比的坚决。“做你曾做过的事！”
话音未落，人已经如流星般弹射向了杨戬。
杨戬似乎早就料到了孙羽会这么做，只是把手微微张开，一道淡淡的银光如波澜般在空中逐渐扩散。肉眼可见的波纹把孙羽牢牢的阻挡在了五步之外。
孙羽想前冲却始终不能，心知两人的实力相差有天地之别，却仍不肯服输。运足金丹三转之力，但见一道金光从他的胸口渐渐渗出，凝结在胸前成为一个光球。
孙羽全力聚集着周围空间中的气，一道道金色气息打着旋的融合到了光球之中。那个金色的光球越来越大，在孙羽的抱残守缺中竟然隐隐有向杨戬的银光挑战之意。
杨戬冷着脸，把银光再次催动。却见孙羽骤然大喝一声，把双手中虚控着的金色光球射了出来，那金色光球就如一条射线一般，以孙羽的双手心为端点，向杨戬射去。
那道金光竟然拥有强大的穿透力，瞬间穿透了杨戬布下的银光屏障。
孙羽心中一喜，却忽然发现那银光屏障竟然是故意让金光穿透的。在金光孤军深入之后，杨戬只是把手掌握成拳头，那银光也随着杨戬的动作而像是有了生命似的，一下就把金光包在了中间。
新风中文网 -> 仙侠小说 -> 玉皇大帝都市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