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守城军士精神萎靡倍感无聊的时候,突然一队骑兵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也许是长时间的围城却不攻城让守城军士麻木了,他们竟瞪瞪地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叫着敲响了警钟,城头上登时便炸开了锅。就光这种表现便能反映出李家军队的素质之低,应变能力之差。
这队骑兵在距离城墙两百步处停了下来,随即一名骑兵策马前出一直来到南苑城下。
守城军士们紧张地注视着这个骑兵,有的人已经张弓搭箭了。
“我家主公的使者要见你们的主公!快去通报!”,骑兵立马在城下高声道。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箭矢尖啸着擦着骑兵的头盔射落地面。气氛登时紧张起来。
骑兵轻蔑地看了一眼这支插在地面上的箭矢,然后扬声道:“我劝你们不要搞这些小动作!赶快去通报!如果耽误了正事,恐怕你们这些人都担当不起!”
这时,城头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训斥声,原来是一名军官正在训斥着他手下的这一班士兵,“他妈的刚才是谁放得箭!都他妈的把弓箭给我放下!没有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放箭!”
随即军官又朝城头下扬声道:“请稍等片刻,我立即派人去通报!”
在一个角落里,一个手持弓箭的士兵正咽着口水满脸紧张之色,原来刚才那一箭是他手发抖没控制住放出去的。
就在刘豪儒的使者在城外等待的时候,南苑城内的李家家主及其臣下正是一片愁云惨淡。
原来,他们已经收到鹤庆城陷落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鹤庆城在南苑城西南三十里处,敌人如果要攻击必然有大队兵马从城外的大道进行调动。可是这些天敌人并没有任何大规模调动的痕迹!而且就算是敌人用全部兵力去攻城,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攻下了有四万精兵防御的城池!然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说话的是被免罪并又负责南苑城防御的原大散关守将张跃,他此时仍无法相信鹤庆城失守的事实。
另一名军官随即道:“那么敌人有没有可能从山中的那条小道去攻击鹤庆城呢?”
张跃当即摇了摇头,“这绝无可能!那条小道我是知道的,虽可通行兵马,但重型装备却无法通过,没有重型装备怎么可能攻城!”
不过这一次张跃却说错了,没有重型装备未必不能攻城,肖康率领的两万步卒就是通过他们说的那条山道去攻击鹤庆的。
听到两位将军相互说讨论的,李家家主不禁皱起了眉头,鹤庆失守已经确认是真的,现在争论这些还有什么用!
“好了,两位将军不用在这件事情上伤神了。鹤庆失守已经是事实了,与其费神敌人是怎么做的,还不如考虑考虑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有些悲观,鹤庆的失守意味着南苑城最多还能支持三个月,三个月后粮食一旦告罄,他们就是想抵抗也抵抗不了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感到一筹莫展无话可说。
李家家主看了众臣下一眼,不禁感到一阵气馁。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跑上大殿禀报道:“启禀主公,镇北军的使者求见主公。”
李家家主愣了一下,随即连忙问道:“现在人在哪?”
“守城军将未敢擅自放其入内,他们现在还在城外等候。”
“命令守城将官打开城门放对方使者进来。”
“是。”
就在亲兵起身正要离开之时,张跃却突然叫住了他,然后朝李家家主进言道:“主公,切不可轻易打开城门,如果这是敌人施的诡计,那可就危险了。”
李家家主还没有说话,一员将领却窜出来讽刺道:“我看张将军是经过大散关一事之后,越来越疑神疑鬼了!你说不打开城门那怎么办?就这么把对方的使者晾着?这不仅失礼,而且我们自己的士兵恐怕也会有看法,到头来说不定会得不偿失。”
听到对方提起大散关之事,张跃不禁有些恼火,那可以说是带给他一生最大耻辱的地方。但这个场合显然不是发火的地方,张跃强压住怒气冷冷地说道:“张某倒要请教林将军,如果这是对方的夺城诡计,到时有什么闪失谁来负责?”
刚才讽刺张跃的那个林将军闻言顿时语塞。
这时,李家家主说话了,“张将军顾虑得对,但林将军说的也不无道理,况且我也确实想跟对方的使者谈谈,张将军你说该如何办呢?”
张跃皱眉思忖片刻后,朝主公拱手一礼道:“主公,可以叫他们只派使者一人到门前来,其他人则必须退出三百步外。”
李家家主低头思忖片刻,感到也只有这个办法,于是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