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天被这两个美女突如其来的喝斥吓了一跳,绣音和玄玉也觉得有些失态,八面玲珑的绣音当先解释说:“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二人曾经发过誓言,我们俩只能有一人为真,你说是吧?赤丫妹妹。”
玄玉看了一眼李敬天没说话,凤梧这丫头不甘示弱,为自己小姐辩解说:“那你说怎么办?是不是还是老规矩啊?”
这个时候,周围越围越多的客人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这些千金买醉之人,从来都是喜欢热闹,今天可开眼了,三楼的两大红牌一齐下到一楼,简直是闻所未闻啊,现在又开始为了一个无名小子,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哪?看他那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模样,就想过去踩上两脚。
突然,一个粗鲁的大嗓门喊了一声:“两位仙子,在下倒有一个好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绣音和玄玉仿佛没听见一样,根本就不予理睬,反倒是孙大娘大着胆子说:“那就说说看。”
这人正是方才被李敬天言辞教训的那人,这时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气,倒像个老师面前的乖学生,一丝不苟的背诵着课文。只听他小心翼翼的说:“唔,我曾经听说红楼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凡上到三楼的宾客,不论他出身贵贱,都必须经历三关考验,才能成为二位仙子的座上宾。不知道可有此事?”
李敬天不禁看了他一眼,这人身材极其高大,满脸堆笑,但眼睛的缝隙里却有寒光闪过,立刻觉得这人绝不一般,虽然表面上摄于二女的容光,但还能够保持住头脑清醒,也着实不易,比旁边那些流着涎水、抹着鼻子的人,可是强得太多。
那人继续说道:“这位李少爷,很明显是头一次来红楼游玩,既然没有经过三关之险,为何两位仙子却擅自要领他上楼,难道红楼百年之规,就要在今天破除不成?或者是,这位小兄弟,根本就没有胆量来过这三关,就凭着伶牙俐齿,来堵住在场人的耳朵吗?”
此人一席话,如同一把尖刀,直扎进李敬天的心窝子里,没想到这外表粗鲁的汉子,竟然一直隐忍至今,就为了说这一句见血封喉之话,可见他心机深沉,心思毒辣。
两位姑娘都不约而同的向那人看去,随即厌恶的扭过头去。凤梧却气炸了肺,把孙大娘招呼过来,低声询问几句,然后冷笑着说:“我当是谁,原来是金斗寨的二寨主向彪,大名鼎鼎的叶落秋蝉,难怪说话这么动听,敢情是仗着金斗寨的威名,来吓唬咱们这些弱质女子。呵呵,就算是你爹向魁生到了,他也不敢在这儿撒野,何况你这憨皮厚脸的长毛猩猩!”
这一番话,言辞犀利,字字伤人,把那向彪气得一把揪住面前的酒案,双臂用力,就要掀翻当地。
突然,从他身侧伸出一只银筷子,如蜻蜓点水,连续点在他双手腕子上。向彪双手一哆嗦,这酒案就没举起来,紧接着,大家就看见一条庞大的黑影“哧溜”越过众人的头顶,从窗户中间穿过,“扑通”一声正落到红楼外面的断月河里。
大家仔细一看,向彪没了,凤梧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玉面笼霜,双目夺魂,手里捏着一只筷子,兀自不解气的跺脚不停。
玄玉并不理会这兔起鹘落的一系列事情,伸手扶了扶头上插的玉凤垂花簪,对李敬天说道:“李公子不必理会这等俗物之言,依我看,倒不如——”
李敬天却打断了她的话,面色显出几分凝重,道:“我倒觉得这个猩猩寨主说话有道理,我也曾听说过这三关考验的规矩,只是一直没见过,这样吧,你们各出三关来考我,哪个能让我折戟认输,我便认她做真的,两位姐姐意下如何?”
玄玉和绣音都感到诧异万分,不禁对眼前这位看似平和的少年有了更新的评价,外柔内刚,性子执拗,像极了那个人。
两人也不再劝,这方法虽然看似直接,其实却是最有效的办法,同时还是两人互相较量的一个大好机会,当下都点头同意。
绣音和玄玉各自和孙大娘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见孙大娘一脸的纳闷,走到一楼的中间,缓缓说出几句话来:“我家两位姑娘和李少爷定下誓约,绣音姑娘和玄玉姑娘各出三题,由李敬天少爷破关。哪位姑娘不能难住李少爷,她、她就将自身卖于李少爷,嗯,为奴做婢!”
一楼顿时沸腾了,所有的人同时都认为这两个仙子彻底疯了,为了一个无名小子,至于赌这么大的气吗?已经有几个人开始痛哭流涕了,心目中的无尘仙子,竟然会说出这等自轻自贱的话,简直如同抽自己嘴巴一样。
李敬天也着急了,这天降艳福已经把他轰得七荤八素了,再加上众人这一喧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你小子还不赶快点头。
李敬天想了一会儿,也好,这两位女子都有可能是夫子的女儿,如果都能让他俩脱离这烟花红楼,对他俩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也就点点头,表示同意。
玄玉和绣音一见他欣然同意,都眉开眼笑,就好像给他做奴做婢还胜似在这里享受众人的追捧,把围观的众人嫉妒得肠子都炸了。
玄玉突然发话说:“既然李公子已经答应这一场赌赛,小女子倒有一个好办法,不妨就在这里进行,既不拖延时间,又能给大家一些交代,免得传出去说我红楼不守信诺。”
大家轰然叫好,在这光明正大的地方进行破关考验,这个艳福缠身的小子就不能作弊了,巴不得他一紧张,两位仙子的难关一个都过不了。
绣音想了想,也同意。于是,玄玉为首,就开始了对李敬天的考验。
玄玉清清嗓子,笑着对李敬天说:“李公子,不知你师从何人?”
李敬天一愣,也没多想就说:“当然是朱老夫子。”
玄玉笑得更灿烂了,接着又问:“那敢问公子最擅长什么?”
李敬天更纳闷了,心想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直接出题考验不就得了,但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就简短的说:“布阵”
玄玉眯着水汪汪的眼睛,紧接着就说:“你觉得我漂亮吗?”
李敬天不由自主的抬头盯着她,虽然隔着一层人皮面具,但那红彤彤的嘴唇、娇俏可人的鼻子、还有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一下子就把他的心神摄了过去,情不自禁的说:“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
李敬天说完以后,也不好意思多看,就等着玄玉说出三大难题。谁知玄玉差点儿笑出声来,娇躯颤抖着走回原位,樱唇轻启道:“三大难题已经问完了,李公子的答案我很满意。”
“轰”的一声,一楼正等着看好戏的宾客都懵了,这么多脑子凑一块儿也没想到会有这么“难”的题,顿时鸦雀无声。
玄玉倒是泰然自若,转头对绣音说:“该你了。”
绣音有些诧异,他早就知道这个鬼丫头会有此心计,但也没想到她竟然抛开脸面,明摆着要给李敬天做奴婢。当下也不说破,抱着碧玉琵琶就走到李敬天身前,先行了一礼,说道:“我有三件难事要让公子去做,不知公子敢不敢应下来?”
李敬天一听,这位绣音姑娘倒挺认真,就笑着说:“请。”
绣音不假思索,伸出葱心一样的嫩手,对李敬天说:“第一,你现在就到外面给我取来一根柳条;第二,我要你把柳条在短时间内变成枯木;第三,你还得把这枯木再变成翠绿的柳条。这三个难题,不知你能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