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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灭地 第一卷 蛋生 第九章 初学阵法


作者:教鞭

  李敬天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有睡着觉了,朱老夫子总是在夜幕来临之际,进入他的梦境。但奇怪的是,他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双手双脚动弹不得,嘴里不停地喊着“遁甲”二字,声音大的吓人。

  从父母那里得知,朱老夫子可能是因为功力尚不足以驾驭一种奇术,才殒命于行功过程中。但他总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朱老夫子在临死前一直暗示,自己未来艰苦无比,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李仁夫妻一直担心,这件事情会对敬天幼稚的心灵造成很大的影响,两口子一合计,决定对敬天和盘托出朱老夫子的一切,以解其疑惑。

  敬天这才明白:鬼谷门的千年诅咒,鬼谷弟子,断子绝孙,即使生出男丁,也绝难活过七岁。可这个诅咒,对自己却丝毫无碍,引起了夫子的极大好奇,这才强行推演自己的身世,以致惨遭横祸。

  十岁的敬天,即使聪明过人、性格坚强,也经受不住这些让他意外的打击,一直郁郁不乐。

  过了几天,李仁把朱老夫子住处整理出来的十多本心得札记拿给他,他如获至宝,整天藏在书房里,嘴里还念叨着一些古怪咒语,以前活泼开朗的笑容不复出现了。

  李仁夫妻互相指责,都把儿子变成这样的原因归咎于对方,大院子里天天鸡飞狗跳,玉器铺也变得冷冷清清。

  就在事情过去将近一年之后,一个夏天的晚上,李仁正在院子里乘凉,关氏絮絮叨叨的拿着扇子驱赶蚊虫,敬天也一如既往,点着蜡烛在书房里苦读。

  忽然听见房子上面有人在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关氏一惊,扇子也不要了,拉着李仁就冲了出去。谁知冲到街上,却发现人影稀少,四处一片宁静,根本就没有着火的迹象。

  李仁一拍大腿,对夫人说道:“娘的,这不是调虎离山吗?咱们常用的手法,让这贼小子给用了,快回去!”

  李仁当先跃上房顶,从上方去堵截那没露面的小贼;关氏原路返回,几个箭步就窜到院子里。

  谁知,两人一上一下,刚一照面,就发现院子中间、书房外面,躺着一个黑衣人,双手捂着头面,嘴里还痛苦的嚷着:“哎呦,哎呦,救命啊,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李仁从房顶跃下,正跳到那黑衣人的身后,刚想去拍那人的肩膀,却突然觉得面前景物一变,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出现在眼前,上面正滚落无数磨盘大的石头,劈头盖脸的朝自己砸来。

  他来不及多想,纵身形,高低上下,闪过当先的几块,然后扭头就跑。

  可没跑几步,就觉得肩膀一阵刺痛,原来是一支锐利如箭的石笋,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射出来的,正从肩胛骨穿出来,把他疼得“嗷”一嗓子差点儿没晕过去。

  正在这紧要关头,书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清朗的声音:“玄武幻阵,隐!”李仁就觉得面前景物一转,又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再看看身旁,那个黑衣贼还在鬼嚎着,忍不住飞起一脚,正踹到那人的后脊梁,一直飞出去六尺多远,兀自喊着饶命。

  关氏在后面看得清楚,就见到李仁神经病似的原地疯跑,边跑还边跳起来躲着什么,后来就捂着肩膀,面容扭曲,似乎像是中了邪法。

  手中立刻跳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雕刀,她正要跳上去救他出来,听见儿子在书房里喊了一句,李仁也随之停了下来,还顺势把贼给踹了一脚。

  书房门一开,李敬天几步跑出来,扶住李仁,焦急的问道:“爹爹,你没什么事情吧?唉,都怪我,一时好奇心起,想拿这倒霉的小偷试验一下,才用上了刚刚学成的阵法之术,没想到把您也给套了进去。”

  李仁惊魂初定,摸摸肩膀,咦,丝毫未损,但还有点儿残存的疼痛;关氏也上来了,忙问怎么回事,一来一去,这才知道是中了儿子埋伏好的阵法之术。

  这时候,地上打滚喊疼的小偷也明白过来了,但浑身酸疼无比,根本就没有力气逃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李仁一看,这贼年岁不大,也就二十出头,长得倒也清秀,呵呵一乐,说:“你这小子,倒也机灵,居然能用调虎离山来把爷爷给调出去。算你走运,碰上咱爷们了,滚吧,下次可别让我逮着了,否则卸了你一条胳膊!”

  那贼一听,抱头鼠窜而去,不提。

  李仁两口子拉着儿子的手,长一句、短一句的问个不停,这才知道儿子在这一年里,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自暴自弃,人家是听了夫子的临终之言,一边苦读那十多本八卦心得和夫子六十余年的旅行札记,一边埋头钻研遁甲天书。

  原来,这遁甲天书,前面大篇幅介绍天界的二十八洞天,人间的三十六福地,还有不知名的八大地宫,后面还用两页纸记下了一种奇特的术法——阵形术。

  阵形术,本起源于战场,后来经过有“大秦军神”之称的孙武将军总结、改进,形成了这么一门奇诡之术,此术讲究“因物造势,以小困大,上合天象,下应地形”十六字真言,小到草木石子,大到山川河流,均能摆阵。一阵,有惊、死、景、开、休、生、伤、杜八门,阵形一旦布开,如果寻不到阵中生门,任凭实力高出布阵者数倍之人,也无法攻破,可以称得上是一门以弱胜强之术。

  说也凑巧,朱老夫子留给他的其中一本《孙武兵书》上,详细讲解了孙武将军的用兵谋略和十八个奇诡阵形,这可如同一盏指路明灯,给敬天照出一条宽阔大路。

  方才,敬天就是牛刀小试,用了四枚早已经刻上阵型符咒的琉璃石,摆出了一个“玄武幻阵”,既擒住了小贼,还意外的把李仁也困在当中。

  关氏看着年方十一的儿子,个头已经赶上自己,挺胸昂头,双目神采奕奕,哪里还有以前的颓废样子,不由得喜极而泣,一把抱住敬天,哭得涕泪齐流。

  李仁揉着酸疼的肩膀,心里有些庆幸:当年从黑衣人手里拿来这本竹片书,自己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就随手扔给儿子当杂书看。没想到啊,蠢人瞅热闹,智人看门道,年幼的儿子竟然能从里面悟出一门阵形术。

  打那以后,李仁夫妻更加坚定了要让儿子继承鬼谷门衣钵的念头,虽然如今的鬼谷门顶多算是个小门派,靠着几手上不了台面的小绝活撑着,无法和那些得传天界神技的三门四宗相提并论;但秦时,那些宗派还没有建立之前,鬼谷门却是一枝独秀,数代门主还曾被秦皇立为国师,当真是名闻天下。

  既然儿子能从一本破书里悟出奇术,还能冲破据说是天神设下的千年诅咒,说不定鬼谷门就能从他身上再现昔日光辉。

  于是,李仁夫妻决定从现在开始,传授敬天正宗的鬼谷门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