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命挠钩手,把曹文正拖出陷阱,抹肩头拢二背捆绑结实,随后反身率军杀向张军。
一方主将被擒锐气已泻,惶惶不可终日,好像一盘散沙;一方见主将获胜士气空前高涨,两方相遇其结果不问可知。张兵大部投降,跑得快的奔回泰安。
我暂未攻城,泰安没了曹良臣离陷落不远了。押过曹良臣众将对他怒目而视,一旁的邓清大喝道:“见到我家主公还不快快跪下。”
曹良臣冷然大笑:“刘元更既非某家主公,曹某又非贪生怕死之辈跪他作甚?”
赵德胜黑着脸道:“敌将猖狂,来呀,推出去斩了。”
赵德胜唱白脸,自然由我唱红脸。挥手示意众人不要妄动,道:“良臣忠贞不二,本帅心甚钦佩。”
下得帅座亲自为他解下绑绳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泰安所持者将军也,今良臣失手遭擒,张海生覆灭在即,泰安岂能久存乎!将军何其不智去保那腐儒之人,本帅心仪将军久已,愿将军与元更共图大事。”
曹良臣脸色渐缓,但嘴却生硬的说:“元帅好意良臣心领,但忠臣不侍儿主,烈女不嫁二夫,还望大帅将某斩首以全我忠义。”
察觉曹良臣有意动之色,继续道:“将军以为刘某与海生谁优谁劣?”
曹良臣虽心有不愉,依然坦言道:“刘元帅之才世所罕有,却非海生所能比拟,不过海生待曹某不薄,安忍相弃。”
我趁热打铁:“乱世之秋非命世之人不可妄言天下,将军以为依海生之能可以维持下去吗?就算本帅不派兵来去泰安,达里花等人焉能坐视泰安独立之举?如若张海生是雄才大略之人曹将军可以在他帐下一展所长,上可重安社稷,下可扶助黎民。张海生碌碌无为,此番本帅大兵压境张海生基业难保,不过如果将军愿意辅佐与我,我自当留张海生一命,让他一生享受荣华,但不可参与政事。”
一席话说得曹良臣心服口服,看来今番泰安必破海生难保,既然如此何不留下有用之身,一来可救海生性命,而来可一展平生之志。当下斩钉截铁的道:“大帅真的能够饶了海生性命,让他永享安乐吗?”
我爽朗一笑:“军中无戏言,本帅即以出言绝不反悔。”
曹良臣一抱拳说:“若大帅信得过在下,良臣愿去泰安说降海生。”
据师父得到的消息,曹良臣是莲花山多宝道人之徒,这个多宝道人是江湖中数得着的人物,为人刚正不阿,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信义素著,连带着他徒弟曹良臣也与他一般习性。后来曹良臣出师下山,张海生将他待为上宾,张海生举事曹良臣为他打下泰安等地,观其言语举动是个信义之人,说一句话砸一个坑,从无失言。张海生实力弱小,随时都有灭亡的可能,要搁着常人早就改弦易辙了。
我点点头道:“本帅信得过将军,愿将军马到成功。”
众将齐说万万不可放了曹良臣,我力排众议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以诚信待曹将军,他必不负我。我意已决,尔等务虚多言。”
既然已经摸透了曹良臣,不妨来一招欲擒故纵的把戏,就算曹良臣违约我也有后招,已经派人随曹良臣的败兵混入泰安了,顷刻之间便能搞定张海生,不怕他搞什么花招。
随后邀曹良臣游览营寨,但见刘军粮草军械堆积如山,士卒彪悍强壮,曹良臣心下骇然,刘军实力雄厚安能力敌。
吃饱喝足,我亲自送曹良臣出营,语慰他道:“张海生如果愿降自然是好,如若不降还望将军速速归来,刘某这里虚位以待。”
曹良臣感触良多,刘元更及能笼络人心,擒而放之古今罕有,雍容大度实乃明主,值得自己效忠。
他坚定的点点头策马而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森森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