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状大急,刚想出手相救,这时楼下噔噔噔跑上来一群人,个个身着衙役服装,为首只人看上去是个捕快,他上得楼来对程均抱拳说道:“有人竟敢在会友居闹事,是本官疏忽了。”程均抱拳还礼道:“洪捕头切莫挂怀,不过是个把不开眼的小蟊贼,程某擒他易如反掌。”这小子还真能吹,说话不怕屁打牙,若非姜化暗下毒手,谁胜谁负还在两可,况且还是他俩联手对敌,若论单打独斗他们仨谁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洪进平日里收了程均不少好处,所以对程均是有求必应,“不知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做下着等蠢事?”
程均命人把汤和抬上来,为什么是抬呢?因为汤和已经被捆成了粽子,九尺之躯抱成一团,两眼青紫,想必被程均的手下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汤和虽然被擒,但仍然破口大骂,“姓程的,你要是落到老子手里,老子非把你碎尸万段,以泻我心头只恨。”
本来程均以为擒住了汤和,只要他说上几句软话,就把他放了,毕竟人家是邓抟的徒弟,万一汤和有个三长两短,邓抟能不管不问么,所以程均不想把事情闹大。谁知这小子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把个程均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操起一把单刀怒喝道:“老子这就把你碎尸万段,看你还嘴硬不。”
我正盘算着如何解救汤和,谁知这小子又出言相讥程均,心知不好,知道坏事了,见程均撤出单刀就要结果了汤和,不由心中大急,刚要出手相救。这时捕头洪进道:“程爷休要跟这浑人一般见识,这小子吃饭不给钱,还摔东西伤人,已经违犯了大元律历,本官自会还程爷一个公道。”
程均听言猛然醒悟,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朝廷命官的面如果杀伤人命此事就不好善了,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反正洪进是我的人,不如把汤和交给他处置,哼哼,这小子不死也得脱层皮,想到这道:“如此就劳烦大人了。”命人献上纹银二十两。
洪进连连推迟不受,但眼角斜瞄银子。程均会意的笑着说:“辛苦大人和公人们了,这几个小钱权当请公人们喝茶,如若不收程某内心不安。”
洪进见人家盛情难却,顺势收下不停夸赞程均乐善好施。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洪进收了程均的银子,有怎能不表演一番呢?当下耀武扬威的嚎道:“把这个闹事的小子押入大牢。”
众差役见洪进发话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过来押解汤和,洪进一抱拳道:“本官告辞了。”
程均还礼道:“大人慢走。”
送走洪进程均环视四周,只见一个衣着光鲜相貌俊伟的青年书生,正在自饮自酌,时不时望向这边,偶尔眼中射出道道精光,眼神深邃,一看便知其非易与之辈。
程均一时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年轻人,暗道不知谁家的小哥长的这般俊俏,看样子人家还是个练家子,有心结交,让手下打少摔坏的东西,自己慢慢走来。
我一看这架势,就知程均是冲我来的。这也难怪,全楼的人都跑了,只盛下我自己看好戏,程均不知我的深浅,不明我是什么来头,不过来盘问才怪。当下装作若无其事的喝酒吃菜,我也不是怕事的主,艺高人胆大,怕他个鸟,切。
程均走到桌前,抱拳施礼道:“这位小哥请了。”
得,人家笑脸相迎,咱也不能不知礼数,就算行程的是十恶不赦之徒,但未曾得罪过我,管我屁事。像汤和这好人自命侠义之辈,说好听的这叫古道热肠、惩奸除恶,说难听的就是吃饱撑的,没事找事干。在人家一亩三分地,找人家麻烦纯傻B一个。就算想教训程均也不应该明着来,要暗中算计他,毕竟人家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这事要搁我办,就天天盯着程均,趁他落单的时候下手,这样保险的多。只听说过有千日作贼,没听说有千日防贼的。
不过江湖人氏争雄斗狠,确是社会的一大不稳定因素。这也是朝廷腐败的结果,上下官员朋比为奸,拼命捞钱致使无官不贪。下级官吏勾结恶势力,欺压乡里为恶一方,黎庶遭殃民不聊生。上层官吏纵容下级,结党营私。但这一切都是皇帝造成的,是皇帝老儿的亲佞远贤,造成了这一切,眼看强大的帝国将要崩溃,不能不发人深省啊。
我站起身来,抱拳说道:“不知程东家有何指教?”
程均一楞,随即想起方才已经通名报姓,“在下姓刘名元更。”反正我是过路客,又不是达官显贵,也不是江湖中有名的人物,不怕将真名实姓告知于他。
“原来是刘公子,不知适才之事是否扫了刘公子的雅兴?”
“哪里,哪里,程东家太客气了,刚才看您大发神威,小子佩服的紧呢!”
程均不禁老脸一红,三个打一个,最后还是偷袭取胜,实在惭愧的紧,看他年纪不大,涉世未深,一脸天真的样子,谁知是褒是贬,当下按耐住怒火,平静的问:“不知刘公子对今日只事有何见解?”
“见解嘛,谈不上,小子初出茅庐,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不辩是非,不过我的老师曾说过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正所谓五湖四海皆兄弟,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少一个朋友打道墙,谁都有走麦城的时候。”
程均阅历丰富,自然是闻弦知音,“莫非刘公子对程某处置汤和有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