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异日早间洗梳完毕,我怀揣七节鞭步出屋外,只听远出传来阵阵呼喊声。寻着声音来到演武场,只见百十个庄丁正在练武,有的行拳有的使棒,有的轮刀,有的舞剑好不热闹。
一个身着紧身劲装的大个子,肌肉高高隆起,扎着马步,用手掌一下一下的劈砍着高约一米的砖头,当当当,当当当,很专注,很勤奋。
我走到大个身边问道:“兄弟怎么称呼?”
大个站起来憨厚一笑道:“俺叫王大牛。”“你练的是什么功夫?”
“硬功,师傅说这样可以锻炼手掌的硬度,时间长了可以一掌劈死一头牛。”
我道:“此话不假,要想练就高深武功,非得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你知道搏击讲究什么吗?”
把牛挠挠头道:“师傅说练武之人首重武德,人若犯我,我暂且退避,打人先练挨打。”
“扯淡,打人先练挨打,那杀人是否先练挨杀呢?武的意思是征戈为武,止戈能叫武吗?习武之人讲究武德是对的,但如果一味忍让的话,受他人欺凌便会事与愿违,非武人所为。其实搏击大体上可以分成两类:近身与发力。靠近对方然后施加打击,用最直接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快速击倒对方。譬如屠夫杀猪,用二十刀才能宰掉猪还能称的上好屠夫吗?”
讲到这,一旁走过来一个三旬左右的汉子,他冲我一拱手道:“在下是吴老太爷的开山大弟子宫圣。”
我抱拳道:“幸会,幸会,在下刘元更。”
“噢,原来是刘公子,听说公子是天前辈的得意门生,那么公子认为武功首重何道呢?”
哼哼,小样,不拿出点真本事,他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咱可不能弱了老师的名头。这时周围的人聚拢过来。我呵呵一笑道:“武功历来相辅相成,分阴阳,阳为刚,阴为柔。刚不可久,柔不可守,需刚柔相济方可较大的提升武功修为。”
找来一张一尺见方的纸对大牛道:“方才见你劈砖,力气不小,但不知你能否一拳打烂这张纸呢?”
“俺试试,”大牛一手拿纸,运足力气打向白纸。拳头过后纸毫无破损,他连试几次苦着脸道:“这怎么可能打的烂。”
“可以打烂,且待我一试”,我一手拿纸,也不见如何运劲一拳挥出,白纸中间破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洞。
宫圣心中一惊道:“以拳击纸,功力浅者仅能将纸打裂,功深者可打碎纸张,似刘兄弟这般集全身力气于一点,拳过洞纸,已达到发力的最高境界。”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王大牛撇嘴道:“打纸不算本事,你能劈碎砖吗?”
宫圣不言不语,也想看看我的深浅。我心知肚明,有兼年轻气盛,有心露个大脸,将十块红砖硌在一起,把长衫扎到腰间,气运丹田,吐气发声叫道:“开。”
当,一掌劈下十块红砖全部被打碎,看着他们惊讶的神情,我心下洋洋得意,表面上平静的说:“本门拳法中有一路崩拳,可一拳发人于丈外。”
“练练看,”见众人起哄,我命人找来一块厚垫子垫在王大牛胸前,起初这小子对此不屑一故,在我劝导之下方才带上。
我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提神运气,忽然间一个进步,左脚借蹬地之力,将力量运道胯间,拧转胯,力量通过脊柱传送到肩膀,大臂带动小臂,小臂带动胳膊,光党的一下,把大牛打的凌空飞出五米。
众人暗暗咋舌,大牛体重近二百斤,这一拳得多大力气,要是被打在身上还有好?即便大牛胸前垫着三寸厚的布垫也感觉胸中发闷,眼前发黑,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冲我竖起大拇指说太牛B了。
这时绿柳一路小跑过来道:“公子,老爷有请。”
我拱手而去来到地头,只见老吴头独自一人板着脸坐在虎啸堂正中的太师椅上。心中一动,莫非老梆子发现了我和惜惜的奸情。不动声色的来到近前,抱拳为礼道:“世叔唤元更何事?”
“哼,你小子看我闺女怎么样啊!”
听他阴阳怪气的说话,我明白事情败露了,陪着笑脸道:“吴姐姐美貌与智慧并重,小子初见之时便惊为天人,今生若能与姐姐白首偕老余愿足矣!”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别吃干抹净最后不认帐。好了,你们小辈的事我老人家也不愿多管,想让惜惜进你刘家之门不难,只要三年之内你成就一片基业即可。”
我沉吟半刻道:“尽力而为,不过娶不到惜惜,我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