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刚没理会二儿子,把目光投向吴良。吴良道:“以儿子看来,刘元更胸有城府,机敏练达,委实不好测度,其人不简单。”
吴桢喝的晕晕忽忽,也甭管好话孬话,鸭子过河随大溜,附和道:“俺也赞成大哥的话。”说话太急,砰的放了一个响屁。
吴刚道:“乃祖曾言,天道循环往来不息,二十二年后必有真人起于青州,掐指算来整整二十年了。你老子我粗通相术,刘元更非人臣之像,其人鹰视猿顾,肩扛日月,背担江山,龙气冲顶梁而布于外。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此子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乱世之象已成,是非成败当可应验。”
吴良非吴桢可比,他心思缜密,闻其父之言眼睛一亮兴奋的道:“这样说来,乱世可期,届时我等当趁势而起,只需父亲登高一呼,应者景从,据徐州南窥江东,北揽青豫,以我吴氏子弟之众何愁大事不成?”
吴刚先是哈哈大笑,接着板起脸说:“莫非你认为老子不想叫我吴家坐天下,指控八荒,统御六合么。天命不可违,吾儿妄想逆天行事,此乃灭门之祸也,万不可心生妄念。元更福泽深厚,当改元而继大统,他人命薄自然承受不起,知不可为而为知乃不智也!我儿切记,惟有忠心不贰辅佐元更方可光大吴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一辈不管两辈的事,良儿若听为父之言,则我吴氏幸甚。”
吴良知道父亲学究天人,遂罢了邪念道:“元更对二妹有意思,想来他年纪青青应该没有妻氏,要是撮合他俩,日后刘氏的了天下,妹妹成为正妻主母,咱吴氏一门光宗腰祖,自然风光无限。”
“且不说历代外戚专权有多少能得好下场,惜惜与元更有缘,但却无法母仪天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后宫之尊另有她人,”吴刚侃侃而谈道。
吴良心里打起小九九,要是能阻止元更与日后的皇后结合,凭妹妹的美貌一定可以攥住他的心,咱也搞个国舅爷当当。
“不知刘家的皇后何许人也?”
吴刚是成精的老怪物,吃过的盐比他们见过的还多,焉能不知儿子心中的想法。笑骂道:“你以为你老子我是神仙啊!嘛事都能未卜先知?哼!扯淡《日后江山动荡,等元更初立根基,我便让你们去助他,打今起谁也不准给我惹是生非,在家老实的呆着,弄出是非来,老子打断他的狗腿。”
老吴头说完梗着脖子拂袖而去,只留下弟兄俩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小屁不敢放。吴良看着吴桢呆痴的样子,见老头子跑了,立马斗起威风用大人的口气训斥他道:“瞧你在爹面前没出息头的熊样,噢,老爹走了,咱哥俩也走吧。”
“刘老爷,您歇着,小的下去了。”
仆人吴六引我到一处幽静的小院,让丫鬟绿柳伺候着。在悟家父子殷勤的劝酒之下,盛情难却,我喝到了七八成,醉意朦胧。
绿柳俏生生的站在灯下,一双妙目不敢正视,怯生生的不言不语,矜持之中充满了少女的羞涩,偏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这个俏丫鬟,我吞了口唾液,口干舌燥的道:“有茶吗?”
绿柳在一旁的茶几上小声道:“早已为公子沏了一杯上好的龙井,您请慢用。”说罢递给我,侍立在一旁,红着脸不敢说话。
这妮子唇红齿白,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见地,显得毫无心机,身材窈窕,发育良好,二七芳龄含苞待放,虽不是绝色女子,却也别有情趣。
一手接杯,一手在她手背上捏了捏。绿柳心如撞鹿,激动之余险些拿不住茶杯,幸亏我托住了杯子,冲她笑了笑,把脸靠近她的身前深深的嗅了几口少女如兰似麝的体香道:“好香啊,人香,茶更香。”
绿柳羞不可抑,将头买入胸间,莲步轻移闪到一旁。我见状连笑几声一气饮干杯中茶水,忽闻窗外扬起柔美的琴声,铿锵有力,犹如万仞高山瀑布自上而下,听来令人心旷神怡,痴迷其中无法自拔。
一曲既罢,余音饶梁,我对绿柳道:“谁人抚琴?”
绿柳道:“大小姐每日夜晚都会弹钱三刻。”
“此处听琴如在眼前,大小姐住在何处。”
“大小姐的闺房于此处仅一墙之隔,”绿柳腼腆的说。
“噢,原来如此,大小姐琴技非凡,雅量高致,且去一观。”
绿柳心道,孤男寡女夜间相会恐有不妥,她张了张醉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