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把一趟太极拳耍完,收工之后看着我问吴良道:“这位小哥是谁啊!”
吴良恭敬的说:“启禀父亲大人,这位兄弟姓刘名元更,青州人氏,他的师傅是闻名遐迩的天一行天老前辈。”
老头一改平和之态,二目爆射出闪闪精光道:“小子,你是一行兄的弟子,来来来,咱爷俩交手喂招,你小子可别藏私。”说罢话老头子不待我多言,一个进步箭一般的穿到我面前,一拳冲我面门打来,丝毫不见老态龙钟,反而身法快捷,势如奔雷,快愈闪电,好一招封眼锤。
我没想到老家伙说打就打,急忙展身形侧步闪躲,运起师父压箱底的绝招折梅手,左手掌刀斜着往外拨撩来拳,右手握拳成掌打将出去。
吴刚反手一撩御步连环准备绕到我的左侧后施加攻击,我碎步后撤提左脚照定他的前腿迎面骨踢出三脚。吴刚闪身一躲,我右腿跟进踢出上中下三腿。
吴刚见招拆招,以攻对攻,左脚前撑右脚后弓,以左肘顶向我攻往他中盘的脚心。肘脚相击,我吃了个暗亏,脚心微微发麻,但依然攻势不减,拳掌肘脚膝腿犹如八臂哪吒招势凌厉。而吴刚远踢近打贴身靠,双方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
堪堪斗到五十个照面,我心中暗暗佩服,吴刚不愧前辈高人,体力招数经验已经登峰造极,浑圆大乘。
功夫练到一定程度,由初始的招式生涩,到招式纯熟,最后随着苛刻的练习,便可以无法为有法,以无招胜有招。
天下各门派之技,都可以轻易施展,即为道法自然。到了这一地步,气质随着修为的升华而升华。譬如少年时锋芒毕露,英气逼人,似一柄出鞘宝剑,令人不敢对视。
中年时精气内敛,中庸平和。老年时飘然出尘,仙风道骨,全因层层递增所致。
吴刚纵身跳出圈外,收发自如负手而立手捋飘髯道:“贤侄年纪青青与老夫相斗五十回合而不露败象,天兄得徒如此夫复何求!
贤侄的折梅手刚柔并济无懈可击,精气神三才合一,放眼江湖鲜有敌手,不过你小子嘴角洋溢着邪邪的微笑,跟你师父一个德行,专门喜欢勾搭良家妇女,令别人心头不爽,很想揍上一顿。
想当年你师父于黄山一地勾引当地大户人家的少奶奶,被我撞了个正着,两人彼此不对付,一言不合,所以大打出手。谁知斗了个旗鼓相当,不打不相识,惺惺相吸,后来把酒言欢,呵呵!”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被人当面提起师傅的丑事没有脸不红的。我心中暗道,老小子你等着,小爷早晚把你闺女泡到手中再甩了她。不行那老小子还不找我拼命,满世界的追杀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个事情需要好好思量思量,万一得了手再搞出个始乱终弃咱就凶多吉少了。
吴刚人老成精,眼睛洞察心肺,笑嘻嘻的对我道:“你小子是不是在心里大骂我老人家啊,哼哼,别让我知道,不然叫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这个为老不尊黄鼠狼级别的大仙,我彻底无语了。苦着脸道:“你老人家名满江湖,借小子俩熊胆,小子也不敢呀!”
吴刚一副你撒谎的表情,摆明不相信我的话。吴良知道老头玩世不恭习惯了,怕我不能适应,上来打圆场插话道:“父亲大人,刘贤弟学识渊博,还记得妹妹考楚秀才的那个对联吗!刘贤弟听对之后不到一刻就对出下联。”
他这一说不打紧,吴惜惜一双妙目射出无限春光,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巧笑嫣然的望着我,眼中有赞赏有不屑还有一种一较高下的欲望。
“呀喝,你小子不赖啊,天老兄的文采不咋地,你小子到是文武出众,后生可畏,”吴刚这个烦人的老鸹,又一次讨厌的出声大放厥词。为什么这些老家伙一个个这般与众不同,这等有个性呢?
我想端木齐或许跟吴刚是一个鬼托生的,又或者他俩是打小失散的兄弟。言谈举止神态动作大体一致,每每行事出人意料,好似天马行空无从捕捉。
我正在编排老吴头,吴惜惜金莲轻移,迈着碎步向我走来,宛如月宫嫦娥超凡脱俗。只闻一阵香风微微拂过面庞,惜惜待到驾前问道:“刘公子擅对否?”
努力使哈拉子不至于沿着嘴角溢出,收摄心神故作高深的道:“姐姐才名远播,虽三尺小童八旬老叟莫有不知,小可粗通文墨,只是凑巧答出姐姐所出上联,当不得善对二字。”
惜惜掩口娇笑,煞时天地变了颜色,百花羞愧而闭,俏声道:“谦虚是人的美德,但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