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不由分说架起青年就往千户府走,青年挣扎。端木索性将其夹到腋下狂奔。可以想象一个干瘦矮小的老头子,夹着一个年轻人奔走如飞的情形,令人感到十分的震惊,而又十分的搞笑。
看着远走的端木,我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翻身上马对刘平等道:“走,看他搞什么飞机。”言罢不管他们懂不懂飞机是什么当先而行。
回到家中,端木对青年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见识了端木恐怖的身手,哆哆嗦嗦的回答:“小人叫托缸。”
哈哈哈哈,托缸,还便密呢!
端木取出一个苹果递给脱肛,脱肛张口就往小咬,没有想象的嘎嘣翠响。脱肛搭眼一瞧,口中咬着一只烂鞋子,刺鼻无比,熏人欲呕。脱肛一个没把持好,把腹中的饭菜一股脑呕出来了。猜想又是端木出的损招,但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厉害呢!因此默不作声,任由端木摆布。
端木穿上鞋子说:“苹果不是给你吃的,听仔细喽,把苹果放在头上站好。”
脱肛依言而行,端木取出一柄单刀。脱肛见状吓的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差点把屎尿露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未满月的孩童,求您老人家大发慈悲不要杀我。”
端木啼笑皆非:“我啥时候说要杀你了?”
脱肛一指单刀畏缩的道:“那,那,那,那你拿刀干什么?”
“剃头。”
大家傻了眼。用三尺长的单刀剃头,我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看来身为世外高人的端木是不可以用常理测度的,令人如高山仰止,深不可测,且看他怎番用单刀剃头。
脱肛颤抖着站起来,把苹果放在头上,见端木拿着单刀晃来晃去,不敢再往下想,吓的闭上眼睛,小脸煞白,活像白狗腚。
端木气运丹田,运刀如飞,刷刷刷。头发乱舞掉在地上。脱肛头上的苹果却纹丝不动,听着耳旁传来的呼呼风声,脱肛瑟瑟发抖不能自己。
很快刀光散去,端木收刀而立道:“大功告成。”
再看脱肛原来乌黑的头发已经不存在了,头上光秃秃一瓢,很有和尚的潜质,不过他头上顶着的那个苹果显得不伦不类,非常滑稽。设想如果现在脱肛手中有个要饭的碗就更加完美了。
端木笑吟吟地说:“脱肛可以睁开眼了。”
脱肛怕的要命,认为自己死定了,心情是冰火两重天。听到端木的话,把眼睛一睁,看着满地的头发,摸摸光头,取下苹果翻来覆去的左瞧右瞧,头上苹果下的头发也被剃光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端木高傲的仰起头颅,鼻孔朝天对我道:“小子这回开眼界了吧。”
我配合的竖起大拇指道:“神乎其技!没想到世叔还藏着一手压箱底的功夫,您不去当剃头匠是朝廷的损失,百姓的不幸,往后要是没钱吃饭,到前门大街摆个摊,大刀剃头,喝,要不能赚个盆满钵满,我这刘字倒过来写。”端木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少贫嘴,这手功夫是老夫投明师、访高友,溶天下绝技于一炉,历时四十年,耗尽了我的心血方才创造出来的神威无敌剃头大法,此刀一出足以惊天地、泣鬼神,人挡杀人,佛当杀佛,哼哼哼哼,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看他臭屁的样子我十分之不爽,恶心的脚指头都想吐,皱着鼻子小声说:“切,大言不惭,练剃头练了四十年,你要是剃头匠早饿死街头了。”
端木把绿豆眼一瞪道:“你小子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老人家的坏话呀!哼,小心我老人家扁你。”这番做派倒是很有几分王八之气。
我闻言闭嘴,端木郑重的说:“脱肛你小子听好了,你通过了重重考验,老夫现在宣布收你为斥候营的人,你现在当兵入伍了。”
人生大喜大悲的事情太多了,今天的经历太刺激了。脱肛喜极而泣匍匐在地,哀怨的像极了十年没与丈夫同床的小媳妇,媚声说道:“剃头的师父,只要不杀我就是毁我的容也是值得的,呜呜呜!”
端木原本一派高人形象,不过一听到剃头师父几个刺耳的字眼,立马把驴脸一拉,王八眼恶狠狠地瞪着脱肛,恢复了本来面目,暴露了他邪恶的嘴脸和劣根性。阴冷的对着脱肛道:“你他妈听好了,老子叫端木齐,往后再敢说老子是剃头师父,老子鸡奸你。”
脱肛磕头如倒蒜说:“是,剃头师父,小的以后不敢了。”
“找打,”端木扬起拳头,无情的挥向脱肛。“啊”,惨叫声跌荡起伏,扣人心弦,经久不息,听的人心惊肉跳,此刻脱肛眼中尽是旺仔小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