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七节长鞭,鞭似标枪般向端木打去。端木饶步侧移,以攻对攻,飞抓照着我的头部挠下来。
我亦闪身进招,两人身法快捷,以快打快。一个是江湖名士老当益壮,修为日趋化境。精招妙式层出不穷,,经验老到令人防不胜防。
一个是名门嫡传,功夫无两,奸猾如狐,从容应对无有措失。一老一少在这院中斗在一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旗鼓相当。
端木越打越奇,看不出这娃娃年纪轻轻,武功高明至斯。
索魂仗舞动之时,金铃铛发出刺耳的叫声。不过我心志坚定,充耳不闻,专心对敌。须知失之毫厘,谬之千里。高手对决容不得半分马虎大意,往往一时的分神或麻痹大意,造成惨败的下场。对上端木这个老怪物,不由的我不专心。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畅快淋漓,早惊动了师傅和府内的侍卫。侍卫们围在四周,本想一拥而上,但却被师父喝令不得轻举妄动。其实他老人家早就认出来端木这个老小子了,知其并无恶意,所以垂手站在一旁密切注视圈内的战况。
端木齐站的兴起,许多年没撞上对手了。武功高到一定程度找个好对手太不容易了,但看到天一行的出现,他心中跟明净似的,怪不得这小子如此扎手,原来是天老怪的徒弟,好歹交情不错,当着人家大人的面欺负小孩子太掉架了。
想到这,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将飞抓自然的收起来,收发自如,不愧是成名以久的人物。我知道他与师傅相识,遂收鞭而立。
师傅哈哈爽朗大笑,抱拳道:“老友别来无恙?是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了?”
端木取下面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观其颜,鼻直口阔,虎目浓眉。设想年轻时也是一位仪表堂堂的风流公子。他抱拳还礼似笑非笑的看着师父道:“老兄,这个是你的徒弟吧,哼,虽然我入室行窃无理在先,但是你的宝贝徒弟也不该连翻奚落于我。”
我把刚才的事情一说,逗的众人忍俊不禁捧腹大笑。把的端木气的老脸憋的变了颜色,活像三九天霜打的茄子。
师父差点因笑呛出眼泪,止住笑容道:“好了老弟,为兄教元更给你端酒赔礼如何!”
端木余怒未息,昂首不语。师父上前两步搂着他的肩膀道:“不是为兄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孩子们一般见识,哎,象话吗!”
其实端木撞到熟人,感觉下不来台,故此惺惺作态。
见师父给我使眼色,我会意地鞠躬到地说:“小子无知望世叔莫怪,略备薄酒为世叔赔礼。”
伸手不打笑面人,端木见我给足了他面子,也见好就收,借梯便下,转怒为喜轻哼一声:“看在天兄的面上,老夫便不与你计较了。”
师傅和端木同行,一行人前呼后拥。我与端木、师父坐在大厅,一会儿功夫置妥一桌酒席。亲自为他俩斟上酒,我站起身来举起酒杯道:“小子无状,请叔叔大人不计小孩过,原谅小侄吧。”
师父附和道:“来来来,咱爷仨同饮此杯,喝了这杯酒往后谁也不准再提这茬。”
三人推杯换盏,我殷勤的劝酒,饮到欢畅之时端木似乎有些过量,说话开始大舌头,而我与师父却保持清醒。
师父趁机道:“这么多年没见,端木老弟不如在此多盘桓几日,一来老哥哥尽尽地主之宜,二来增进你我兄弟的情谊岂不甚好。”
端木连声称好,一顿夜酒喝的宾主尽欢而散。端木被我安排在厢房暂歇,我正要张口说话,师父道:“更儿之意为师早知,端木轻功宇内无双,他是遍天下有名的贼头,是小偷的老祖宗,如果能取得他的认可,更儿以后行军打仗,刺探军情料敌先机将有如神助。”
我心中大动,十分赞同师父的看法,不过收服端木是件麻烦的事情,软不得硬不得,委实不好处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把端木留下再从长计议。
第二天济州贴出告示。招募十五至三十五岁的青年壮丁,充入军营,以固守城防,每月一两纹银,落款盖着济州知府和千户西门庆的官印。一月一两银子不能算少了,在商业不发达的古代不算少了。一两银子如果三口之家省着点花,可够三月用度。
告示贴上去不久,就有大批人前来报名。纪申抽调府衙的衙役,由捕头李过维持治安,张文、大海负责验兵,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全部录取年轻精壮,所以挑选兵勇进展缓慢。
我带着萧平等人来到兵员报名处,火,场面不小,有几百口子人前来应聘,高矮胖瘦都有。三班衙役维持治安,老百姓排队报名。
绕到外边,张文、大海想过来打招呼,我以眼色止住他们命其安心干活。
一个满面抬头纹,一脸双眼皮的“小青年”,走到报名处登记。大海忍不住问道:“大爷,这里正在征兵,您这么大年纪了,还来掺活个麻劲?”
老头挺起自已为健壮,却颇为干瘪的胸肌说:“俺不过长的老相点,今年不过三十六岁,一顿饭能吃三四斤粮食,干几五六个人的活。”
张文打趣道:“不是三十六是六十三吧,征兵是为了打仗保家为国,打仗非同儿戏,我看您还是回家抱孙子去吧,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