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朝恩急忙叩头谢恩,心想说几句话就到手五千两银子,这钱来得太容易了。以后一定逢人就说皇上的好话,连自己的一家老小也得人前人后的说。
几家欢乐几家愁,有一喜则必有一悲。前番顺天府尹无端受到皇上的呵斥,回家气愤不平,对家人说皇上老眼昏花,不知忠臣不查奸佞。这事被特务探知,报告给忽必烈。这时忽必烈叫出顺天府尹,把他说的话对众官叙述一遍。吓的顺天府尹体若塞糠。忽必烈当堂宣布顺天府尹藐视君父,冒读圣听,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顺天府尹虽被扣了半年俸禄,但好在保住了脑袋,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同时通体透湿汗如雨下,若非有三分定力,怕是屎尿都吓出来了,末了还得口称谢主龙恩。
至此之后群臣莫不对忽必烈恭敬异常,当然也有几个不识相的,在背后说忽必烈的坏话,或者有图谋不轨,想扯旗造反的,结果可想而知。
平心而论,在忽必烈统治的时期,大元的江山稳如铁桶,任何人想作出危害大元帝国的事,最后都被毫不留情的彻底消灭。
元朝后期十三衙门的性质改变了,成为统治者争夺权利的工具。后来的皇帝很少过问政事,以至于出现宦官专权,奸臣乱政。其中非常有名就是宦官米忠良。米忠良河南洛阳人氏,生于官宦之家,后来其父触怒蒙古贵族,遭到抄家之厄,男的入宫做太监,女的发与披甲人为奴。
米忠良知权谋,擅机变,取悦于皇帝,在宫中结党营私。他趁皇帝倦政之机,一步一步的窃取大权,而且得到了皇帝的信任,最终独揽朝政,掌握了十三衙门这个特务机构,爪牙遍布全国各地,监视官吏的行动,镇压人民的反抗,稍有不满者,动辄遭到残忍杀害。民间有传言,凡是触及米忠良的忌讳会很快被擒戮,所用手段惨目人睹,剥皮、剜眼、点天灯,所杀之人不可胜数,甚至达到了闻米色变的程度。
曾经有四个官员夜里在密室中饮酒,一人喝的多了点,漫骂米忠良祸国殃民,其他三人噤若寒蝉,不敢出声。还没骂完,特务把四人抓到米忠良的住所。米忠良立即把骂人者碎尸,而奖赏其他三人。那三吓的面如枯树而不敢动。由此可见,米忠良的势力已经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人知有米忠良而不知有皇帝。
后来米忠良的所作所为,终于触怒了蒙古勋贵,米忠良被凌迟处死,但大元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再不复天朝气象,一步一步走向衰退,最终将走向灭亡。
元朝米忠良时期,土地高度集中,皇室贵族、功臣和宦官,占有成千上万的土地。元神宗一次就赐给他儿子福王一百万亩。地主和豪强也大量兼并广大农民的土地。农民纷纷沦落为无地的佃农。
鄱阳湖流域有十分之九的人家为地主种地佃耕。有一名蜀地知府上书朝廷,四川昔有天府之国的美誉,沃野千里,黎庶安居乐业,过的殷实安逸,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而今仅詹王一人便据有土地十分之六,官吏占去十分之二,豪强又占去十分之一,百姓手中仅有十分之一的土地。如此恶势又逢大旱,赤地千里,百姓异子而食者比比皆是。已有不少乱民聚集起来侵州掠县,对抗官军,他们多则数千人,少则上白人,凭借对地势的熟悉,官军也奈何他们不得。还望圣上速速调拨赈济之粮,不然恐生民变。这件事神宗不知,奏章落到米忠良手中,他大笔一挥,命蜀地知府自行解决。害的那位忧国忧民的知府大人,一时想不开竟然自杀身亡。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我带着二三十号打手浩浩荡荡向城外军营行去,本来不想带上这批人,不过害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乃至如此。
来到城东辕门处,把门的小卒光着膀子,没穿军服,站在荫凉处乘凉,见有人靠近军营,提着红缨枪指着这边叫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一名叫周七的打手二话没说,上去给了小卒一个大嘴巴,骂骂咧咧的叫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千户西门大人,你他娘的拽什么拽,在大人面前吆五喝六的,你这张臭嘴不想吃饭了?”
那个小卒认真辨认,识得西门庆,吓的慌忙跪下说:“小的该死,不知大人驾到。”
这也不能怪他,西门庆自上任以来,很少到军营视察,军中多有不识西门庆的人。我冷哼一声扬着马鞭说:“起来吧,你头前带路,带本官到中军。”我初来乍到不知道中军所在,正好叫个小卒引路。
走进中军大帐,我不客气的坐在正中千总的位置,指着那个小卒说:“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把这里管事的全都给本官叫来,一人迟到你仗责五十,两人迟到仗责一百,三人迟到就把你押到大牢中过下半辈子吧。”
小卒暗暗叫苦,单见千户大人脸色不善,只得把狡辩的话吞回肚里,飞快的跑出去找人。
有时候威胁侗吓会收到异想不到的效果,还没到半个时辰,小卒把军营管事的全部找齐,一个人也不拉。
七名手下军校可谓神态各异,有的一嘴酒气,有的衣衫不整,有的正在打哈哈,像他们这样的人怎能带兵打仗,我深深怀疑他们的能力。我板着面孔问:“尔等都是干什么的?”
一个黄脸大汉嬉皮笑脸拱手施礼说:“大人,下官叫汤仁中,是中军官,您不记得了,前几天咱们还一起逛过青楼呢?莫非您是贵人多忘事。”
这几人平日跟西门庆狼狈为奸,吃兵油和兵血,只有百户徐逢春一人坚持操守,与他们格格不入,但也受到排挤,在军中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