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有手头的余银买了这处破败的院子,权且安身,没了额外收入,只能靠点积蓄勉强渡日,一些家奴院工,丫鬟婆子都跑了,只盛下王文中和刘兴父子,念我家昔日之恩不忍背弃,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诚然不假。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我的肺快气炸了,他妈的西门庆,丈着他姐夫达里花,就敢横行乡里无人能制。着厮是老鼠舔猫B,不想活了。竟敢欺到老子的头上,不把他整的叫我祖宗,我的刘字就倒过来写。
考虑了一会,构思出一套复仇计划,我说:“爹,这家伙平日都去什么地方。”
父亲知道我要寻西门庆晦气,叹了口气说:“孩子,西门庆有权有势,咱们斗不过他,咱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别跟他计较了。唉,钱财如过眼云烟,争风为取祸之源。退一步海阔天空。再说如今你回到为父身边,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就算舍弃万贯家财为父也愿意。”
感受着伟大的父爱,我的眼睛湿润了,我也知道爹爹此举,是害怕我强自出头,招来杀身之祸。但我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凭这一身本事虽力敌万人又有何惧哉!对于老爹的焦虑我丝毫不以为意说:“不是儿子吹牛B,儿子的功夫用来制服西门庆,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盛夏已过,但天气还是比较热,我搭眼瞅见一只蚊子,取出一枚飞镖抖手打出,飞镖笔直的相蚊子奔至,只见银光一闪,飞镖正钉在对面的树上。
老爹不知道我买弄什么玄虚,露出不解的神色,我得意的说:“儿子那仪一镖,正打在蚊子脐下机机上,不信可以验明正身。”
拔下飞镖发现蚊子中镖的部位,跟我说的一般无二,老爹见我露出如此神技,目瞪口呆的说:“更儿有今天的成就全赖天兄,”当下敬师父一杯。
师父得意的说:“那里,那里,这也是更儿天资聪颖,否则徒弟要是比师父还苯,再好的名师也教不出来。”顿了顿接着说:“更儿不光武艺出众,文学上也很有建树,现在老朽是教不了他了。另外更儿还学会了易容一术,可以变换面容,收拾西门庆这个东西还是很有把握的。”
老爹疑惑地问:“易容术真的那么神奇吗?”
见父亲不信,我决定现场说法,以便打消他的疑虑。二话不说,找来一张镜子,取出易容之物开始改容。其实易容术跟唱戏的画花脸有异曲同工之妙,易容之物不外乎各种色彩的颜料,只要会画画就能掌握这份技能。
我用毛笔在脸上画画,很快把一张脸化装成另一张略微不同的脸。老爹揉揉眼睛,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说道:“更儿有绝技保身,对付西门庆自然不成问题,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饶人处且饶人,如能讨回家产最好,如若不能也别为难西门庆。”
都被人家害到这步田地了,还这般菩萨心肠,这不叫好心叫迂腐。我当然不敢当面斥责老爹,只是虚言应是。
世间的人分两种,一为好人,一为坏人。所谓好人是处处关心我的人,所谓坏人是得罪我的人,这就是我的逻辑。我这人很现实,不得罪我,就算杀尽天下人臭名昭著也是好人。得罪了我,就算天字第一号贤良淑德的人,在我眼中也是坏人,我绝对会让他后悔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洗去脸上的颜料,我说:“老爹可知道西门庆那畜生的情况。”
老爹整理了一下思绪:说:“西门庆整天不办好事,兼且五毒具全,所以收买了一批亡命之徒为他卖命。出门之际前呼后拥,要想制服他殊为不易,即便成功想逃走也难,据说他家里也守备森严。听说他霸占咱家之后,见咱家环境幽雅心爱异常,最后搬到刘府准备长期居住。”
老爹走到后房拿出一张图说:“这是咱家的布局图,是为父闲事命人所绘。”然后把图铺在桌子上为我介绍:“后院各个卧室都有地道,这些地道直通诚外。为父六年前见朝廷局势不妙,济州常有草寇相扰,所以命人悄悄挖了个逃命通道。”又指着一个地下室说:“书房的下面有一处密室,里面有为父这些年积攒的一些银两,本来是留给你小子娶媳妇的,但当时走的急,才没能搬出,好在此处隐蔽很难发现。”
我沉吟片刻道:“爹,一会儿你们就出城前往瞳里,在那里有孩儿的二百多名手下,你们到那里比较安全。”在计划没成功之前,老爹留在着只是累赘,又对师父说:“恩师,徒弟的一家老小还望你老人家照顾。”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老师深明此道,满口应允,只是叫我独自小心。
父亲说:“更儿,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为父放心不下。”
我狞笑着说:“老爹,儿子打小就对整人比较精通,您放心,就凭咱这身功夫小小的济州还困不住我,失去的一切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阴冷的表情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师父在一旁帮腔,最后老爹勉强同意,叮嘱我道:“更儿,凡事不要做的太绝,要给人留条后路。”
我表情真挚的点头应是,心中暗说,你老人家就是太仁慈了,所以才会被人算计,我不光要惩办西门庆,还要让他生不如死。
吃过午饭,我把家人连哄带骗送出诚去,由师父护送他们到瞳里,我心中很塌实。
找了个地方吃饱喝足,挨到晚上我悄悄的来到诚西的一片树林中,按照地图,这一处隐秘的大树下找到地道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