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置可否的笑了几声,胯上小黑一夹马腹,一溜烟的跑了。
“官道平坦利于骑兵奔驰,大约有一千蒙古骑兵压阵,不过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一但遇袭只能分出一半兵力对敌人进行清剿,另一半人负责保护生辰纲。但是那一半兵力也有五百铁骑,再说他们也不会离生辰纲太远,这件事情非常棘手,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我道。
大海把脖子一梗道:“废那脑子干啥!太简单了,直接冲过去杀了那些蒙古鞑子不就结了。”
众人都一脸鄙夷的看着大海,瞧的这家伙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嘿嘿干笑。师父捋着鄂下飘髯垂首不语,似在沉思。
我暗自思索,据戴长风所说,这一次率领兵卒押运生辰纲的主要有两人,一个是江冲,此人三十四岁,十五从军,一步一步靠军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有一个小卒积功而至游击将军。现于河南军中效力。此人手使一杆镔铁盘龙棍重达三十八斤,武艺不凡,不过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
另一人是王府管家吴挺,这个老家伙十分贪财,不过很受永志器重,这趟大都之行,他本来不想去,但王爷有命,他不敢不从,只得应下这桩差事。
大多贪财之人必惜其命,吴挺享受惯了锦衣玉食,人到老年图的便是善终二字,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但又是他的优点,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锐气棱角消磨殆尽,不过能在王府干上十好几年的管家,大场面大人物见的不在少数,不是心思缜密之人不可胜任,这牲口可是老而弥坚,成精的人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和他的老命,一定会小心行事。
墙打百板没有不透风的,永志运送生辰纲,外面的绿林人物无不垂涎三尺,必欲得之而后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为了荣华富贵不惜铤而走险,抛头颅晒热血的人海了去了,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让他们充当炮灰,消耗一下朝廷的兵力。
暂时没有好办法,我抱着金莲回房睡觉去也。接下来几天不时到城中打探情报,不过还是没有计策。平原作战,步兵对上骑兵可以用弓弩抵御。
我手中无弓无箭,绝对挡不住铁骑一击。唐太宗击败突厥,有一个原因是给军队装备上了陌刀,此刀长约丈八,刀身宽大锋利,由高壮勇猛者组成陌刀阵,用于劈砍骑兵。力大者可将敌人连人带马挥为两截,厉害无匹。哎,咱也没陌刀,这可如何是好!
五天一晃而过,江冲率军押着生辰纲离城而去。我暗中相随。元军出了开封一百五十里,这时数千草寇立于官道正中,拦住江冲去路。
总管吴挺毕竟见过大世面,初时微慌不过马上恢复正常,对江冲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有匪寇拦路,还望将军杀敌立功,以抱朝廷王爷。”
说实话江冲这个撕杀汉,看不起像吴挺这号人,见他临阵不慌,对其感官大有改变。当下望向对面,只见前方人马虽众,但队不成对,列不成列,休说盔甲,有的人拿着擀面杖就上来了,这群散兵游勇也敢挑衅大元铁骑,真不知他们脑子里装的是茅草还是大便。
江冲早年大北地区与女真人干过好几年,身上大小伤疤一十六处,每每冲锋在前血染征袍。斩将摹旗面无惧色。这几年调到中原地区,无仗可打,憋的他郁闷不已。这回负责押银子,蹦出来一伙强盗,兴奋的他手舞足蹈,二目赤红盯着眼前的乌河之众,就好像草原狼很多天没吃东西,突然碰见了一群小羊羔,怎能不兴奋莫明!
江冲对吴挺一抱拳道:“总管你慌,待哀家杀散这群草寇。”
吴挺道:“有劳将军了,不过我等的任务是运送生辰纲,望将军不要恋战,将他们退去便了。”江冲道:“晓得。”刚才遇警,元卒早就自发结阵,围成一圈将银车护在中间,体现出了高度的军事素养。分出一半人保护银车,江冲自率五百铁骑准备冲锋,他自马侧得胜钩上摘下锐铁盘龙棍,喃喃自语道:“老伙计,寂寞了吧,等一会儿老子就带你去溜两圈。”
对面拦路的都是什么人呢?原来自那日熊耳山二当家聂八回山之后,极力鼓动大当家毛梢去劫生辰纲。毛梢被聂八说动了,自知无法一口吃下这烫手的山芋,于是广发英雄帖,邀远近三山五岳的好汉共同前来。众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大家集合手下,来到这里准备杀人动车,同时推举毛梢作总盟主,待得手之后平均分脏。
毛梢看着已方几千号人,又望了望江冲只有千把人,心中那个得意劲就甭提了,心里的话小样老子一人一泡尿,就能淹死你们,在他看来对方不敢反抗,只会大跪投降,所以毛梢骑着自己的马儿立在最前边,一会儿好说几句狠话,抖一抖威风。
接着发生了让毛梢吃惊的事情,只见江冲顶盔贯甲暴叫连连,拍马舞棍杀将过来。在距离毛梢大军二百步时,又出现了令他们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情,江冲把手下军兵分为两队,自己亲率一队,另一队于副将淳于览率领。两支钢铁洪流围着草寇射箭,利用马匹的速度一击便走,不与对方纠缠。草寇不断地有人中箭倒下,可以想像五百人围着几千人喊打喊杀是何等壮观,其实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蒙古人独特的战法狼群战术。
一人死亡并不可怕,但如果每一吸均有上百人死亡呢?草寇们过的也是刀头舐血的生活,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并不怕死,但是不到半个时辰,已方死伤近近万人,而且连人家的影子也没摸到,这种事情严重地打击了他们的士气。纪律全天的草寇在这种情况之下,马上崩溃了,没命的跑。但是他们乎略了一点,两条腿能跑过四条腿吗?很快上天见证了草寇的愚蠢。他们没有了箭想还击也有心无力。
五百骑兵毫发无损,在江冲的召唤下迅速合拢,随着江冲的一声令下,五百铁骑排着整齐的队形,高高扬起手中的马刀,对草寇发起最后一击。他们不停地挥舞死神镰刀,收割划寇的生活,杀的天昏地暗,风云变色,鲜血染红了土地。不知是隹第一个扔掉手中兵器跪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