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闻言冷笑数声,眼冒寒光说:“既然你有意找死,张某便成全于你。”
两人也不废话,把马骑至圈外,然后掉头急速前进。我见张文心存轻视,有意给他来个下马威。大刀舞起带动呼呼的风声,很快两马相遇。我抢先发招,一声暴喝,大刀由上劈下,来了招力劈华山。开天大刀重五十六斤,为镔铁打造,这一劈之威何止千斤。
张文心头一惊,横枪往上一顶,大叫“开”,当,刀锋碰在枪身上,两件铁物相撞震的余人耳朵翁翁作响,我暗道张文力气不小。张文不好受,两支胳膊有些酥麻,心道看他这副干巴样,力气倒不小。
我刀上加劲,趁两马错蹬之际,招发仙人指路,刀尾尺余尖刃自下而上撩向张文的下巴。张文急忙用大枪嗑挡。不等兵器相碰,我自马上一旋身大刀照准张文的后脑勺横削而至。张文不及招架,情急之下只得伏在马鞍上,大刀贴着他的脑袋扫过。
张文冷汗直冒,若非反应敏捷险些做了刀下之鬼,马上收起轻视之心,专心对敌。
两匹马跑向两边,各自圈过马再来拼杀。刚才两马相交算是一回,复一来算是一合,称为一个回合。这样打起来凶狠异常,所以在疆场绿林经常出现这种对决。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大海看着前方,心中暗说,我要接刘兄弟那三下,也会手忙脚乱。那三下刀快马急,以我之功要胜刘兄弟决非易事。徒弟尚且这般厉害,那师父还不更加了得,想到这望向天一行。天一行看着大海的目光,得意的笑了笑。
金莲吓的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喘。天一行安慰道:“莲儿不必担心,更儿不会有事的。”
大海也说:“刘兄弟一定能赢。”
金莲呆呆的应了声,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我跟张文战到三十余合,我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紧似一刀,而张文明知不敌犹自咬牙硬撑。
不自量力,有心捉弄他一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缓缓收回力量,只以八分进对敌,依次减少力气,装出气力耗尽的样子。
张文见状,心说果然是个奶油小生,持久力不行,看着他刚才猖狂的样子就不爽,再加把劲,把他解决了再说。
我见差不多了,佯装不敌,张文步步进逼。我拨马往回跑,张文不肯放过。这一幕出人意料,金莲、大海大惊失色,天一行则不以为意的看着前方。
眼见马头碰马尾,张文上来了,我把大刀交于左手,右手撤出七节鞭,转身大刀一劈。仓促间张文用枪招架。我右手鞭接踵而至,张文不及提防,这一鞭正打在他的后背上。儿臂粗的精钢鞭打在身上,岂同儿戏。张文没穿盔甲,虽然皮糙肉厚,但也经不起钢鞭的一击。只见他痛叫一声,被七节鞭打落马下,我把大刀抵在张文的脖子上。
那些喽罗见事不妙,马上作鸟兽散,逃的无影无踪。
张文紧闭双眼,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等死。
我收回七节鞭,把刀挂在得胜钩上,师父等人也围过来。
张文见半天没动静,睁眼一瞧,恩,怎么自己没死?
我一抱拳说:“张兄在下多有得罪,失礼之处还望莫怪。”
你差一点把我打死,还说风凉话,哼,冷冷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海说:“刘兄弟,虽说张聪无礼在先,但罪不至死,是俺下手太重了。”
“假惺惺,猫哭耗子假慈悲,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我不由分说把张文拉起来,那一鞭伤的他不轻,他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大海瞪着张文说:“俺一向恩怨分明,杀了张聪是俺不对,但事情再重新来一次,俺还是要杀他。”
张文怒声道:“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大海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俺愿意一命偿一命。”伸手抽出佩刀递给张文。
我在一旁紧张的不得了,密切注意张文的动作。心道坏了,大海这个憨熊,一点脑子都不动,难道脑袋里装的都是大便吗?
张文接刀在手,不禁感慨万千,大海光明磊落,敢作敢为真丈夫也,我若杀了他恐怕以后在江湖中,落下个是非不分的坏名声。不杀他又对不起死去的弟弟,钢牙一咬,刀锋一动直砍阎青。
金莲闭上一对美目,秉住呼吸年,不忍再看。
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花四溅,被斩的是大海的三缕头发。
张文把刀还给大海说:“以后你我各不相欠。”如获重释的仰天长叹。
大海愣了愣,接过佩刀,还刀入鞘,有点迷茫。
我眼珠一转道:“虽说张兄不忍加害胡兄,但日久你二人心中多少会有些不快,小弟有一计可为二位解难。”
大海道:“刘兄弟快说。”
“不如二位结为异性兄弟,一则弥补张兄失弟的遗憾,二则胡兄可代张聪关心张兄,尽到作弟弟应进的义务,如此则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岂不甚好。”
大海全力赞成,张文沉默片刻道:“也罢,张聪沾花惹草,招来杀身之祸,纯属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蒙刘兄弟不杀之恩,胡兄弟高义,在下愿与胡兄结为兄弟。”
我心中大喜,笼络他们的第一步完成了,当下胡张插草为香,我跟师父当见证人,他二人结义并道誓言: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有张文(胡大海)愿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单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他日若有相负,当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张文年长为兄,大海年幼为弟。大海跪在张文面前情真义切的喊“大哥”,张文口呼“二弟”。
我抱拳道:“恭喜二位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