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点点头,我交上饭资,三人沿着大海的脚步急忙追去。我不是什么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的侠士,也非天生侠义心肠,我自认没那么高尚,之所以如此不过是看在大海义气深重,能征贯战,若施恩于他,可以让他给我卖命,。这是我通读英烈传的出的结论,可以说是前人的经验。像大海着类人,讲究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前行十余里,只见前方树林处站着一群人。四外是一些喽罗兵,大海和张文各骑战马,挥动兵刃正打的热火朝天。大海使一根镔铁大棍,张文使一条丈八大枪,两人越战越勇,把一旁的喽罗看的目瞪口呆,看到精彩处还不忘喝彩,胡张二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斗了个旗鼓相当。
看张文的招式,他应该是六合门的弟子。六合门相传宋代名将岳飞所创,其拳讲究内外三合。精气神为内三合,手眼身为外三合。眼与心合,心与气合,气与身合,身与手合,手与脚合,脚与胯合,是为标准。文讲八法,武讲八式,体用八形。八法者点、横、竖、钩、挑、别、拉、撇。八式者搂、打、腾、封、踢、弹、扫、挂。八形者,猫窜狗闪,兔滚鹰翻,松子灵,细胸巧,鹞子翻身,跺子脚。
出手上封鼻尖,中封手尖,下封脚尖。讲顾绊定,稳准狠,吞胸凸肚,紧裆提胯。敌不动己不动,敌一动动如山,进打中,退打鼓。其门精善大枪,又有各种拳械套路,是个比较完善的拳派。
大海使得是七星螳螂棍,横冲直撞,硬遮硬打,棒法娴熟,显然其门武艺练的不差。
其实拳术本无好坏,两强相遇头打胆,二打眼,三打手脚快与慢。除了拼功底好孬,还拼经验阅历。功夫练不到家,再好的拳也是臭屎一陀。既所谓经验大过学问,功夫大过拳术者也。
见大海无碍,让金莲下马,我仔细观看二人的大斗,一但有事也好出手制止。
胡张二人枪来棒往,斗了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
忽然大海的坐下马被风沙刺痛了眼睛,人立而起,把大海掀翻在地。张文刚要上前补上一枪了结大海的性命,我拍马冲出喝道:“乘人之危算不得英雄。”抬腿摘下大刀叫道:“看刀。”小黑马快转瞬来到丁宝面前。
张文一分神,见对面一骑冲自己奔来,若刺死大海,恐来人乘机把自己伤了。就这一念之差救了阎青,我拍马冲至,大海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跑到一旁,我关心的问:“胡兄可否受伤?”
大海说:“承蒙恩公救命,大恩不言谢,方才是俺一时不慎,恩公暂且退后,待俺结果了着厮再来道谢。”大海皮糙肉厚,摔了一较屁事没有,他刚才马失前蹄差点丧命,心中不服所以誓把张文杀于棍下。
这两条大汉弓马娴熟,武艺不凡,我越看越喜欢,直想把他俩收归帐下。常言道二虎相挣必有一伤,无论伤了谁都不是我想看到的。还不如我亲自上阵替下阎青,降伏张文。
我对大海一抱拳说:“小弟跟胡兄一见如故,刚才想救不过举手之牢,呵足挂齿。小弟也曾练习过几路枪棒,胡兄暂且后退,为小弟观敌料阵,待小弟会一会对面那人。”
大海苦着脸心道,看你这身板怎能敌的过那厮,还不三两下就被人家给拆了。但嘴上不好意思明说,毕竟人家于自己有恩,只得圆滑的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俺的事还是由俺解决吧。”
我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不知练到什么程度,正好一试身手,另外还有目的,怎能让大海放手一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道:“莫非胡兄认为小弟的功夫不济么?”
大海口笨连说不是。
我顺杆往上爬,步步紧逼说:“既然如此胡兄可先行退下。”
大海左右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师父看出几分端倪,向这边喊道:“胡贤侄,元更的功夫还过的去,虽说未必能赢,但也未必输。”知徒莫若师,师父从小把我拉扯大,我能吃几碗干饭他最清楚。
大海见状虽然心有不畅,但碍于面子还是牵着马怏怏而退。
张文一直没有出手,只是冷冷盯着这边,他见大海退下咬着牙,自牙缝中崩出几个字:“替别人架梁子,就得有几分能耐,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我毫不介意的微微一笑:“小弟虽与胡兄萍水相逢,但观其言行举止绝非小人。况且事先令弟调戏妇女于前,暗下毒手于后,胡兄不得以出手伤人,兄台也是光明磊落性情豪爽之人。还望能明辨是非。”
张文听人夸自己光明磊落,十分受用,心下琢磨,张聪自小酷爱女色,经常调戏良家妇女,为此经常闯祸,但他罪不致死。他是我一奶同袍,一母所生的亲兄弟,要是就此罢手,不光自己不心甘情愿,在手下面前也是颜面无存。想到这张文说:“张聪虽然顽劣,但毕竟是我兄弟,杀弟之仇不共戴天,你要是再横加干涉,休怪张某手辣。”
想当年我在山谷中练武,身负数百斤石头尚且奔驰如飞。开天大刀上绑着百余斤的大石,依然舞动自如,这也是寡人天赋异秉的缘故。对面那家伙虽然力气大,但我深山虎豹犹自不惧,又岂会将他放在眼中。就算打不过他,也可以凭小黑的脚力闪人。
我一抱拳说:“在下叫刘元更,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张文手拿大枪抱拳说:“我行不更名,坐不该姓,姓张名文字怀仁,废话少说,姓刘的你到底何去何从?”
心中一动好象张文也是一员战将,面对他灼灼逼人的语言,我丝毫未加气恼,依然气定神闲的说:“胡兄的事就是在下的事,只要丁兄能盛过在下这口刀,在下便不在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