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道了个万福,乖巧的说:“您老人家吉祥。”
师父呵呵一笑说:“看不出你小子还是个多情种子,挺会怜香惜玉的,恩,不错,不错,小姑娘长的不赖。”
我俩脸色绯红,尴尬的笑了笑。
吃过早饭会过店钱,我们踏上了归途。其间我搂着金莲共乘一骑,师父则自己骑着那匹老马,弄的老头子一路上长呼短叹,直说老矣。
有话即长,无话既短。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金莲有眼色,也很勤快,哄的师父眉开眼笑。当然寡人也非常逍遥自在。白日里怀抱金莲戏闹,夜间表演猛龙戏风,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好不快活。师父白天遭到感官刺激,夜晚还会被噪音无情的打击,把个老头子撩拨的心浮气燥。我劝他找家妓院泄泄火,而他却坚持为师娘守节,弄的我啼笑皆非,不住的消遣他。
这天中午到了黄陵小镇,刚到镇口,就见树荫下一连摆着四五个凉棚,全都用木版支架起酒案子,黄色的竹竿撑起方丈大的布蓬,案子上摆着一二十个瓷碗,旁边有酒坛,老远就能闻到扑鼻的酒香。桌案上还有很多菜碟,什么花生米,咸鸭蛋,猪头肉等一些下酒的小菜。布蓬下聚着好些壮汉,都是些出苦力的。往前走进了镇,只见来往的人不算太多,长街两侧,有好几家饭庄和客栈。来到一家字号叫聚福斋的饭庄前,只见这里窗户大开,靠近街头,似乎比别处亮堂干净些。
师父说:“这家光线不错,我们就在这里打尖吃饭吧。”
把马栓在木桩上,走进饭庄,跑堂的小二急忙跑过来招呼,“客爷,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我说:“吃饭。”挑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我们一行人引来了那些食客的注意,当他们看到金莲时,一个个露出垂谗欲滴地表情,狠不得把金莲一口吃掉。吓的金莲直往我怀里躲。
我大感不悦,运起满含杀气的目光,环视左右。想当年师父为了培养我的杀气,带着我前往墓地,把那些刚死的人从墓地里挖出来,然后摆成各种各样的姿势,让我劈砍撩刺。那些尸体被我砍成块块碎肉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杀气和胆量绝对不同凡想,猛兽尚且对我退避三舍,何况是这帮土鸡瓦狗。
跟我的目光一碰,那些食客纷纷低头就餐,心道怎么这人的眼神这般骇人,跟鬼似的。唯独一个大汉与我目光相交,没有避开,与我对视。他的眼神也很犀利,两人皆不欲寻事,齐齐回头避过。
小二泡了一壶茶,然后我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两壶酒,这一段时间,我越来越喜欢酒这个东西了。
爷俩相坐对饮,不知不觉已经喝下一壶,金莲默默的吃着饭采。师父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还记得三教九流。四大江湖,四大海湖是怎么回事吗?”
看着金莲露出好奇的神色,我有心露一手,不急不忙的说:“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来是一家。是指释,道,儒乃为三教九流则分上中下三等,上九流分别是:一流宰相,二尚书,三流督抚四藩臬,五提台六镇台,七道八府(知府)九知州。中九流分别为:一流大夫二流今(看生辰八字的),三流镖行四流推(写字的),五琴棋六书画,七僧八道九麻衣(看相的)。下九流分为:一流王八(经营妓院青楼的)二流龟(放纵妻子不贞而从中牟利的),三流戏子四流吹(吹鼓手),五大财(耍小把戏的)七生(剃头的)八盗九赌鬼。”
顿乐顿又说:“四大江湖为风,光,雀,耍是也。风指吹牛皮,骗人上当者。火指炼金配药,劝人修道成仙者。雀指装神弄鬼,假托化缘建庙者。耍指要挟硬骗者。四大海湖分为:进金,皮,飘,择四大类。凡此种种都是为了衣食,想方设法骗人钱财的家伙,师父徒儿回答可对。”
师父呵呵一笑,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态说:“恩,你小子还不算太苯。”喝了一盅酒说:“十年可学一秀才,十年难学一江湖,闯江湖不容易啊。江湖中的条款之多,较之朝廷律令尤多。所谓未入江湖想江湖,入了江湖怕江湖。由此可见江湖的险恶之处。故老相传有一位师父收了三个徒弟,他们虽然练成武功,但无处安身。老大说要做强盗,老二坚决反对,说你做强盗,我与老三一个为人看家护院,一个走镖为人保送财物,看你怎么办。老大说咱们都是同门,怎能手足相残,于是想出一个切口,以后要是见面讲朋友的就是一家人,不能发生冲突,后来三人所传子孙,均按此规律行事,不敢越雷池分毫,因为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
这是邻桌哪个与我对视的大汉说道:“既然都是同道中人,何不过来一块饮酒。”
那条大汉三十岁上下,只见他面如锅底,膀大腚宽,生的是五大三粗,而且声如洪钟,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一看便知其人必定勇武过人,力大无比。
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况且年轻人忘事快,又见他如此豪爽,暗暗生出结纳之意,当下一抱拳说:“这位大哥小弟有礼了,我们这人多,还是你过来坐吧。”
那人哈哈一笑也不扭捏说道:“也罢。”豪气尽显,他起身过来抱拳为礼,四人坐定,我命小二再炒几个菜,各自添满酒。我举杯道:“先饮一杯再说。”
四人一饮而尽,我问道:“不知这位大哥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