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地处西北,起人一维吾尔族为主。民风骠悍,不善耕种,多以放牧为生。
出了昆仑山,这天来到且未县。且未县是个下等小县,也就是一千余户人口。走进城内,只见人人都是携刀挎剑。
看着来往的人群,我刚想说话,这时就听远处有人喊:“谁若能降服此马,我就将此马拱手相送。不过要是伤着了,不要怪我。”
我心想:“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转头对师傅说:“你老人家高大威猛,玉树临风,何不露一手给这些人瞧瞧。”
师傅捋着胡子说:“小青年,你翘什么尾巴放什么屁,我还能不知道吗?此地之人精善骑术,都是光着腚在马背上长大的,这人敢如此说话,必是有持无恐。你想去就去,给我绕什么弯子,不过须小心些。”
我干笑两声说:“徒儿正好没坐骑,既然不花钱就能得到马,这么好的事,要是便宜了别人,不是对不起自己吗!你老人家在外边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师傅说:“小心些。”
我点点头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只见场内站着一人,大约三十五六岁,身躯不算高大。我走到近前一抱拳说:“这位大哥,我想试试。”
那人看了看我说道:“小兄弟,刚才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都被踢伤了,我看你还是不要试了。”
是啊,我虽然身材魁梧,但是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在加上面目清秀,不象习武之人,难怪他小看我。我道:“无妨,如果受伤,那是我字找的,不关大哥的事。”
那人见我态度坚决,对我说:“那好,马在那边栓着,你自己去取吧。”
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那马通体透黑,比一般的马高出很多。刚解开缰绳,这畜生就举起蹄子乱踢。我连连闪身,一人一马就在场中较量起来。马儿转头来咬,我又往后一闪,顺势抓住鬃毛,举起拳头就打。这时马儿上窜下跳,想挣脱我的控制。眼看着马蹄子就要蹄到我的身上,说时迟,那时快,我顺势抄起它的前蹄,两膀叫劲,把它仍出两米开外。接着一纵身,用脚踩住马头,那马不敢动了。
过了一会,我一拉缰绳,把它提起来。看着马儿眼中露出恐惧之情,我轻轻摸着它的头,说道:“看你犹如一片黑云,以后就叫你黑旋风吧。”
小黑一声嘶叫,用头蹭了蹭我的脸。那人走过来说:“小兄弟,看不出你年纪青青,力气这么大。我叫李传东,你怎么称呼?”
我笑着说:“小弟叫刘元更。”然后掏出三十两银子说:“李大哥,这马小弟牵走了,这是一点小意思,请你笑纳。”
李传东一摆手说:“我虽是个马贩子,但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小兄弟莫不是看不起我?”
我急忙说:“小弟没有这个意思。”
李传东说:“现在以是中午时分,老弟要是不嫌弃,到我家喝两杯如何?”
我犹豫了一下说:“小弟是跟师傅一块出来的,不知道他老人家同不同意。“
李传东说:“不如叫令师一块前去,不就结了。”
找到师傅,李传东跟他打过招呼,师傅见李传东言词恳切,于是答应了。通过交谈得知,这李传东是陕西人氏,后来迁到此地,以贩马为生。
上个月家人周禄在蒙古买来小黑,这家伙力大无穷,见人就乱踢乱咬,无人降的住它,买出去又退回来,一连五六次,无奈之下,李传东方才出此下策。
走进李家门口仰头一望,通过交谈得知,这李传东是门上挂着一张“五世其昌”的横幅。里边是一片瓦房,大院落,数十间平房,还有几座楼房。看来老李挺有钱的,来到客厅刚聊了几句,下人就摆好了一桌酒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三人的话渐渐的多了起来。
“哎”李传东叹了口气说:“如今顺帝宠信奸佞之臣,王仁美,赵得方这些脏官把持朝政,朋比为奸,对上迎合皇帝的喜好,对下收瓜民脂民膏,还有那些皇子们,光知道争夺皇位,弄的朝中乌烟瘴气,把老相国石敬祥气死了。又逢大旱尸骨遍野,民无食则乱,朝廷又不赈灾,现在各地的英雄纷纷揭竿而起,虽然帝国兵多将广,但是长此以往,被推翻是次早的事。”
看着一脸悲奋的李川东,我说道:“李兄,所谓穷则事变,物极必反,乱世英雄起四方。次乃、天数,非人力所能避免。当此乱世李兄难道不想干一番事业吗?”
李传东苦笑着说:“老弟,我能多吃几碗干饭,自己最清楚。让我贩马还凑和,行军打仗我是一窍不通。”
我心中一动,看来大元的好日子不长了,既然那些粗人莽汗都敢称王称霸,我胸怀文韬武略,为何不能。看来李传东无意此举,我转换了话题。在我刻意的引导下,这一顿酒只吃得宾主尽观。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和师傅离开李府,虽然老李再三挽留,我还是毅然的走了。
所谓近乡心怯,我与老师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这天我们来到了河南地界。据传顺帝以病入膏肓,而天下灾难不止,他的几个儿子只知抢夺皇位。是以这一路上,经常碰到成群结队得饥民,还有一些山贼强盗,不过都被寡人打退了。
洛阳为数朝之都,是军事和经济重镇,水旱交汇,四通八达,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中午时分,我跟师傅来到洛阳城下。刚要进城,只见一个守城士卒横眉竖目高声喝道:“你是干什么的,身背单刀,混入城中,是不是想图不轨。”
俗话说阎王好见奈何小鬼难缠,就他一个小小的看门狗,就这么猖狂,对寡人吆五喝六,换在别处我早就一刀把他劈了。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乱世之秋,被冠以乱党的头衔,会遭致官府的报复,若得罪这个门卫,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我不怕事,但因为一件小事就拔刀相向乃匹夫所为。想当年老师为了锻炼我的忍字功,曾经三天不让我吃饭,将我绑在柱子上,眼前再放上精美可口的食物,看着眼前的美食不能吃,我说不出的难受。后来师父说,江湖虽然血腥,但有些时候一定要忍,切不可逞匹夫之勇,贪一时之快,更儿切记啊。自那之后我学会了忍,与猛兽搏斗时,我总是站于一处不抢先出手,待猛兽扑来之际,拿准空挡力求一击必杀。这也是得益于那三天省饭禁食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