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行放下我,故作和善地说:“不要难过嘛,艺成之后我自会放你离去,到时候天下之大任你游玩,金钱美女任你取舍。”
此刻我感到他那张老脸非常令人讨厌,虽然心中绝望,但是外表依然装出不屑的样子,欣赏着这里的风景。只见这里四面环山,中间面积很大,一排排的树木遮天蔽日,有的树要两三人牵着手才能抱过来,不少小动物出没其间。
中间是个由地下水冲积成的小湖,成群的鱼儿穿梭其中。地势有些高低不平,许多小型的丘陵充斥其间。再往前走地势平坦,眼前出现了一座坐北朝南的院子。大门上有一张横楣上书“随心所欲”。厚厚地灰尘挂在门上。进门一看,院内有十数间平房,房子不算高大,但为石头所筑,异常坚固。
这时天一行说:“我把房子打扫一下,你不要乱跑,外边有老虎。”
几个时辰之后,天一行把我叫到刚刚打扫干净的客厅,非常严肃地说:“洪儿,你长大后想干什么?”
我想了想说:“孩子王。”
老头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板起面孔又说:“你只要练好本事,别说孩子王,天下间好吃的好玩的,都可以弄到手。”
我看着他说:“你不要骗我。”
老头说:“我这么大的年纪,怎么会欺骗一个小孩呢?今天早睡,明天开始早起练功。”
第二天寅时刚过,我就被老头从床上赶起来,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床。然后在客厅举行拜师仪式,我给老头嗑了三个头就算完事。
师父说:“洪儿,所谓天地君亲师,师长位于五常之内。欺师灭祖之人,会遭到天下人的唾骂,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希望你记住这些。”
我似懂非懂地听他说话,师父接着说:“本门叫随欲门,创于何时已无籍可考。每代只传一人,江湖中人大多不知。门规只有一条,就是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本门武功博大精深,经过历代祖师的发展创新,创造出了许多奇功异法。不过你要记住,再好的功夫,也要有庞大的力量和速度作后盾,否则是伤不了人的,首先要练好体能,为以后的练习打好基础。”
从此以后在这片山谷中,开始了我苦行僧般的修练。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第一年的训练令我苦不堪言。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天不亮就起床练功,晚上还要识字读书。别看这老头长着一付慈眉善目,但是只要我偷懒磨滑,马上就对我一阵拳打脚踢,打的我血头血脸。
常言道“严师出高徒”,现在的我已经可以身负近十斤的重物,在山谷中奔驰一圈而不觉累。诸如浑圆一体桩练法:双脚分开一前一后,中间有一脚的距离。臀部悬空,形如坐椅。两臂开立,状如抱球。此桩需站到一个时辰,站至骨争肉坠,体若灌铅。到这时上预动,而下相随,上下合一,达到贯通之境,此后还要做筋骨对争的运动,腿与跨跨争,臂与肩争,头与颈争。练功至此算是大成,但功法需要不断的修证,才能深厚,才能日渐神妙。我已能站一个半时辰。
千金桩练法:一腿着地,一腿抬起,高与腰平,两臂开立。待能站到一个时辰的时候,用悬空之腿画圈圈。至此腿部力量已相当可观,一腿踢到人身上,莫有不倒者。
卧虎桩练法:取辅卧撑之姿态,静止不动。两臂撑地,中间隔一掌的距离,肘尖冲后,臂弯大约一百二十度,练至达标,身体巡着圆的轨迹运动。
以上三桩我俱已练成,其它功法也略有所成,随着体能的增加,我开始练习内功和徒手功夫。其实内功不过是脊椎的一种运动形态,让它寻着各种圆的轨迹运动。内功是发力的内部形态,发力是内功的外部表现。高层次的发力,可以一拳把人打死,所谓内功只是一些门外汉的称谓,是指门内行外行而已。
徒手功夫包涵广泛,主要分为软功、硬功、拳法、腿法、肘法、膝法、肩法、臀法、摔法、点穴术、分筋错骨术、步法等等。
勤练软功者,可使周身柔软如绵,身体各部随意运转,灵活异常。
硬功者,煅炼周身硬度和抗击打能力。骨头、肌肉能练,但关节不能练。再好的硬功也经不住刀砍斧劈。有所谓硬气功者,憋住一口气,可伏于枪尖之上,而无事。但打斗之时,谁又给你运气的时间呢?二人相争,一人对另一人说:“等一下再打,我先运好气。”这可能吗?
拳分八种,直拳、平拳、横拳、劈拳、撩拳、斜拳、探拳。
腿法主要分为踢、蹬、踹。至于腾空摆莲、二起脚等,则是戏子的专长,于打斗无助。
肘法分为顶、挑、摆、撞、盘、砸。
膝法主要分为提、顶。
点穴道,需要刻苦练习才能成功。打穴、拿穴、闭穴,门道甚多,但统称为点穴。点穴之法,分生死穴道,何时血在何宫,何时转交何界,需明子午流注。穴是何名,交淤何穴,长短分寸,丝毫不差。气往前走,血在后跟,相连分寸,定而不易。点穴之法虽然玄妙无比,但没有世传一指点去,而人如木偶不能活动的,不过是至人生死而已,但要想在瞬息万变的搏斗中,准确地一招制敌,则殊为不易。
分筋错骨术又称擒拿术,是把人的各部分关节,加以反方向的拧旋。
步法分类广泛,有滑步、侧步、弯步、龙游步等等、等等。
师父曾说:“人的肢体身形大同小异,各种各样的拳术都有相通之处。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拳种,千变万化的招式,但都是根据人体结构,运动而成的。所谓万变不离其中,对于万事万物只要抓住它的本质,就可以一通百通。我所传你的都是拳法的根本所在,你只需对每一种技术,进行成千上万次不断地练习,就不难成为绝招。然后把这些东西融会贯通,就会衍化出各种各样的招式。不过沙声争雄,绿林厮杀,主要靠兵器。练一年拳术的,打不过练一年器械的。需知血肉之躯,难以抵抗钢铁。不过拳术是兵器的延伸,先把徒手功夫练精,再谈其它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十三岁时拳术小成,师父非常高兴,放了我一天假。其实山里的生活并不算寂莫。有时在林中打顶打猎,在湖边钓个鱼,也别有一番情趣。
这几年,师父在我身上花费的精力相当大。白天教我练武,晚上教我识字读书,还要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就算亲爹也不过如此。
记得有一年冬天,我练完功后出了一身臭汗,就到湖里洗了个澡,洗完后也没穿上棉衣,结果生病了,连续几天高烧不退,师父给我煎药,哺我喝药,令我非常感动。看着我日渐憔悴,师父流着泪说:“更儿,为师虽然风流成性,但一生无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我边哭边说:“师父,更儿以后一定听话。”后来我身体渐渐复原,更加刻苦练功,发奋地读书。
练成徒手功夫,师父又传我各种兵器,什么枪、刀、剑、戟、斧、铖、钗、棍、棒、锁、镰、鞭、锏、锤、抓、钩镰枪、拐子棒,各种兵器都拿得起。此后师父经常用一些名门派的招式给我喂招。
十五岁那年器械小成,又增加了一些奇功异法,有暗器、药功、偷术、赌术、马术、箭术、易容术、泳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