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自那以后,钟离昧见他是个好欺负的弱夫,就时常在别人面前讲述他被欺辱的经过,还时常带着香姬在众人面前卖弄,说这就是那个跨夫的未婚妻子,弄得他是臭名远扬,受人讥笑。
他也曾几次去杀钟离昧,可那钟离昧不但武艺超群,身边还有许多护卫,屡屡失手不说,还被打得浑身是伤。最气人的是,钟离昧还指着他的鼻子说:“我告诉你,我杀你就象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之所以不杀你,就是想留着你这条贱命寻开心罢了。”
那少年说到这里不禁大哭起来:“你们还是让我死了算了,为什么还救我。”说着就站了起来又要跳河寻死。
樊容听完那少年的遭遇十分得气愤,急忙按住了少年骂道:“想不到,项羽帐下都是些无耻之徒,这位大哥,你先别忙着寻死,我告诉你,你今天走运了,你的大仇得报有望了,你知道眼前这个是谁吗?”樊容指着我道。
那少年仔细看了看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我不妨告诉你,他就是人称智勇双全,谋略过人,惊天地泣鬼神的张良张子房!”樊容把我说得这么夸张,只是在报复我这些天把她晒黑的大仇。
那少年眼睛一亮,将我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不敢相信地道:“你真是张司徒?”我一身渔翁打扮,而且脸上还经过樊容易容术的伪装他当然看不出来。
我卸去脸上的伪装道:“千真万确,我就是张子房。”
那少年还是叹了口气道:“你算你是张司徒又怎么样?人家可是项羽的爱将,我也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人爱惜我这个人才,甚至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求求你们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樊容生气地道:“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老想着死呀?”
“报不了仇我觉得活在这世上没什么意义,其实怀才不遇,更让我痛不欲生,我这样的人根本就是多余的。”
看着这少年我心里乐了,谁说不能在这渭水河畔钓到大元帅,这不就是吗?这少年的身世和韩信的身世有几分相似,莫非他就是韩信,待我问问他再说。
于是我便问道:“不知足下,那里人氏?”
“在下淮阴人!”
我心里有些激动,韩信不也是淮阴人吗?八成他就是韩信,我又急忙问道:“姓甚名谁?”
“在下阔福!怎么?张司徒好像对在下的身世很感兴趣。”
“没有!只是我在淮阴有个故交,许久不见有点想念他罢了。”我心里有点寒,原来他不是韩信。
“哦,不知你那故交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他。”
“一个故人不说也罢!”
我心里在想:“不管他是不是韩信,我就当他是韩信了,在商山上我也学了不少的本事,凭我的才智我就不相信训练不出个带兵的元帅来。”
不过,看来这少年心如止水,应该想个办法好好的开导开导他。于是我便掏出白羽扇神态自若的坐在石头上说道:“兄弟,你可知道?人之生命就如草木,草如苍头百姓,经常遭人践踏,有怨无处申诉,春生秋死,岁岁枯荣,所以就有‘草民’之称,木有千种,有木可存千载,有木未及成才便被摧折,自古良才难活,也是有道理的。所以我觉得兄弟当初你能忍受屈辱,钻人跨下保全自己的性命,那是十分可贵的,我张良敬佩你这样的人。”
说实话,我并敬佩他,一个大男人哪咽得那口气,要是换成我,早就一剑刺死那个钟离昧然后再自杀,跟他来个同归于尽,也比这样受气的好。但话说回来,能够忍下这口气的男人也是十分的难得,俗话说忍字头上一把刀嘛!
阔福苦笑了几声道:“哼哼,是老天不让我活啊,我有什么办法?”
“阔福,你要死我也不拦着你,只要你在死之前帮我做一件事就行。”
“张司徒你真会开玩笑,一个将死之人还能为你做什么事?”
我淡淡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往河里一扔道:“麻烦兄弟帮我把这快金子给找回来,这你能做到吧!”
一旁的冰姬和樊容看得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让人家去拣金子?不过她们两个跟了我这么久,这一定有我的道理,只是不知道我具体的用意罢了。
阔福在想:“自己连人的胯下都钻过了,还怕为人家拣块金子不成。”于是他就下到了河中,就见那块在阳光下发着金灿灿光茫的金子,立即就拣了上来,送到了我手中。
我接过金子点了点头,又在旁边拣起一块非常平凡的石头往河里一丢道:“麻烦兄弟再把我刚才丢到河里的那块石头给找回来。”
阔福这次下到河中,面对一整滩石头却无从下手,因为每个石头都长得差不多,根本不知道我丢下去的是哪一个。
阔福想了想,恍然大悟了起来:“我终于明白了,谢谢张司徒点拨。”
“那你现在还想死吗?”
“不想了。阔福还是摇了摇头道:“不过,那钟离昧现在是项羽的得力干将,有权有势,我想报仇真是比登天还难。”
我冷冷地笑了笑:“那倒不见得!”
“此话怎讲?”
“正如项羽所说,英雄可以造时势,就看你是不是真正的英雄了。”
“张司徒的意思是……”
“呵呵,阔福,你是个聪明人,现在汉王正缺你这样的人才,你可有意思另投明主?”
“这……”阔福有些犹豫:“这合适吗?我原本是项羽军中的人,汉王他会接收我吗?”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佐,有我张良举荐有什么不可?”
阔福高兴地道:“那就多谢张司徒提携了!但不知道汉王会给我个什么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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