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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增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面带微笑地道:“哪里哪里?都是老夫的错,来人,为张司徒拿个酒杯来!”说着还转身对六个诸侯道:“诸位,请见谅,羽儿多喝了几杯休息去了,来来来,就由老夫替羽儿敬大家一杯。”说着就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老匹夫这动作好像是故意表演给我看的,想证明他那酒壶里的酒没有毒。
看着范增手上的那个酒壶,我不禁想起了赵吹对我讲的那个“乾坤倒转水火壶”来,所谓“乾坤倒转水火壶”其实是一壶两装,也就是说这一把壶里可以装两种不同的酒,一种是甘甜的美酒,一种是置人非命的毒酒,而且这毒酒非常的奇特,多为好几种毒草研制而成,饮者不会当场毙命,要过上个把月,等毒力深入心经脉络时,才会发作,这样就可以杀人于无形。
范增手上的酒壶要真是那个“乾坤倒转水火壶”,在靠近壶把上部就应该有两个不起眼的小圆孔。倒酒时,只在你按与不按那两个小圆孔,便可将美酒倾入自己杯中,将毒酒倾入仇敌杯中,让仇敌神不知鬼不觉中将毒酒饮下。
这时小校已把新的酒杯送了上来,这次范增没有马上为我斟酒而是先帮那六个诸侯满上了酒。我定眼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见那壶把上果然有两个不起眼的圆孔,此壶定是赵吹所讲的“乾坤倒转水火壶”无疑。并且,范增在给几个诸侯和自己倒酒时没有按那两个小圆孔。
“张司徒,来,老夫为你满上。”说着范增就把拇指死死扣在那两个圆孔上为我倒了一杯酒。
我接过美酒,回眸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两个美女,两个美女哪知道这酒里暗藏杀机,她们哪知道我此时正在死亡的边缘,最要命的是两个美女居然还不约而同地朝我甜甜地笑了笑,那樊容更是俏皮,还向我抛来了一个要命的媚眼,她们那微笑一定是奖励我刚才救走了刘邦和樊哙,她们这么一笑我只感觉心中一阵痛楚,我今天要是喝下这杯酒,以后可就没机会享受这两个美女了,喝下了这杯酒,那可爱的樊容可就要成寡妇了,我还有很多招式还没教她呢?还有那个冰姬,她可是个羞涩的大美女,我还没享受过呢?所以,这酒说什么我也能喝。
“张司徒,老夫敬你最后一杯!来!我们干了它。”说着范增的酒杯已经见了底。
我左手拿杯右手拿着白羽扇,虽然身陷险境,但还是神情自若,谁叫俺是名垂千古的张良呢?既然是张良,哪那么容易被这个老匹夫的毒计得逞不是?
我轻轻扇着白羽扇微微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很开心,因为我心里有主意了,这回我定要给这个老匹夫点颜色瞧瞧,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了。
我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了范增手上的酒壶大声道:“范老先生,这一杯一杯喝哪过瘾?”说着我把酒杯一扔,把头一仰,嘴对着壶嘴“咕噜骨碌”的喝了起来,只是谨记着自己的拇指不要把那两个圆孔按住,那可是两个死亡之孔。范增没想到我会有这个举动,直看得目瞪口呆。不过,他心中还是不能确定我到底有没有掺透这酒壶巧妙的机关。
喝了半壶,我朝范增笑了笑道:“今天我得范老先生款待,子房真是不甚感激,刚才范先生为我斟了好几杯酒,子房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现在就让我这个晚辈为老先生倒杯酒已表谢意吧!”说着我用拇指死死扣住了那两个圆孔为范增倒了满满一杯酒。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范增却看得一清二除,只见面呈惊慌之色,他没想到我早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机。范增把酒端在手里,迟迟不肯喝下。
“怎么?范老先生连这点薄面都不给本司徒?”我脸上堆着微笑,心里乐死了,想不到范增也有犯愁的时候。
范增看手中的毒酒,皱起了眉头:“张司徒,老夫不甚酒量,这杯还是免了吧!”范增还是不肯喝那杯毒酒。
“哼哼,范老先生迟迟不喝这杯酒,莫非真的在这酒里动了手脚不成?”我冷冷地道。
“哈哈哈,张司徒真会玩笑,老夫要真在这酒里下毒,张司徒你刚才喝下那么多毒酒,还能跟我这么大声说话吗?”
“是吗?”我故意端详起那个酒壶来:“范老先生,不过,你这个酒壶看起来挺特别的哦。”说着我用食指轻轻敲着壶上的两个小圆孔。
“既然是张司徒敬酒,老夫就是醉了也要把这杯酒给喝下去”。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然而范增却看得十分得清楚,他知道我这是在威胁他,他怕我把他的阴谋揭穿公布与众。
这回范增还真是应那句“打落门牙和血吞,折断手臂袖里藏”的话了。
这回可把我给了乐死了,这杯毒酒下肚纵使范增有解药,我想也够他受一阵子了,害人终害己啊!
一杯酒下肚,范增不禁向后踉跄了几步,手捂着脑袋道:“诸位,老夫不甚酒力,看来已经醉了,恕不奉陪了!”
我知道范增并不是醉了,也不是被它毒酒给毒的,而是给气得,这次鸿门宴他机关算尽,不但没有伤到刘邦半根毫毛,自己却中了剧毒,能不气吗?
不管怎么样,这也就是一个脱身绝好机会,于是我便对范增道:“今天多谢范老先生款待,子房就此别过了。”说着我就向两个美女使了个脸色,暗示他们准备离开。
“张司徒请慢走,今天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留宿一宿吧!这里离灞上还有一段路程。”谁知范增却一把拦住了我。
“这恐怕不方便吧,我还是会灞上的好!”我急忙向项伯辞别道:“项老将军,各位,我们后会有期!”
“张司徒,你急什么呢?来人!”范增急忙向帐外叫人。
“英布听候亚父差遣!”帐外进来了一青面大汉。
“英布,你带张司徒他们去休息,记住要好生照顾!”说完范增就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