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城外50里开外甄城和濮阳交界处。星夜进军后在路上赶上徐盛部的赵云,俩军合成一部又经过了几日行军,终于在收到军情后的第十天赶到了。十日行军千余里,赵云进军速度可谓神速。而跟随赵云大军一起行动的诸葛瑾,竟然也能够坚持下来,年轻而略通武道诸葛瑾,在体质方面确实强于郭嘉甚多。
“子瑜,文响,前日斥候已经将我军信息传递到了濮阳,今日荀大人来信,城中如今还有万余人,但是防守的檑木箭只等已经所剩无几。我援军来得正是时候。”赵云作为如今青州2大可以独领一军的中郎将之一,自然是援军当之无愧的统帅。
“荀大人有没有提到敌军军情如何?”诸葛瑾问道。作为军中参谋,知己知彼永远是第一位的。
“黑山黄巾分成三营。分别围住东、西、南三面。其中西边乃是黑山主力,由张燕亲自统领,有轻骑2万,步卒4万余;而南部于毒率领,步卒近3万,东部由眭固率领,步卒3万余。此3人中,论行军作战,眭固最弱,于毒次之,张燕最强。”赵云简短地将敌军情况做了一个说明。
“那么子龙将军的打算是?”诸葛瑾虽然是参谋,但是毕竟初来乍到。
“我意先敲掉眭固这个大营!”赵云心中已有计较,轻轻说道,徐盛不禁点了点头,以我军实力,确实有一举拔掉眭固大营的可能性。
“那么子龙将军还有什么顾虑?”诸葛瑾何等精明,看出赵云心中似乎有所顾虑,选其弱者而击之,对于北海军来说确实有很强的军事意义。
如果成功不但将极大振奋我军士气,还能将黑山黄巾包围打破,让其知道以3万余人的规模再已挡不住我军的攻击。从而让黑山黄巾不得不收缩军力,让出濮阳一条大道出来。
“东西大营相距不远,张燕轻骑一刻即到,如果俩万轻骑倾巢出动,我军应付将十分吃力。”赵云皱眉道。
“此事不难,瑾有一计,管叫张燕不敢倾巢而来!”诸葛瑾不愧为诸葛家智者,片刻间就想出来一个计策。赵云和徐盛听了不禁叹服,对这个年轻人本事再无怀疑。
是夜,黑山黄巾三座大营同时发现夜袭迹象。好在吃了一次亏后,张燕对于城内城外都加派警戒哨骑,现在已经延伸到5里以外,避免了敌军大队人马抵达大营都还不知道的情况发生。因此在赵云部发起攻击后,张燕就陆续收到了夜袭军情。
“大帅,西边有大队骑兵攻来,听蹄声和手持火把的规模不下于数千骑兵,当先旗号为曹字大旗!”最先到达的游骑,报告了西边军情。
“大帅,南边也有大队人马来攻,步履整齐,却是很难判明敌军数量,来意不明!”南部游骑也报告了南边的情况。
“大帅,东边发现大队步骑,火光冲天,当先旗号为“赵”字大旗。”第三个游骑报告的报告让张燕有些糊涂了。难道附近各地的诸侯都被说动派出援军来了。
一定有诈。张燕心中一动,如果真是三路大军来援,恐怕会偃旗息鼓,伪作一军。
张燕快速思考各种可能性。三路大军,必有一路为真。但是究竟在哪个方向呢?“濮阳城中动静如何?”张燕随口问题。
“大帅,除了西城隐约有些动静外,其余方位一切正常。”
原来如此!张燕拍拍额头,自觉洞悉了敌军阴谋,好一个舍近求远,调虎离山之计!想必以东南为疑兵,却将主力部署在西边,准备里应外合,一举端掉西大营!
西大营因为为了方便自己骑兵进出,特意选择地势开阔地方。只要自己这俩万骑兵一动,分别去援救东南俩个大营,集中主力的北海援军里应外合,以数千骑兵为先导,数万步卒跟进,城内李典乐进武艺精熟,领数千军杀出,失去自己指挥的这4万余人步卒,恐怕半个时辰都支持不住!
对方真是好计谋好算计!张燕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俩万轻骑竟然一骑不出,准备停当,守在自己营中。准备给北海军一个深刻的教训。
领虎豹营2500余骑精锐的赵云和领5000玄武营的徐盛一起,自被发现后,毫不停留,快速向眭固挺进。
早有防备的眭固却已经在营寨前布下数百弓箭手和数千黑山步卒精锐。
此战已经失去了奇袭的意义,无论是玄武营还是虎豹营都将面对成军以来的第一场恶仗!
“文响,你领军先破去敌人的寨门!”赵云看到那数百黑山精锐弓箭手,眉头一皱,对于自己这队只有胸口有轻甲护住的轻骑来说,这数百弓箭手是一个巨大的危险!
徐盛的玄武营着重甲,手持大半人高的大盾,根本不怕箭矢!“诺!”,徐盛应答一声。
“甲字部,随我开路!拿下敌军营寨,其余各部准备,一旦敌军营寨大门洞开,立即杀进,给虎豹营弟兄清除一条大道!”,徐盛大声喝道,即便是在这厮杀声嘈杂不堪的地方,玄武营数千人马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杀!杀!杀!”玄武营数千人竟然如同一人一般发出惊天动地的杀声,这等临阵喊杀助威,却是我初战时候留下的,心眼比较实诚的徐盛暗中在玄武营训练中传了下来,此番齐声发出,果然令玄武营数千将士热血沸腾!
而对手眭固听了却是心中发毛,这帮对手莫不是疯了,自己这般严密的防守,兼占地利和远程攻击双重优势,对手似乎要发动一帮步卒攻击!
当先开路的徐盛手持大刀强盾,开始发起冲锋,全身数十斤重的盔甲和盾牌重量似乎对他没有半分影响,仍然健步如飞,身后500同样精悍的玄武营士兵,毫不迟疑地跟随,整齐的步伐竟然引起这片土地的震动!
这部分士兵绝对是精锐。眭固战术指挥虽然差强人意,但是眼光却还是有的。
“加派传令兵向张帅求援,我东大营遭到援军主力攻击,请大帅速派轻骑增援!”
“再调2营精锐步卒前来增援寨门”,眭固继续下命道。
此时寨门前已经集中了近5000精锐步卒和全部的弓箭手。防守实力可谓非常强悍。以黑山黄巾精锐单兵能力之强,早已经不再北地群雄之下。
一百步,突进的徐盛终于开始遇到黑山黄巾射出的利箭,这些黑山精锐弓箭手射出的箭劲道十足。徐盛的加厚盾牌上不断吃力,转眼间竟然扎上了数十只箭。黑山黄巾射手之强,几乎已经不在我朱雀营之下。实为我军目前遇到的最强精锐射手。
50步!腿上没有盔甲的部分已经被黑山黄巾射手所伤,流出了殷红的鲜血。但是徐盛速度丝毫未减,身边已经快速跟随的玄武营士兵逐渐形成一个个以队为单位的小方阵,黑山射手的箭逐渐被大盾形成的屏障挡住。
“断!”突进到营寨大门的徐盛,大喝一声,大刀一挥,将数支倏然攻击的黑山黄巾的长枪斩断,徐盛手中这把大刀乃是精钢打造,重逾20斤,锋利无比,加上徐盛本身数百斤的劲力,这黑山黄巾木头制作的枪杆如何承受得起!
“开!”,劈断敌人长枪的徐盛对着大寨的门活动一端的转轴,一刀劈下,碗口粗细的硬木应声而断。
“将军小心!”一名跟随徐盛的玄武营都伯看到数支长枪从寨内向徐盛再度刺来,忍不住高声提醒,并快步上前,用盾牌挡住大部分,这数支长枪力度强劲,让这名平时自诩力大无穷的都伯不由自主后退一步。由于没有注意防备自己,这名都伯大腿上狠狠地中了一枪,霎时鲜血直流,但是这名都伯若无其事一般,左遮右挡,为徐盛侧面护得严严实实,更是招上来一队士卒,围在徐盛周围,保护徐盛能够专心破坏寨门。
后续跟上的玄武营士卒也逐渐靠上寨门,部分开始对着寨门一阵猛砍!而更多的应付层出不穷的黑山长枪兵的攻击,对于这些借着大寨保护和长枪兵器优势的黑山士兵,玄武营士兵只有干瞪眼,嗷嗷直叫!好在现在同对方交织在一起,暂时不用担心黑山弓箭手了。
数十刀后,黑山黄巾寨门终于承受不住,被徐盛等十多玄武营将士发力推倒,同时将里边的黑山黄巾压倒十多个,但是黑山黄巾立时又涌出数十大刀兵,与徐盛部杀着一团!
一名脸带刀疤的黑山黄巾,当头一刀闪电般向徐盛劈过来,大刀隐隐带风雷之声。徐盛大盾向上一举,手上如同遭受一股巨大力量撞击一般望后一顿,挡住大刀的盾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印,这名黑山黄巾好大的力气!徐盛手中大刀却没有丝毫迟疑,一刀飞快刺了出去,那名黄巾显然想不到大刀竟然也可以如长枪一般刺过来,一时躲避不及,胸膛生生被徐盛刺出一个大洞。
徐盛不仅仅是力大,在杀人方面也是非常有天分!
随即徐盛顺势一挥,将旁边的一名黑山黄巾胸膛上划开一道大口子,这一刺一挥,劲道十足,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展现了徐盛猛将风范,一合杀俩人,这名来将好凶猛!远处的眭固倒吸一口凉气。
“结阵!”眭固大声喝到,此时眭固已经知道论单兵能力,己军实在要逊色一筹。不过眭固已经迟了。扫清寨门的徐盛一声发喊,数十玄武营士卒已经挤了进去,在眭固营内占据了一席之地,徐盛大刀出手,必然有人倒地身亡。很快地一部玄武营士卒突入营中,虽然由于激战伤亡已经高达三分之一,但是后续跟进的一部玄武营步卒快跑通过了黑山黄巾弓箭手的攻击区,也杀进眭固大营。
面对这些杀神般北海玄武营士卒,眭固越战越心惊,由于防护盔甲方面的劣势和稍逊一筹的战力,自己黑山军伤亡数迅速增加,片刻间已然有上千人的伤亡。
随着徐盛不断的推进,眭固弓箭手不断后移,已经开始有些混乱,再不是刚才那般发出整齐的攻击。在徐盛大军攻进去3部后,徐盛军已经在眭固大寨内占据了相当大的地盘。但是眭固大军仍然死战不退,阵容严整,徐盛军一时与眭固军战成一团。
赵云见时机已到,再不迟疑,“虎豹营,出击!”金石般声音透过战场,2500名虎豹营骑兵轰然应诺!刹那间蹄声大作,从200步外冲进眭固大营不过是数十息之间。
徐盛虽然在与黑山黄巾血战,心中却明镜一般,此刻见赵云骑兵杀到,高声呼唤着让出一条道来。
赵云跟着让出的通道,一时间百余骑闪电般杀进眭固大营。眭固心头大骇,连忙命令弓箭手对着杀进大营的赵云轻骑进行攻击。
“可是,大帅,我们的弟兄门也交织在一起啊。”一名军侯忍不住。如此的距离,加上交织胶着的双方人马,误伤的机会非常大。
“给我射,难道你要等到敌人轻骑杀到你这里来吗?”眭固厉声喝道。
面对在自己命和同袍的命之间选择,黑山射手还是明智地选择了自己。黑山弓箭手将弓箭的火力压制转移到自己大营交战处。
一时间战团附近的赵云轻骑也被射杀不少,但是赵云兵少,总体上伤亡并不多,伤亡更多的是密集的防护较差黑山黄巾步卒,而徐盛部大军本身防护完整,反到是其中最大的受益者!
“李老六他们在干什么”黑山黄巾中不时发出咒骂声和惨叫声,不一会儿,这部分黑山黄巾发现不像是误伤,而是刻意覆盖性射到这个地方来,心头不禁发慌,终于开始慌乱地退走。
严整的黑山黄巾阵容开始松动。眭固的指挥显然出现问题,在这个关键性时刻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
徐盛和赵云见机加强了攻势,俩人不约而同地各自选择一个方向向里面猛突。此时俩人暴发出来的战力何等厉害,黑山黄巾虽然精锐,然而怎么比得上这俩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一代名将,尤其是赵云一条银枪如同毒龙一般,生生将密集的黑山阵营冲出一个裂缝。
加上眭固指挥的弓箭覆盖。在付出2000多人的伤亡后,大营前面的黑山黄巾的严密防守大阵终于开始溃散,而徐盛部已经伤亡500多人,一个浓烈得几乎凝结的血腥味弥漫在眭固大营寨门前,直欲令人作呕。
终于冲破敌阵的赵云直接向眭固弓箭手队列杀了过来,几十名老练的黑山弓箭手虽然展开了对赵云的攻击,但是赵云将银枪舞动得像一个水泼不进的枪网。
数十步距离眨眼即到,一个横扫千军,立即将十余黑山弓箭手扫到,后续虎豹营百多骑兵也在付出数十骑伤亡后杀进弓箭手群中。虽然刚才这些精锐弓箭手给赵云和徐盛造成沉重伤亡,但是此刻,面对凶猛的虎豹营轻骑却如同纸做的一般脆弱。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见势不对的眭固早已溜走,数十息间这些弓箭手或亡或逃,再无一人还能发起攻击。
眭固麾下兵卒虽然也很勇敢,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仍然保持散兵游勇式的抵抗,无奈这个抵抗遇到徐盛玄武营重甲精锐,和骁勇的赵云虎豹营,以一队为一小阵,一曲为一路突击队,层层推进,势不可挡。
赵云的轻骑遇到这种缺少重甲的混乱轻步卒,如猛虎下山一般,肆意纵横,不到2刻钟就杀透眭固大营。眭固的士兵终于崩溃,开始投降或者逃窜!在付出不小代价后,赵云和徐盛部终于攻占了黑山黄巾的东部大营,将眭固营中粮草辎重一并缴获。
而一直受到眭固求援催促的张燕,还固执地认为这是北海军佯攻,等到张燕终于发现不对,分出一万轻骑前来。而这时候伪装为南路大军的龙骧营已经绕过南大营,在东大营前布下了长枪阵,正好截住这部分黑山轻骑,黑夜中看不清情况的张燕轻骑迎头撞上,在付出数百骑的代价后,张燕骑兵主将终于发现了阻挡自己的赫然是大队的精锐长枪兵!中埋伏了!黑夜中分不清虚实的张燕骑兵主将心头大惊,急忙收兵退去。
而一直领2000多虎豹营后备骑兵作疑兵的诸葛瑾,收到得手信息后,悄然退走,绕到东面与赵云汇合!
此战大获全胜。我军虽然伤亡千余人,却取得了击毙击溃2万多,俘获近万的辉煌战果!
当勇猛和智谋结合,威力果然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