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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涟 卷二 俟河之清 ●五十七 消逝去


作者:狮仔的月夜

  十八阿哥的生命,在众多人为之祈福的情况下,还是义无反顾的慢慢流逝,康熙眼看着疲惫了许多,每天只是抱着盈弱的十八的身子,每天前来请安和问候的一群又一群,直到京城里的太子一行人也赶来,十八的生母悲痛万分,每日只知道依偎在康熙身边以泪洗面。

  太子探视十八的时候,已经是他们到达的第二天了。这让康熙有些不满,和他一天来的嫔妃皇子们,昨天都已经过来探视了,不管真心假意,起码有了时间上的尊重。太子依礼数拜见了康熙和嫔妃等,然后进一步观看十八的身体,在看见十八的消瘦模样时,太子不免吓了一跳,这和先前活泼可爱的十八差得太远,身体都有些收缩变型。

  “胤礽。”康熙沉声喝道,现在十八病得这么痛苦,他一点都不怜惜,怎么还是一副厌恶的样子,狠狠的压住自己的怒气,提醒。

  太子一惊,然后收回自己的目光:“父王,十八弟有太医们照看,您也要注意身体。”

  这本是一句极为普通的话,但是康熙对他先前的眼神有意见,这句话一说,顿时有些伤心,“胤祄快走了,为父的多陪陪他不应该吗?”

  “皇阿玛,十八难受,我们也难受,若您再不注意身体,我们会更难受的。”太子却还是劝慰,体现一个体恤父皇身体的儿臣。

  康熙严厉的目光生硬的扫过太子的身体,然后摆摆手:“下去吧。”

  太子退出后,看着门外轻轻摇头,小声商讨的太医们,冷笑了下,然后转身离去,他身边的贵公公自然是把先前的事情都跟他说了,现在妨碍他的十八病死了那就是报应,而他也少了一个争夺康熙帝位的人,何来的悲哀。

  胤禛在一边看了眼太子嘴角的冷笑,封建社会是最重所谓“孝悌”的,“孝”是指对待父母,“悌”就是指对待兄弟,所有人都认为这两个态度是做人的最根本的立足点,那么,现在康熙必定已经认为太子现在是毫无孝悌之心,这样的人怎么能够继承皇业呢?但是康熙现在忍了,不过这时候已经是随时会一触即发了吧。

  金发碧眼的卡卡站在一边,向神祷告,作为传教士在大清的负责人,这次木兰秋也是有他随行的,他身后还有一帮子传教士,也正拿着十字架用心祷告。见太子出来后的冷笑,卡卡有种莫名的不满,胤禛正好转眼过来,他便朝胤禛眨眨眼,然后做个鄙视太子的手势。

  胤禛眼角一跳,看见卡卡的小动作,又因为月娘的关系,两人交集虽然不多,却也是熟悉的紧,连忙伸手过去掩饰了下来,以免有心人拿这个说事,“卡卡?”

  “卡卡见过四阿哥殿下。”卡卡弯腰,却被胤禛拦住。

  “别,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胤禛压低了声音,守在院子外面的人何其之多,各种心思的人也不少,现在能说什么,只怕马上就被传言的沸沸扬扬。

  卡卡点头,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对胤禛的谨慎大为惊奇,不过就像胤禛说的那般,他入乡随俗这么久,基本的局势还是看得清的。

  入夜,十八阿哥去世了,任生母号号大哭,也留不住他离去的脚步。

  随后,康熙也一下子依稀苍老了许多,命所有人回京,给十八阿哥办理丧事。康熙自己总是闷在营帐中,几天不见人影也是正常的。

  许多有心人关心康熙的身子,一拨一拨的探视,都被康熙骂了回来,后来自然就各尽其责,再也不去打扰他,但是天天坚持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十三。

  十三阿哥去探视的时候,不会说这说那,只是拿了围棋,默不作声的和康熙下,虽然经常输,也输的坚韧,隔日依旧会来,康熙心情不好,摔了棋盘,十三也默默的收起棋盘离开,第二日依旧会来。

  康熙渐渐默认了十三的到来,守营帐的太监们也弄明白了康熙的心思,后来十三阿哥来,也乖巧的不加以阻拦,以前康熙疼惜十三更甚如今的任何皇子,只是疏远了一阵子,现今,有问题的时候,还是十三出面管事,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

  “这盘,你又输了。”康熙稳稳的放下一个黑子,声音有些沙哑,有些慈爱的看向潇洒无羁的十三,“还玩吗?”

  十三哈哈一笑,然后点头:“皇阿玛,能指教十三,十三还能临阵脱逃不成?”

  “十三啊,陪我说说话好吗?”康熙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将棋盘推了推,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十八的死亡对他的打击很大,更大的是太子现今毫不掩饰的野心,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儿臣,心思一个个的都在算计着。

  说实话,康熙是非常喜欢十三的,因为十三像他年轻的时候,张扬不羁,只是性子直了点,不善于心机,所以一向对十三喜爱有佳,却没有想到,就这样的情况下,十三居然明目张胆的站到了老四那一边。

  老四不是不好,只是太过于精通算计了,现在安于现状,每日诚心礼佛,对人翩翩有礼,可康熙就是看老四的野心不比其他人少,别人都是摆在眼前,老四却是藏到深处,这样的人越发的危险,所以他慢慢疏远十三,因为自己越发的重视,十三会被利用的机会越大。这也算是变相的一种保护吧,只怕,十三没有想明白过来。

  “皇阿玛,别生二哥的气了。”十三点点头,然后劝导,现在的康熙威严不在,有种沧桑的落寞感,让人感伤。“气坏了身体不好。”

  “十三,你怎么看你的四哥的?”康熙淡淡的笑了笑,问道。

  “四哥?比起以前,现在更加好相处了些,而且一心向佛,对兄弟也很好。”十三毫不犹豫的回答,“皇阿玛放心,四哥说了,您不再对我好,是担心我被人利用呢,现在四哥对我比以前更好了,因为少了皇阿玛的疼惜,他说帮您补回来。”

  康熙一时间有些疑惑了,这是老四的计谋吗?这是另外一种算计吗?但是,为何自己听到这么了解自己想法的答案的时候,却是满心的激动:“那老八呢?”

  十三这次想了想:“八哥么,是个很公正的人,他做什么事情应该有他的原因的。”

  “这也是老四给的答案?”康熙略微的笑了,原来看清人心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那个自己一向防备着的老四,看来自己并没有低估他的能力啊。

  十三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些尴尬:“皇阿玛说得好像十三自己完全都没有思想一样,难道十三在皇阿玛眼中,就是如此的不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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