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走着走着,突然止步,然后侧头对十三说道:“我们还得去个地方。”
“年羹尧那里?”十三咧嘴笑了笑。
胤禛也笑了笑,点点头。刚才司空影的表情一点都瞒不住两人,这么大的事情,司空影也没有想到他不会和月娘说,所以一点隐藏都没有。司空影之所以会知道,原因一定是年羹尧给了司空影的消息,所以今天司空影才会那般的失态,在一边发呆不说,还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估计是以为自己去告状了,所以临走的时候,胤禛才说了那么一句话,却已经足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年羹尧那边,非去不可,而且越快越好。
十三笑过了却是一本正经的劝到:“四哥,还要重用年羹尧吗?会背叛我们的吧。”
“还不是你那所谓的有趣?”胤禛嗔笑的看了十三一眼,加快自己的步子,还可以到年羹尧家去吃一顿晚饭,“这一方面说明我们还没有给他足够的信任,一方面也说明他这样为兄弟不畏生死的汉子,难道不值得我们拉拢吗?”
“又是我的错吗?”十三轻笑了下,倒是从心底佩服年羹尧把前程和生命不当一回事,非要给自己兄弟提醒的行为,只是放在自己身边,总有些靠不住的危险感觉。“我那不是逗着玩而已么。”
胤禛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淡淡的却满是威严的说道:“别开这样的玩笑,或许你是无心,但是我们下面的,那些观望的,那些卖力的,都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一个主子是好是坏,不是是心底想的东西,而是你表现给他们看的东西,明白吗?”
收起玩笑的心思,十三尴尬的点头应是,“那等下,解释一下才好。”
“嗯,把和月娘的交情还有对司空影的信任都说明白,将心比心,才是最好的结交方法,我不需要奴才,我需要的是能两肋插刀的朋友。”胤禛还是低低的声音,在看见年羹尧的府邸的时候,他才回头对十三笑道:“这个朋友,年羹尧绝对有这个资格。”
十三点头,他相信四哥看人的眼光,却也有些心虚的对年羹尧,见门口的奴才领了路,十三脚下有些迟缓,希望年羹尧不会见怪的好。
年羹尧却是没有想到四爷和十三爷今天会突然的登门,昨日十三爷才来过,那么今天又是为何?突然,心却突然明了了,一定是昨日薛洛有传递到消息,今天这是来治罪来了,不过比起自己的想法,这时间也过时快了些,心底这么想着,却是不卑不亢的迎了上去。
见面,胤禛淡淡的笑道:“年兄,这礼数我们私下就免了吧。”不是问句,只是纯粹的决定,“有些事情,我们得好好谈谈。”
年羹尧自然没有心思在礼数这样的事情上较真,听到后面一句,便带路,到书房议事,吩咐了心腹不要让其他人靠近,又上了好茶,才在一边坐下,等四爷开口。
“昨日才知道,原来年兄和司空影是结拜兄弟,那么这件事情就好办了。”胤禛淡淡的开口,眼睛直直的看着年羹尧的眼。
年羹尧正准备领罪,在四爷的注视下,有种被看明白的无力感,虽然很惊讶四爷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了这件事情,但是他也不准备隐瞒。
胤禛却阻止了年羹尧说话,接着说道:“可能你有些误会,和十三一样的误会。”说完对十三努努嘴,“是不是认为我对月娘有私情,所以会趁机对付司空影?”看年羹尧有些疑惑的眼脸,轻轻扬起嘴角,“呵呵,其实,你们都误会了,所以,我这次是特意来解释的。”
“臣不敢,四爷……”年羹尧有些惶恐,既然透露了消息,就明白将要面对的惩罚,只是没有想到胤禛会来这么一出。
胤禛依旧不要他说话,“我和月娘的交情,非同一般,这是肯定的。但是对司空影,我也是信任的,没有想过因为那些调查结果而改变我对他的看法。”
“其实,除了相信他,我还有一个想法。”胤禛扫了十三一眼,然后还是真诚的看着年羹尧的眼,说道:“我要让那些陷害他的人等不及,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年羹尧已经彻底的愣了,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结局,但是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心服口服的感觉,服气的是那四爷对自己眼光的坚信,对事情的高度审视态度,还有在面对问题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镇定和大气,好像早就决定了所有事情的方向一样,好像早就定好了所有事情的结局一般的自信。
诚心诚心的行礼,做足的礼数,年羹尧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或许一直他都在观望,或许他一直都对皇子抱有戒备之心,或许他心底并不能放弃所谓的侠义,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四爷的应对让他有了一种找到归属和知己的感觉,所以他暗自发誓,辅佐四皇子,不管是天下还是阶下,他都认了,因为四爷值得。他这次不管是真心还是为了笼络他,但是四爷能为他的兄弟着想,也放弃了女人的干扰,这种能以大局为重的举措深得他年羹尧的心。
胤禛淡淡的笑了,只是颔首扶起年羹尧:“年兄,至今,才得以交心啊。”
年羹尧有些尴尬,正准备解释,后又更加的尴尬的支吾了半天,才咬牙:“四爷,十三爷,实不相瞒,和调查司空影身世一同回来的消息中,有一条消息,不可谓之有趣。”
“哦?说来听听。”胤禛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就像深深的眸子映衬出任何人的样子和人心,但是别人怎么都看不进去,那水底的波澜。是啊,如何让胤禛不激动,就年羹尧的才干,若他用心,送上来的必定是值得关注的消息,而不是自己去要的消息。
十三在一边笑,年羹尧能帮四哥实在是太好了,正好弥补自己能力上的不足。想到这里,略略的有些失落,或者四哥真的是想保护他,但是一直被四哥保护的孩子,难道就一点都不想能帮上四哥吗?他想,非常的想,特别是看到四哥在自己心目中无法取代的地位的时候,他无时无刻的不想,但是,他不能了,四哥说的,他懂,四哥不能过的生活,他要帮他去飞翔,只是这样,帮到多少他心底有数,只要时刻陪在四哥身边,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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