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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涟 卷一 清风如梦 ●十六 逛街


作者:狮仔的月夜

  先找了家卖北方少数民族传统食物的小摊,买了奶酪,也就是醍醐,边吃边看,又买了萨其马这样有名的小吃,司空影跟在月娘身后,笑看着她像怎么也吃不饱一样,只要看那家摊子面前人多,就非要挤了过去,弄点吃的出来和他分享。

  一条不长的街道,却硬是走了一个时辰,中间又间或的吃了炸糕、驴打滚、艾窝窝、豆腐脑、元宵、糖梨膏、果子面等,还不说在一个茶馆喝的那一些个茶水了,直到走出了街口,司空影才松了口气,再这么吃下去,哪里还走的动。

  “司空影,快看啊,有捏小人的!”月娘眼睛到处瞟,发现了街口的那一个很多人围观的面人摊。

  司空影略微一笑,跟上前去,难怪这么多人围观,这面人师父胡子已经雪白,眼睛却是有神,手巧的很,据说是能捏各种各样的动物,也可以捏站在眼前的人。

  “那我们要两个,就捏我们两个,可以吗?”等前面的人欢喜的拿着面人走开,月娘连忙上前站在摊子前问道,满眼的期待。

  老人笑着应了,就开始一边打量,一边揉捏成型,不一会,一个笑得温柔的司空影,虽捏不出他绝色的芳华,却也把衣服姿态还有眉角的笑意凸现的翔实,捏月娘的时候颇费了些心思,主要是她头上珠串的装饰,实在是细之又细的硬是慢慢点了出来,黑亮的眼睛还有满身的彩虹一样的衣服,居然也形象的很。

  月娘看了非常的高兴,乐呵呵的举着两个小面人,司空影付钱了之后,追上她,也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小面人:“嗯,这老人做得还真是不错,喜欢吗?”

  “喜欢。”月娘举起来晃了晃:“不过,我不准备分给你的哦,我要自己留着。”

  司空影点头,“喜欢你就留着,现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前面熙熙攘攘的涌过来一群人,原来是流动的火龙正好从这边过,连忙把月亮拉到一边,小心的隔开拥挤的人群,看舞火龙的人兴高采烈的慢慢经过,慢慢远去。

  “好了,还看?要不要跟着后面看啊?”司空影笑道,看着月娘够着脑袋还看那渐渐消失的舞火龙,“去放天灯吧,不然她们可不会放过我的。”

  月娘嫣然一笑,也对,于是踩着古朴的街道,顺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看那两边或平台,或屋顶,或高树之上挂着的多样的彩灯,有的是果品灯,也有鸟兽、鱼虫灯,还有的砌成字灯,下面再联结许多小灯,用绳系在竹竿上,满城灯火,如繁星点点,和天上明月争辉。

  看这一色的美景,月娘目不暇接,一次差点摔倒之后就任由着司空影牵着,她则更肆无忌惮的看着,看到特别的不忘指点司空影也看看,不知不觉就转到了放天灯的空旷处。

  天灯,又叫孔明灯。相传在三国时候,军队夜间行军时,分队之间往往联络困难,给指挥的将领带来不便。于是,诸葛亮发明了种灯,从而解决了夜间行军各分队的联络问题。民间放天灯的习俗,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兴起的。

  天灯的做法十分简单,先把长长地细竹条扎成一个圆圈。圆圈内用细铅丝拉上一个十字,然后把白纸糊在圆圈外面,再把上口糊严。放天灯时,在天灯下面的十字架中央绑上一捆浇透清油的灯捻子。点燃后,灯内热空气重量轻,借助浮力飞向天空,如同现代流行的热气球一般。观者犹如天空挂灯,灯随气流飘动,逗人喜爱。

  而现在空中飘荡的天灯已经不少了,就看一边彩衣飘然的月楼的姐妹们正吃着小吃,身边摆着十来个大大小小的天灯,见两人过来,都是笑,不说话,只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春香和夏香笑得尤其灿烂,冬香正在一个较大的天灯上画画,见此情景,也不由的轻笑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是在等我们吗?”月娘抽出自己的手,脸都有些燥,瞪了她们一眼,“唉,冬香,这都是你画的?好漂亮。”

  “自然是等你们,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放的么,只是等的时间长了,冬香都不知不觉都画好了,看你们还有什么表现的机会。”夏香挥了挥手里的扇子,遮着嘴又笑了下:“不过,我们倒是好奇,你们这是?”

  月娘顿时僵化了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倒是一边的司空影,轻笑:“你们就不看好我们吗?不是说好了要帮我的,怎么总让我觉得你们是在扯我的后腿?”

  “哎呀,这玉树临风,清秀雅致的人是哪家的公子?我可不记得有说要帮你的。”春香围着司空影转了几圈,变着声调,巧笑着说完,一群人都笑开了怀,接着不再落井下石,只张罗着放天灯。

  就在春香和夏香合力准备点上灯捻子的时候,月娘撑着脑袋,轻声说道:“你们知道吗?放天灯是这样子的,点天灯意思就不一样了,据说是把人头盖骨打开,然后倒上油,然后就像你们这样,把它给点燃了,把人活活的烧死的恐怖刑法呢。”

  两人浑身一抖,想点的火就是点不下去,月娘呵呵一笑,举起自己手边的火,点好了灯,呼的闪开了去,两人等灯缓缓飞起,才气呼呼的追打月娘,怎么可能追得上,就见月娘跑几步等两步,还做着鬼脸,围着无辜的人绕圈,直逗着所有人都大呼小叫的。

  这边自顾自的笑闹,在外人眼中,如何不是另一种风情,各色女子,娇的娇,俏的俏,站在一起自信又开朗,在满天飞舞的灯火下,宛若下凡的仙子,她们或许并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就像那街头巷尾的各种杂耍各种表演一样,她们也成了其中的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