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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涟 卷一 清风如梦 ●五 牧笛


作者:狮仔的月夜

  在晴朗的夏秋之夜,天上繁星闪耀,一道白茫茫的银河横贯南北,争河的东西两岸,各有一颗闪亮的星星,隔河相望,遥遥相对,那就是牵牛星和织女星。

  农历七月初七的夜晚,天气温暖,草木飘香,这就是人们俗称的七夕节,也有人称之为“乞巧节”或“女儿节”,这是中国传统节日中最具浪漫色彩的一个节日,也是姑娘们最为重视的日子。

  七夕坐看牵牛织女星,是民间的习俗,女孩们在这个充满浪漫气息的晚上,对着天空的朗朗明月,摆上时令瓜果,朝天祭拜,乞求天上的女神能赋予她们聪慧的心灵和灵巧的双手,让自己的针织女红技法娴熟,更乞求爱情婚姻的姻缘巧配。

  “这就是七夕的力量吗?”春香俯在楼梯边的栏杆上,看着来往的姑娘们喜笑颜开的谈论着七夕,“下午开始,他们就相见恨晚的样子一直聊到现在,马上夜了,可要准备了。”

  “关七夕什么事?”秋香冷着一张脸,看了看楼下见多的客人。

  “牛郎织女啊,你看四爷那么沉稳清冷的一个人,见到月娘也是动容。说不定,这就是他们的姻缘,只一眼,就看对人了。”春香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秋香看了半天,然后转头看向池子中映衬着的夜色。

  半天不说话,秋香冷着脸突然转身:“走了,准备开演。”

  包房内,三人融洽的谈论着京城的一些趣闻,这些正好是月娘的强项,有那么多的姑娘们打探来的东西,自然是既新奇又有趣。

  听着月娘说着,十三偶然会插嘴几句,四爷却只是静静的听着,也吃些食物,称赞的话都留给十三来说,看十三的神情,对这个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看法和成就的月娘,算是有心结交。

  “四爷,十三爷,马上就有人唱曲子了,有一首却是希望四爷能听一下的。”月娘又给两人倒了酒,笑道:“然后,两位爷可就得回去过七夕了,不然福晋们怪罪下来,月娘可担待不起。”

  “月娘,你这是赶我们走吗?看来是我们不识趣了,惹月娘生气了?”十三阿哥哈哈大笑,对月娘这样不拘小节的个性,还有谈笑间透露出的小孩心态,有些欢喜,和这样的人聊天,有趣的很。

  月娘失笑,早就知道十三阿哥是性情中人,对四哥死心塌地的,为了四哥,完全是个拼命三郎的角色,虽然对这一切都明了,也知道不远处紫禁城中的纷纷扰扰,可是自己是一直回避的,即使这些个阿哥来,也赶紧的躲开,却没有想到,千躲万躲,躲不开的却是有和自己一样穿越来的人,而且还是未来的雍正。

  外面清扬的乐声传来,喧闹了半天的月楼又猛的静了下来,就听见春香软软脆脆的声音在讲述着牛郎织女的故事,然后琴声响起,朗朗的歌声传来,胤禛猛的一振,居然是《牧笛》!

  “在一座遥远的草原上,有个善良少年郎

  他每天勤奋的牧牛羊,孤单是他最佳伙伴

  有一天老金牛带他到镜湖畔,仙女们三五沐浴梳妆

  莫名的勇气他拾起一件衣裳,剎那间地摇天晃

  红鸾心早为你下凡,喔你这一生我唯一的期待

  七夕雨也为我飘来,喔我注定是一辈子缠绵纠缠

  天蚕也吐不尽,我对你思念惆怅

  我也只能夜夜的望穿,那每一次鹊桥两岸

  触犯了天条的真心该怎么办,原来良缘由别人审判

  那一份我和你无尽的真情爱,银河星也分不开

  每当我忍不住不停的思念你,请听我吹着牧笛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的心,也许会为我哭泣噢~~~

  Dililidililidili喔你这一生我唯一的期待

  Dililidililidili喔我注定是一辈子缠绵纠缠

  天蚕也吐不尽,我对你思念惆怅

  我也只能夜夜的望穿

  那每一次鹊桥两岸~~~”

  示意侍女拉开帘子,外面水池中放置了一面大鼓,正在水中央,一个清逸出凡的美男子简单的布衣打扮,静寂的坐在鼓的边缘,慢慢的扬声歌唱,声音悠扬顿挫,糅合着幸福和无奈的味道,唱出的正是那牛郎织女的心情。

  四周几近满席的帘子轻动,有些人似乎也对这歌有了兴趣,在楼下围观的一干人等,则是齐声呼好,月楼的莺莺燕燕也都听出了神,还是月娘有办法,将这动人的故事,用小曲子唱出来,朗朗上口又直白感人,也都欢呼雀跃,直叫好。

  “这是月娘做的曲子吗?”十三惊讶的询问,没有想到月娘小小年纪还有这才情。

  月娘看了看胤禛,然后直接摇头:“不是我做的,我可是琴棋书画都不精,只是一个生意人而已,这歌,只是听人唱了自己有心记下了而已,今天闹来应景。”

  十三悠然一笑,这月楼一向是别出新意,现在还有这样的曲子,以后只怕更加招人眼红了吧,“你小小年纪,也不怕招人记恨。”

  “记恨我比他们做得好?十三爷,你也不要小看我了,我可是会咬人的猫哦,从来不怕别人的挑衅。”月娘毫不在意的举起自己的双手,做小猫状收了收自己的爪子。

  十三皱眉,又看了看一脸沉默却眼神温柔看着月娘嬉闹的四哥,心中一动,看来,他们或许真的认识,虽然第一眼都是陌生的,但是现在看来,两人之间有着只有他们懂的交流,却是自己无法插手的。这样看来,和二哥八哥不管怎么样,都会有所纠缠了吧。

  月娘看了看满场的叫好和更加多的人群,对水池中悠然站着的秋香伸出大拇指,一直关注这边的秋香却冷然的转过头去,不加以理会。

  “啊?!秋香难道是个男子?”一直看着她的十三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场交集,突然问道。

  “嗯,他可是我们月楼最抢手的清官了,不知道十三爷是不是有兴趣?”月娘恶作剧的笑笑,然后笑问:“对了,接下来,是春香的场子,十三爷不去拨个头筹?”

  十三阿哥有些尴尬的笑笑,胤禛疑惑的问:“什么是场子?”

  “四爷,你看你手上可是有着牌号的,只有被春香叫道号的人才有资格毛遂自荐,比方说今天春香最擅长的是琴,那么上台的客人只要能得到春香的认同,那么就可以……额,聊天吃饭什么的。”月娘又看了看场上,秋香一个跳跃离开了大鼓,一旁有人搭好了小巧的过桥,春香抱着琵琶,眼波幽幽的扫了一圈楼上楼下这在场的众人,风情无限。

  十三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的号码牌,居然是十三,再看四哥手上,赫然是四,一脸惊喜的看向月娘,“这是?”

  “以后就是你们固定的号好了,呵呵,门口的丫头们可都机灵,你的是早就定了的,四爷的这个是才换上去的。”月娘挥挥手,静静的听着外面春香清雅悠扬的琵琶曲,自有一番味道。

  等春香弹完,叫好声络绎不绝,月娘才心满意足的回首:“四爷,十三爷,你们也该去了,等下来的节目可不适合你们这些尊贵的主儿。”

  胤禛默默的点头,虽然这里特立独行,却还是窑子,欢场的事情他不感兴趣,十三原本就是豪放的性子,却也知道节制,若在这里遇见什么人或者是事情,自然是麻烦。

  “好了,月娘,你都催了几遍了,若不是真的打扰太久,我还真怀疑我们是不是那么招人厌,呵呵,以后有空自来打扰,告辞。”见胤禛道了告辞之后就快步跟在领路的侍女身后,十三连忙告辞,还表达了以后还要再来的意愿。

  “是,月娘让春香恭候着爷。”福了下身子,看着一脸探究表情的十三阿哥随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可怕的背影消失之后,月娘这才含笑朝后院走去,看来,秋香可气得不轻,见面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