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闵见到陈情装得还真像,心里觉得好笑,但不形于色。只见他把头往左边一偏,道:“老......婆婆,您放......放心,我......我会好......好好照......照顾情儿的。”
老妇人见到程闵相貌倒是英俊,但想不到竟是个结巴,而且看样子像有点痴呆似的。不由得摇头叹气,想:这姑娘长如此水灵,怎么会看上这傻小子的呢?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于是道:“姑娘,你们也饿了吧。老婆子我刚刚做好饭菜,进去吃饭吧。老头子,不要劈了,吃饭啦。”
于是乎,四人走进屋子里洗手吃饭。只见桌面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而菜色全是野菜,甚为素淡。
老妇人过意不去,道:“我们是穷苦人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招呼你们呀,实在抱歉呀。”
陈情忙回道:“婆婆,千万别客气。我们虽是出身在官宦人家,但自小是吃苦长大。只要有饭吃便可。”
老妇人道:“好,好。闺女真懂事。来来,吃饭吧。”
程闵见到陈情只吃白饭而不夹菜,便夹了一些菜放到她的碗里。
陈情嫣然一笑,想起程闵刚刚扮口气像极了,甚为有趣,于是也帮程闵夹了菜,道:“闵哥,你也多吃点。”
老妇人把两人的举动都看在眼里,见到两人如此恩爱,便对陈情刚才所讲之话深信不已。
席间,陈情问道:“婆婆,你们贵姓?”
老妇人回道:“我老头子姓柳。”
陈情点点头,又问道:“对了,柳婆婆,为何这个地方人迹如此稀少的呢?”
“闺女,你有所不知呀。这个地方叫鬼间岭。无论你种下什么都没有收成的。如此地方,自然不会有人居住了。”
“那婆婆你与爷爷呢?怎么还留在这里?”陈情继续问道。
“我和老伴素来喜欢清净。在这住惯了,不想离去。虽较为清贫,但已十分满足了。”
柳婆婆与丈夫常年居住于鬼间岭,极少与外人来往。本来两位老人见到有人前来投宿已很开心的了,加上被一位貌若天仙、懂事乖巧的女子左叫一声婆婆,右叫一声爷爷的,更让他们心花怒放,喜上眉稍。因此,无论陈情问什么,柳婆婆都知无不言,无所不答的。
陈情继续问道:“婆婆,我经过五里外的那个小渔村时,本想进去讨口水喝的,但发现那村子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都不知跑那里去了。”
“听说前几天那渔村的人都染上了一种怪病,会传染的。官府怕这病越传越广,于是把全村的人都赶到离这不远的深山内,将他们关在一间破庙里,派人守住,以防有人逃走。任由那些人自生自灭。哎,真是可怜呀。”
程闵听完,大怒,将碗筷一放,道:“官府如此草菅人命,天地......地难......难容!”程闵刚刚说到一半时,方醒悟自己应是口吃之人,便赶紧装扮成口吃的样子。
陈情怕被两老人识穿,连忙道:“闵哥,你总是在生气说话时才不会结巴的。要是你总是生气,说话不结巴了,那该多好。至少我娘亲不会嫌弃你呀,那样我们也不至于离家出走了。”
程闵动情地道:“情儿,对.......对不起。你......放心,将来......我会.......会靠双手赚......钱养活你的,决不......不会让你吃......苦的。你相......相信我么?”
陈情见到程闵说得如此情深义切,明知是假,但心里甚是感动,觉得眼眶微疼,接着泪水打转,但强忍着,点头道:“嗯,我相信你。”
柳婆婆见状亦大为感动,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呀。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将来家人定会接纳你们的。”
程闵与陈情听完都点了点头。
晚饭过后,程闵与陈情都张罗着帮忙收拾碗筷。柳婆婆见到两人如此懂事,心里乐得不行,连忙将一小房间收拾干净,给程闵与陈情住下。
到了亥时,两位老人家一早便睡去了。程闵与陈情也惟有走进那小房间。
当见到程闵把门关上,陈情的心怦怦直跳,满脸羞红地走到一墙角里。
程闵见状笑了笑,小声道:“陈姑娘,你今晚睡床,我在地上睡一会,等两位老人家熟睡了,我再悄悄出去一趟,明天一早便赶回来。”
陈情连忙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走到床便将被子交给程闵。
但程闵坚决不要,吹息油灯后,便往地上一躺,闭眼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