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凤从床上下来已经是柳月死后第三天的事了,这几天众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就连郭嘉也没多说过几句话。开始几天,清风道人怕张凤会想不开,命令大家轮流看着他,就是夜里也得有人在旁。但张凤却说不用,自己为了柳月,也会好好的活下去的,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天,张凤下床,想给自己倒杯水,关索就进来了。张凤看着他,心里无比愧疚,自己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要照顾他们姐弟一辈子,但还没有让柳月过上幸福的日子,她就被人杀害了。
关索自姐姐死后,变的懂事多了,见张凤要自己倒水,忙上前帮忙,然后又把他扶回了床上。然后问道:“姐夫,姐姐死了,你不会不要我了,让我又去流浪吧?”
张凤终于笑了笑,但是是苦笑,他拍了拍关索的头说:“傻孩子,姐夫永远是你的姐夫,以后你就跟着姐夫吧。哎。当年我只想着和你姐姐做普通人的生活,却不想天下将乱,我们又怎么能苟活于世间呢?索儿你记住,一个人的武艺再强,也打不过一千个人,所以你不仅要好好习武,更要多向奉孝,公瑾他们学习兵法。”
关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说:“奉孝哥哥要我问你何时将姐姐下葬?”
张凤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我们离开清风山就不知何时会回来了,我将你姐姐化成骨灰,就是为了让你带在身边,日后等我们在某处定居下来时,再将她下葬吧。”
关索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后来又休息了一月有余,洛阳传来何进被杀,董卓救驾有功,升为车骑将军的消息,张凤明白,他这个仇人已经迈出了权倾朝野,祸乱天下的第一步。
等张凤伤终于养好了,便是两月有余。经过闯营一战,他发现自己实力大增,可能是因为亡妻之痛,便与吕布对练,开始千合之内难分胜负,千回合之后,才渐露败相,只是自己却找不到当日闯董营的那种实力。先天境界只跨进一脚,但另一脚却不知何时能进来了。后来清风道人告诉他,只要坚持习武,十年之后,定可进入先天,张凤想想自己还如此年轻,再练个十年又有何妨。
想想来清风这里已经快两年了,董卓又进入了洛阳,这天下眼看就要乱了,于是张凤和郭嘉几人一商量,便决定离开。起初吕布和貂蝉想留下来陪清风道人,但清风道人执意不肯,还痛斥吕布没出息,男儿志在四方,何必为他一个快入土的人耽误自己前程。于是便要吕布和貂蝉成亲,了却自己最后一桩心愿。
成亲那天一派祥和,只是到了最后,貂蝉醉了,哭泣起死去的柳月,蔡琰也说起柳月还没和张凤成亲就去了,众人都哀痛不已,只是张凤笑中带泪的劝解众人:“今天是大哥大喜的日子,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东西,来奉先,祝你和我们最漂亮的蝉妹妹白头偕老。”说罢一饮而尽。吕布也忙举杯道谢,陪了一杯。然后张凤有敬貂婵一杯,接着敬了清风道人一杯,就这样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张凤大醉一场,想起当年见到柳月之时也是大醉一次,而现在他拿起那串雪狼牙项链,睹物思人,不禁黯然泪下。
第三天众人辞别清风道人,向北而去,走前,清风道人给了郭嘉一粒药丸并说:“奉孝你身体虚弱,且最怕寒气,好在此时正是盛夏,你去幽州倒也无妨,但日后就难说了。这个药丸是我这一年来专门为你做的,可治你此病。”郭嘉连忙拜地称谢。服药过后,竟让张凤以玄冰真气试之,的确没有什么大碍了。
离开清风山,众人都颇感遗憾的是那些书不能一次都搬走,只好每人挑上几本对自己有用的,在张凤的劝导下,吕布和孙策除了武学的书,还拿了几本兵书,而且孙策更是偷偷拿了一本写刘邦驭人之术的书,这本书在汉朝可是绝对的禁书。周瑜那边除了兵法还揣了几本政论的书。貂婵和蔡琰则是医术,琴书拿了几本。张凤挑书的时候,发现兵法的书都让他们拿走了,后来发现一本菜谱上有柳月的字迹,原来当日张凤夸赞过蔡琰手艺之后,柳月便暗下决心,要把厨艺练好,张凤痴痴的拿着这本书,把它放进了包袱。
只有郭嘉,一拿拿了十几本书,自己又懒得背着,便让关索替他拿着。自从关索听了张凤的话之后,便时常跑去郭嘉那里想他学习,郭嘉也不藏着,经史子集,兵书政论,一一向他传授,还颇有为师者的风范,几下就摆平了关索,现在关索对郭嘉可是言听计从,让他往东,绝不向西。
行了十几天的路,终于到了他们又一个目的地,常山。这天张凤他们在山脚下休息,让关索前去打听童渊大师所在。关索正要山上之时,不想一块大石后面窜出一个人来,大喊一声:“留下钱财,放你过去。”话说进入幽州地界山贼又渐渐多了起来,但孙策,吕布他们现在都不屑与这些贼寇动手,所以每次来人打劫,便只叫关索出阵,也好锻炼锻炼他。所以今天关索又碰到一个山贼也不稀奇,只是看那山贼比自己也大不上几岁,心中有些诧异,心道不会有埋伏吧。于是上前:“在下关索,因半路做生意折了本钱,故今日钱财不够,敢问兄台是哪个山头的,请告知在下,他日兄弟回家之后,定派人送些银两。”
那人哈哈大笑:“你当我马孟起是你这种小屁孩吗?你这年纪也有做生意的?哼,待我制服了你再取钱财。”原来此人正是马超,他说罢长枪一亮,连刺关索。关索一听眼前这人不比自己大几岁却叫自己小屁孩,这还能忍,还枪迎击。但关索虽得吕布张凤指导,却只学武两年,自然不是马超对手。没几下就被马超制服在地,马超用枪一指,问道:“怎么样?服不服?”关索哼了一声:“我学武才两年,还未精熟,待会我姐夫和我奉先哥哥来了,一定打的你屁滚尿流。”马超听了这话也不生气,把枪撤走然后说道:“那就叫他们过来试试,我马超除了爹爹和我哥,我又怕过谁?”关索哼了一声:“你等着,是男人别跑。”说完跑去找张凤他们。
蔡琰自柳月死后,便尽心照顾自己从前好姐妹的弟弟,看到关索回来,还弄的灰头土脸的,忙问怎么回事,关索一五一十的回答,就是自己被打败了,也没隐瞒或者找借口。
张凤一听是马超,颇为激动,本想这就去相认,但刚起身却突然停住然后又坐了回来。想了想,脸上浮现起一丝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