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马腾带着所有门人来到了西郊的伏波将军墓,拜祭完了也到了下午时分了,刚一回驿站,众人正准备休息,却听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圣旨到。”于是众人又立刻起身跪听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西将军马腾,守卫西凉,抵御蛮夷,劳苦功高,朕感其辛苦,特调马腾为镇东将军,封泾乡侯,时江东水贼犯上作乱,朕遣马镇东协扬州牧孙坚前往讨贼,望卿勿负朕望,钦此。”
众人齐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那太监一脸堆欢的迎了上来,“恭喜泾乡侯了。”
马腾笑着从怀里取出了一锭金子:“公公来此辛苦,小小意思请公公买个茶水。”
“呦,这哪好意思啊。”那太监一边说,一边收下了。
送走了那太监,张凤忍不住问义父,就这样放弃了西凉霸主的地位,值吗?而马腾告诉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有时他们的理想在别人的眼里也许很傻,但他们自己却依然执著。
张凤又问道:“那义父的理想是什么?”
马腾答道:“做大汉的中兴之臣。”
张凤忽然道:“倘若汉朝注定衰亡呢?”我未加思索就说了出来。
“你……”马腾瞪视着他,“你怎么如此大逆不道。”
张凤赶忙跪下,“孩儿知错。”
“哎,起来吧。”马腾一边说一边把他扶起来,然后又好似自语道:“大汉真的不行了吗……”便陷入了沉思。
张凤也就告退了出来,虽然他也不知道义父此去江东是凶是吉,特别是不知道马腾和孙坚如何相处,这么多年来,他深知义父是个没有野心的人,无非是想保卫大汉不堕了先祖威名,但这样的人能活在乱世之中吗?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焉?张凤苦笑。
几日后,马腾便离开了这里,前去江东缴贼,临别时,马腾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冲张凤微笑着,点了点头,张凤无法明白其中含义,郭嘉告诉他,马腾,真乃当世豪杰。张凤依然不懂。
日子又回到了那样的平凡,张凤打算前去并州,去拜访一下那个清风道人。但在这之前,张凤和郭嘉还是去了一次白马寺,很幸运,这次不语禅师接见了他们。
待他们进来,坐定,不语禅师先看了看张凤,又看了看郭嘉,然后道:“阿弥陀佛,张施主生性豁达,且无欲无求,可断一切烦恼,然施主只是此时若此,贫僧观施主相貌,他日必为一情字所困。”
张凤便问道:“那请问大师该如何去解呢?”
不语摇了摇头:“此乃命数,不可解。”然后又转头像郭嘉道:“而这位施主在被一个恨字所扰,只是怨怨相报何时了呢?所谓人死如灯灭,乃他命中要遭此劫,而害他只人则为完成他命数尔。人生在世,哪一个也免不了生老病死等诸多苦难。这些苦难不会因为人的死亡而结束,因为人死之后并不是彻底的消失,仍然会在六道中轮回不息,不论在天堂、地狱还是人间,苦总是存在的,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郭嘉听后只是笑了笑“那大师,我那仇人命中注定要遭我报复,此也是他的命数,而我不过是帮他早日解脱罢了。”
不语还是劝解道:“阿弥陀佛,倘若郭施主可放下心中执着,必可得到解脱。且《四十二章经》曾云,恶人闻善。故来扰乱者。汝自禁息。当无瞠责。彼来恶者。而自恶之。所以,即使郭施主不去复仇,他们也会遭因果循环的报应。”
郭嘉摇了摇头说:“可惜在下不信什么报应,只知道如果想做,那只有靠自己。”毕竟这时的人都还不怎么信佛,对于佛教来说,只是异国的教派,了解下便可。
张凤看他们话不投机,而且说白了,他对和尚也没有什么太大兴趣,便要起身告辞。不语禅师还是很客气的,本想留他们吃些斋菜,但被他们找个借口拒绝了。
在张凤走出去的时候,不语禅师对他说:“张施主,人从爱欲生忧。从忧生怖。若离於爱。何忧何怖啊。”
张凤笑答:“呵呵,若无爱欲,生之为何?”说罢,便和郭嘉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