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门的药效极好,没有三日张凤的手臂便已复原,郭嘉看他伤势好了,便吵吵着要走,张凤本来还想去看望一下徐晃,但郭嘉说没有必要,拉着他上马出东门而行。
路上和郭嘉说说笑笑,但也不会寂寞。
只听郭嘉笑道:“呵呵,你那天还真是好运,居然能在战斗中突然领悟傲雪欺霜。但只能怪徐晃那小子手下留情,倘若他早点使出‘剑斩飞凤’,估计你现在不是尸体,也是残废了。”
张凤也赞同道:“嗯,天下英雄者,多不胜数,我也要勤加练习了。”
郭嘉一副不屑的样子说:“哎,没必要啊没必要,即使像王越一样做了天下第一有能怎样?还不是要看朝廷的脸色?你可知何为江湖?”
张凤想了一下道:“江湖?大概是指习武之人所组成的一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和理念。”他本想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但一想,自己都没透彻理解这句话含义呢。
郭嘉听了轻轻点了点头:“嗯,可以这么说,毕竟每个人对江湖的理解不同。庄子云: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忧其瓠落而无所容?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这是采用寓意的手法表示。江湖,表示在朝廷以外的意识形态和生活方式,简单来说,就是远离朝廷的武人社会。这本是江湖的原意。”
张凤不解道:“但是现在每个门派都和朝廷有联系啊?比如嵩山派的皇甫嵩,他现在都到了车骑将军了。”
“不错,”郭嘉点了点头,“庄子毕竟是个隐士,他所向往的是与世无争,所以自然可以远离朝廷。但试问天下又有几人可以做到呢?”
“是啊,天下间确实少有人能做到。所以,还是按照现有的规矩来吧。”这是前面突然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这是郭嘉听了声音便道:“原来是二师兄啊,郭嘉在此见过了。”说完,在马上深深的作了一揖,他便是李儒,这时听见郭嘉又道:“二师兄定是知道我要离开长安,所以特来送行啊,小弟不胜感激。”
李儒听了郭嘉的话,脸上却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继续阴沉的说:“不错,的确是来送你,不过顺便再办一件事。”
郭嘉一笑道:“不知何事?需不需要小弟效劳呢?”
“不必,我奉斄乡侯(就是董卓,在马腾投降之后,朝廷奉董卓为斄乡侯,前将军并出任雍州牧)之命,来取张凤首级。”说着,李儒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张凤一面暗暗握住紫玉刀,防着李儒的暗器,一面说到:“不知在下何时得罪了董侯爷?还请李先生明示。”
李儒阴沉道:“当侯爷得知你和徐晃交手的经过,你潜在的实力在以后很可能成为祸患,毕竟你是西凉马滕的义子,所以侯爷想把你早日除掉,免得以后收拾起来麻烦。”
“董侯爷果然好心机,不过恐怕就李先生一人留不住我吧?”张凤晃了晃手中的枪,向李儒表示他不会是自己对手。
“那如果加上我呢?”这时,一个身着青衣骑着栗红色大马的人走了出来,没错,华雄。
张凤心一下子便提了上来,如果加上华雄,自己是绝对没有逃走的可能,而且那个郭嘉还指不定帮不帮自己呢,心里想着,便忍不住偷瞟他了一眼,只见郭嘉悠闲的闭上了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张凤咬了咬牙便道:“如此在下倒愿意尝试一下,不过此事与奉孝无关,希望李先生念在同门之谊,放他先行。”
那边李儒还没开口,就听见郭嘉说道:“不必,呵呵,有热闹看,我又怎么会走呢?况且看在我们认识这几天的份上,我还要帮你收尸呢。放心好了,二师兄不会为难我的。”
那边李儒点了点头,华雄便策马而出,提着大刀朝张凤冲了过来,张凤凝神静气,手紧紧抓住长枪。当华雄冲到他身前两米的时候,依然没有出招,张凤却等不及了,一招断雁孤鸿刺向华雄胸口。“不错”华雄赞叹一句,同时,大刀一荡,拨开了他的直刺。两马交错,华雄已到了张凤的身后,张凤长呼一口气,等着他第二次冲击。谁知这时传来李儒阴沉的声音“华将军,那个张凤已经走远了,看来我们是追不上了,不如再回去劝劝侯爷,此时还不是和马腾撕破脸的时候。”
华雄亦道:“好,就依李先生,回去吧。”说完,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郭嘉立刻吵闹道:“哎,没意思,没热闹看了,还是赶路吧,今天争取到弘农城里。”
就这样张凤带着满肚子疑惑离开了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