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乱世之后,是另一个乱世......
如今翻翻五篇的初稿,发现已经写尽了乱世中自己的故事。可模模糊糊的,自己也看了头疼,才终于理解为何没人爱看了。“落英几点,库容满苑”,其实本意就是“一通废话”,我想,也是时候整理一下这些废话了。
第一 《纳甄》
甄姬的幸福,早已似凋零的牡丹,飘落在冀州的残阳下;曹丕的却又似风中纷飞的杏花,痴痴追逐着永远追逐不到的幸福,到头来,唯有洛阳的花,纷纷洒洒。
断送尽幸福,是甄姬的苦涩;追逐无望的幸福,是曹丕的苦涩;生在八十年代末的北京,历经改革后期的巨大动荡,是我与同龄人的苦涩。京城内外,是一双双无望的眼睛,在古来的都城中寻找着断送掉的幸福。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想:时代已经不同了吧?阿姨的故事与外面的生活太不相同,家庭的教条与社会的准则太不相同,甚至教研的教学理念与一线的教育方法竟也太不相同。北京艰难的发展着,背着经济、物质飞速发展的重负,在两城古老而淤塞的窄道上艰难地前行。北京人也在新旧思想的交并中失去了原本的和追逐着的幸福,剩下的,也只有他人眼中的幸福吧。
《纳甄》中的语言淫秽到了极致,可依旧流露出对幸福的渴望。甄姬似花一般谢了,而宝剑“追风”再没有沾过一滴鲜血。我不忍提及文帝赐死文昭甄皇后的典故,而最后温馨的笑容,却让心情更伤感了。
第二 《长安剑》
纷争的乱世中或许还有正义,而精神的乱世呢?
我不知道。改革后依旧流传着正义尚存的消息,但已经成了头版头条特大新闻,让乱世中的人们因此而感动,或是困惑。
大概只剩爱情,还算可歌可泣吧。只因爱情的冲冠一怒,不可一世的枭雄在长安受诛;只因爱情的柔情蜜意,气吞万里的英雄在下邳殒命。乱世中的爱情依然美丽,然而血腥的乱世偏好撕碎一切的美丽与幸福,让忘掉正义的人们总是看到长安利剑的一闪,还是发自肺腑地感慨:红颜祸水。
第三 《披伤》
我总觉得这片写得太邪乎了。
文中提及的十一道伤,是指九年义务教育期间的一些不快。现在想来也没什么感觉,说不上气愤、怨恨,甚至“想起来不由觉得恶心”的感觉都没有。说到最后我也没成神经病,到底正常人一样该怎么活就怎么凑合活。
也不外乎是那点破事,只是我赶上的优点全和——要么元旦前硬性索要挂历,要么一副君临天下的架势,天天和家长学生这个那个那个这个,或者和几个教师扎一块堆那个这个这个那个,再要么就是找个犄角叫来家长学生,说点“市优干就让给那谁吧,不久时中考加那几分,咱就为了正义,为了感情,都为了孩子,哈哈哈哈”之类的。
身为主将,孙权不置围落也在情理;征讨山贼,敌人趁夜突袭也属意外。只可怜周泰不识时务,身逢乱世还要瞎惦记主公,身上挨了十二道伤真是活该。
第四 《啖睛》
这篇的情节全是虚构的。说来这篇还是挺成功的——反正把我说话的特点全体现出来了。一句话后头跟着七八句不着编辑的胡扯,可就是那一句还算正经点的话也是世人皆知的废话。语言逻辑混乱,诙谐中透着无聊,再加上一点哀伤自怜的语调,平时谈话时依旧如此了。
中学时代我就开始这样谈话了,因为自己见多了一张张出口伤人,成天说三道四,还要左右逢源的嘴。我只想把曾经所见的都深深吞进肚里,即是多年后讲述起来,也只是一套又一套的废话。
第五 《无伤》
乱世的天空,但愿深夜还能看得明朗......
星光粼粼的江心中,只有一员身披十二道伤疤的武将,毫发无伤地站在两柄断刀旁。
早已习惯乱世的人,其实早已经无伤。写到最后,谁也不会想起,为何曹丕眼中,不再有那多牡丹了。
第六 写在一个乱世之后
一个乱世之后,是另一个乱世......
写尽了一个乱世的故事,已乱了分寸,不成文章了。
美周郎依然站在楼船的高阁,而我发现写的一句不如一句,现在已经什么也写不出来了。
第六《写在一个乱世之后》,暂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