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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三国 踏风子兄弟的散文 啖睛


作者:Unicorn0501

  孟德,你可知晓,乱世的天空,唯有深夜方能看得明朗......

  月光似夜影般朦胧,银河若罔两般暗淡,唯有天尽头的北极星闪着耀眼的光芒,却独自悬在极北,好似半个瞎子剩下的那颗眼,嵌在一张憔悴的脸上。

  也许,在瞎子眼中,却能看到更远的未来......

  孟德,今夜邀我来后花园信步,仅仅是想听我闲扯么?我夏侯惇短个眼珠子张彦经的都知道,黑灯瞎火的你把握拎这儿想做甚?一会儿桥我没看清道载个跟头你哈哈哈乐是不是?我也知道你肯定没有这个意思,可身在乱世,你们这帮人脑子里压根就没有残疾人保障这个概念。对对对,少了只眼睛照样能瞅东西,昨儿个我去了趟天津中医学院,嘿呦!那儿的女生差点没把我吓背过去。但问题是我不仅仅是眼睛的事,我脖子上顶的这个脑袋瓜子不顶用你也不是不清楚。打小写自己名字就要了我亲名了,复姓夏侯,难写到家了。早知道也跟着你爸改姓曹了,就一个字,没那么劳神。知道这眼神、智商的,还大半夜叫我遛园子玩,你说咱媳妇看见心疼不心疼?对不住,你媳妇,我嫂子,对了吧?那心疼也是心疼我,小叔子让自己爷们折藤成这样,搁谁也不落忍。保不齐她还要想:这哥俩是不是搞上同性恋了?

  呦,你不是真找我搞这个吧?同性恋我不反对,人权么,但你也别找近亲呀,更何况我这个残疾人也消受不起。同性恋这个问题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在原始共产主义社会,是没有同性恋的,更不要说找宗族亲属搞同性恋了。但现如今是乱世,有诗为证:东汉末年是三国,路边野花不要采。我也不是歧视同......别打断我,你这人从小就不讲礼貌......不是歧视......好吧好吧,我不提这个话题了。

  也不知今夜似你我的不眠人,还有多少。只有似水的月光淌在枯败的晚菊花瓣上,真不如叫它月英......不行,诸葛亮的丑媳妇叫这名,过两天他过来和我拼命还是小事——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解释清楚就好;可他那丑媳妇最好还是别沾上关系,要不全天下嫁不出去的都找我来了。

  孟德,你可曾想过,身在乱世,又有几人能安眠呢?刀光血影,尔虞我诈,宫墙内外,只有天子的嗟叹,还有苍生的悲歌。明公若一日得高枕,却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帝;我等若一日得高枕,失掉的可不只是一颗眼珠了。或许荆州牧刘倧,此时睡得正酣吧。

  打着汉天子的旗号征讨汉氏宗亲,其实也没甚稀罕。这年头世道乱了,乱得不成样子,公鸡下蛋我都不觉得新鲜,扛个摄像机拍来拍去的,这种事我才不干呢。别说公鸡下蛋,就是改天体检,查出我怀孕,我都一点也不新鲜——保不齐人家还发我面锦旗,上头写着“身残志不残”。这话要是说回来,荆州其实不是个问题,我怀孕难产倒是个事儿。但也是有好处的,反正给孩子取名,我太太肯定不能瞎掺和了。就叫“夏侯皮筋”怎么样?以体现我们北方人坚韧不屈的性格。要么也跟你姓曹得了,单名一个牙,叫他名儿时候最好也咬着侯曹牙。你说这俩名哪个好?别不当回事,万一我哪天真怀上了还真用得上。

  可不是么,自己怀孕的事都考虑到了,征讨荆州的事更早琢磨好了。乱世的硝烟注定了那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渴睡的眼呆滞地望着夜空,却又无计可施......

  吃蒙汗药?各各,你介银可诊哏儿呀。(按:天津方言)睡不着觉你不琢磨琢磨怎么拿荆州,还惦记着开副蒙汗药?这年头天下大乱,天气预报都没一天准的了,你还不想想一展宏图,扯什么蒙汗药?奥,我大半夜跟你拉磨似的在这儿转悠,就听你说俏皮话来的?要不说你这人没一点正型,也不知道皇上怎么就让你勾搭回来了。我是个很严肃的人,不希望再为这样的废话浪费口舌。

  天下大乱,有志者战,有勇者胜,有谋者一......

  群豪相争,诸侯割据,今明公奉天子以令不臣,更有荆州牧刘表废长立幼在先,托大业于竖子之手,此天赐霸业于明公也。要说不妥当的地方也是有的。我看你儿子新娶那媳妇就不大妥当。你想想,子恒才十七岁,(按:子恒,曹操之子曹丕字)那娘们已经二十二岁了。我先说句糖心窝子的话,姓甄那婆娘确实是漂亮,我看了头一眼就神魂颠倒,连你媳妇、 我媳妇都分不清了——你放心,嫂夫人还是能分清哪位是自家先生。可你想想,当年袁绍是你铁哥们,你比我更了解他,色厉胆薄,我没说错吧?天气预报说明儿有雨,第二天出门怎么着也得拿着伞,也不想想,天气预报净是不准的时候。我看,他挑上的儿媳妇八成跟他一副德行。不信你就让皇上下道诏,叫气象员说明儿个有雨阿,请市民出行细留神阿。第二天再叫你儿媳妇去门口菜市场买两根黄瓜——可以骗她说今天咱家吃炸酱面。然后你就挨窗根低下瞅瞅她出门拿不拿伞吧——要是你再预先把伞藏起来,那乐子就大了,这一顿好找!可你也不能太认死理,结果跑过告诉我说人出门根本没拿伞,我再过去一瞧,得了,大美人套个雨披子拿俩黄瓜回来了。就这路女人,再漂亮我也根本不动心。光漂亮有什么用?你看个十年八年还能看出个《焦点访谈》来?喜欢漂亮的你就买本挂历,往墙上一挂,一年十二个大美人,还一年一换,从来不重样,多好。嗯嗯,我家挂历是小花猫的,内人知道我有这毛病,所以我老去妙才家翻挂历。(按:妙才,夏侯惇之弟夏侯渊字)千言万语,万语千言,我也趁早汇成一句话:荆州乃是囊中之物,可子恒娶媳妇这件事有失斟酌。对了,你儿子是不是也会装中风?改天没准也跟我玩这套。

  (按:《曹瞒传》言:曹操少时因叔父将其无度之行告于其父,遂于叔父前作中风装。叔父告其父,而其父视之口貌如故,故疑之。自后叔父所告,其父终不信。)

  也许,在瞎子严重,真的能看到乱世中更远的未来......

  明天,或许就是刘倧的终日,但绝非乱世的终日。巴蜀山川与吴越江河从未能抵住薊辽铁骑的马蹄,或许未来的失败,只在于我等目空一切的傲气。就像昔日的我与高顺战于徐州...从此以后,世人称我为盲夏侯。

  是啊,我拔出刺入左眼的箭,将眼珠咽进了肚子。你说什么?看来吃眼珠子容易引发话唠?也保不齐是因为我一着急把箭头也吞下去了,现在离磁铁近了肚子里还有反映呢。

  你开玩笑了。这反映肯定不是怀孕的缘故,都这么多年了,我还能怀出个太上老君来?我要是真生个孩子还就叫夏侯皮筋了,字弹弓,怎么样?好了好了,孟德,一展宏图吧。明天我就率五千薊辽铁骑开向荆州,直赴博望坡。明公既自领大军,紧随其后。荆州一定,再图吴蜀以一天下。

  却不知这乱世何时方是尽头......

  孟德,你若真是“紧随其后”的话,不介意我让士兵吃些萝卜、白薯之类通气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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