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外,玉门关内,三千里黄土与黄沙的大地上,自高祖提剑斩蛇至今,再无利剑了吗?
温候吕布仰望着碧蓝的云天,默默问道。
他提着戟黯然走过三百年前曾熙熙攘攘的街巷,而如今,长安城内,唯有昊天下汉天子漆黑的宫阙,禁宫内外凉州军漆黑的铠甲,头盔下同豺狼般漆黑的瞳孔。
还有飘荡在宫阙、铠甲、瞳孔间苍白的玉兰花……
他提着戟黯然走过萧条的街巷,苍白的玉兰花瓣在北国的风中飘飘洒洒。
大道中排满了凉州铁骑,他望着他们漆黑的盔甲,漆黑的战马,还有雪白的马蹄,践踏着飘落下的苍白的玉兰花。
而董卓就在肃静如水的铁骑中。既是他踏入司徒府的那一夜,长安再无一朵尽情绽放的玉兰。
百花凋零……落英缤纷……
温侯提起了银白色的画戟,骑着火红的战马只身走向漆黑的军团……
那一刻,长安的百姓看到一颗火色的彗星,划过漆黑色的夜空,似一柄银色的剑。
银白色的画戟,刺进了董卓漆黑的盔甲,漆黑的血,染红了苍白的玉兰花。
落英缤纷……也是一种美吧……
温侯握住一朵飘落而下的玉兰花瓣,放在胸前……
北国的风中,雪花纵情飞舞。
太祖武皇帝与先主的军队在下邳城外静静地等候,肃静如水……
温侯黯然坐在下邳城头,看不到满天的雪花,听不见陈宫的谏言,只是紧握着银白色的画戟,守护着那朵凋零的玉兰花。
雪花飘飘洒洒……
一枝画戟从城上坠落,一面白旗在城上飘起……
那一刻,长安的百姓看到一颗火色的彗星,划过漆黑色的夜空,一柄银色的剑消逝在天外。
自此以后,北国无剑,天下无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