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胜对着那条山路看了半天,也是无计可施,最后郁闷的叫来毛嘉,吩咐道:“老毛,去把人马拉过来,趁着夜色掩护,把这座山头给我围起来!”
“啊......”毛嘉没想到杨胜一出手就甩给他一个这么夸张得几乎难以完成的任务,在那里吱吱唔唔的说道:“老大,不是吧,我们才一百多个骑兵,你让我围山?”
“你是白痴吗?我说围你还真把山围起来,没看见这山寨只有一条出路吗,把那里给我封死,明天一早,你小子就带上五十个人去给我骂阵,最好把那两个山贼头子给我骂下来,老子要擒贼先擒王!”杨胜对毛嘉可谓是胡萝卜加大棒,将其一阵臭骂后,又装出一副非常和蔼可亲的形象说道:“只要把山贼头子骂出来了,给你记首功!”
“老大,不会把,让我去像泼妇骂街一样骂阵,传出去多没面子......”毛嘉还有些犹豫的问道。
“没面子,我当初在汜水关还不是一样把张辽骂了出来,算了,你不愿去立首功我就让老任去好了......”
“别,老大,我去还不行吗?老任,大家兄弟一场,你不会和我抢功吧!”毛嘉一见杨胜要让任孟去立这个首功,这才慌了神,马上答应了下来,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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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折腾,太阳又一次在东方露出了它那张火红的脸,初升的阳光照射在群山之中,仿佛是为一座座山峰批上了金黄色的纱衣。
“救命呀,谁来救我呀,我们卫家很有钱的,谁能救我出去,我一定给他很多钱......”在黑风寨后山的一个山洞前,两个看守的小喽罗听着里面发出的求救声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小子实在太孬种了,自从被关了进去,就一直叫个不停,还不如和他一起抓回来的那个美女,让他们两人苦不堪言。
“卫仲道你这个混蛋,到底还有完没完,要不要人休息,本小姐被你吵了一夜了!”两个小喽罗听完相视一笑,原来关在里面的美女也受不了那个毫无骨气的小白脸像唐僧一样喋喋不休,忍了一晚之后终于不顾淑女的形象发起了飑来。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走了过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酒气,还没走近就把两个小喽罗熏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却又无可奈何,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见过二当家!”
这大汉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吴狄,他昨日带人下山打劫了卫家的迎亲队伍,将蔡琰和卫仲道连着无数的财物抢了上山来,晚上就和寨中的其他喽罗们大肆庆贺了一番,喝得七荤八素,突然想起后山还关着一个美女,顿时色心又来,于是趁着大当家王祯不注意,朝着后山溜了去,想要一亲芳泽,顺便把那个自称是卫家大公子的小白脸一刀宰了,好给自己被卫家那群垃圾害死的家人报仇,他见到两个喽罗立在那里叫他,应了一声,说道:“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要进去审问一下那个小白脸,说完径直走进山洞之中。
蔡琰被绑在洞里的一截木桩上,本来到也没什么,只是那个卫仲道一直在那里不是求饶就是求救,搞得她觉都睡不好,,没想到他精神如此之好,从晚上一直叫道了第二天天亮,让她实在难于忍受,又想到若不是这个人渣从中作埂,自己大可呆在长安等着杨胜班师还朝,哪里会沦落到被一群山贼抓了来,顿时不顾形象的大骂了起来。
正当她一口气骂完想要休息一下时,却看见洞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是将她掠上山来的吴狄,他那发红的双眼吓得蔡琰花容失色,叫道:“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看着蔡琰的容貌,吴狄感觉自己是全身发热,口中叫着:“美人儿,我来了!”一边淫笑着向蔡琰逼近,无计可施的蔡琰顿时尖叫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喽罗突然闯了进来,因为冲得太猛,一下子撞在了吴狄身上,虽然吴狄人高马大,但他当时正色眯眯的朝着蔡琰逼近,瘁不及防之下被那个小喽罗一下撞倒在了地上,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吴狄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隔了好半天吴狄才爬了起来,像老鹰捉小鸡似的一把抓住那个喽罗,怒道:“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吗,连老子都敢撞!”说完伸手欲打。
“饶命呀,二当家的,我是来报告的,山下有官兵在向二位当家的叫阵!”那小喽罗看见吴狄硕大的拳头向自己砸来,差点没被吓流尿,用带着哭泣一样的腔调叫了出来。
“哦!这里平时来的人都很少,怎么会有官兵?”吴狄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后面的卫仲道已经叫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有官兵,有官兵,我这次有救了,喂,大个子,快把本少爷送下山去,我可以为你求......啊呀!”话没说完,吴狄的铁拳已经重重砸在了他的鼻梁上,痛得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卫仲道,你得意什么,这里要有军队也只能是天云的手下,难道你以为你落在天云手上还有得活吗?”蔡琰看见卫仲道的样子就感到十分的恶心,于是冷冷的打击他道,果然卫仲道一听到杨胜的名字,立马就焉了下来,比挨了吴狄一拳还难受。
吴狄虽然不知道杨胜是何方神圣,但看见卫仲道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不断哆嗦,而那个美女说道那人的名字时却是两眼放光,看来那家伙一定和这个美女有不同寻常的关系,而且卫仲道这个嚣张的家伙都这么害怕,可见那也是个厉害的家伙,想到这里吴狄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可别一不小心让官兵给捉了。
想到这里,吴狄对那个小喽罗说道:“大当家呢?我今天肚子不舒服,让大当家下去收拾他们好了。”
“二当家,大当家昨晚被你灌醉了,现在还没醒呢?”
“啊!那别理他们......”
“二当家,那个带头官兵将军在底下骂得可欢呢,你不去教训教训他?”
“哦,他骂些什么?”
“好像有什么‘我操你老母’、‘你妈偷我’之类的,好像尽在问候你家里的女性亲戚......”
“哇呀呀!这些官兵太可恶了!”吴狄听了气得转身就向洞外面走去,随后传来他的一阵怪叫:“弟兄们,快操家伙,跟我下去教训这些可恶的狗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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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嘉领着兵马守住山口,不断的在那里叫骂,把山上那些山贼家里的十八代祖宗和女性亲戚问候了个遍,也没见山上有人下来,只得让众人下马,继续骂,到最后还把任孟拉来两人在山口一边喝酒一边骂,骂道了要到中无都还没见人下来,正要收兵回营,突然一个士兵叫道:“二位将军,山贼出来了。”二人抬头一看,一队山贼正打着旗帜沿着狭窄的山道缓缓下山。
“上马,准备迎战!”毛嘉将手中的酒壶往地上一砸,翻身上马抡起的长枪,招呼着众人上马准备迎战,这些杨胜训练出来的精锐还真不是盖的,不一会的功夫就全部衣甲鲜明的骑在了马上,整整齐齐的列队准备迎战,这时一阵山风吹过,众人在风中一动不动,只是旗帜随风飘动,显得格外威风。
等这队山贼逐渐走近,任孟和毛嘉才看清楚了这些喽罗的模样,这些从山上下来三百喽罗兵,全是络紫色绢帕缠头,一身土布裤褂,腰系大带,花土布打着裹腿,搬尖鱼鳞洒鞋。胸前绣个‘喽‘字,背后绣个‘罗‘字。看喽兵年龄,全在二十往上、三十往下,血气方刚。他们人手一柄斧头,拦住去路,简直就是斧头帮。当先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正是二当家吴狄,只见他头戴火红缎子扎巾,身穿火红缎子的箭袖袍,腰系四指宽的丝蛮大带,胸勒十字样,,双打蝴蝶扣,足蹬牛皮战鞭,肋下佩一口腰刀,膀下骑一匹玉顶火焰驹,手中擎一柄开山板斧,尺寸比徐晃的那柄大斧还要牛。他长了个大脸盘,红花花脸,红眉斜插入鬓,一对大眼睛,黑白分明,真是自如粉淀、黑如墨染,叽哩咕噜乱转,压耳毫毛如同抓笔,胡须象刷子一般,腆着大肚子,咧着嘴,真够威风(其实应该是真够活宝),在那里大叫道:“哎,你们这些官兵,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再不滚的话,休怪你家吴狄爷爷的开山斧不客气!”
毛嘉见了这二当家的嚣张样子,气得够呛,立即打马出阵,骂道:“你们这些胆大妄为的山贼,既然知道我们是官兵,就快点把我们大嫂乖乖的送下山来,否则的话,老子踏平山寨,把你跺成肉酱!”
吴狄一听,乖乖,原来是自己把那美女抢上山来,结果人家的姘头带着官兵找上门了,他虽然有些害怕,但却是死要面子之辈,把心一横,说道:“少废话,人是爷爷抢来的,哪里能还给你们,你听说过强盗会退赃吗?你们既然来了,就把战马兵器留下吧!”
毛嘉一听这小子还盘算着抢劫官兵呢,顿时就上火了,怒道:“胆大山贼!光天化日,乾坤朗朗,敢劫官兵,你们长几个脑袋?”
“哎,劫的就是官兵,老百姓我们还不劫呢,快把东西放下!”吴狄嘻皮笑脸的说道。
“你可真是自找麻烦。你知道这是谁带的队伍吗?”
“谁呀!”
“告诉你,我们老大可是刚刚以少胜多,破了十万白波叛军,斩了韩暹、李乐,又吓退匈奴,生擒匈奴右贤王刘豹的讨逆将军杨胜杨天云!嘿嘿,怕了吧?”
杨胜现在在河东平阳一带已经是声望日盛,吴狄一听,这次真遇上狠角了,好在这几个看样子只是杨胜的部下,老子可不能丢脸,于是硬撑道:“这可真是人走气时马走膜,骆驼单走罗锅桥,兔子走运箭都射不着,该着二太爷发财了,快把东西放下。”
毛嘉一看怎么遇上个混蛋?把他宰了算啦。忙摘下镔铁枪叫道:“妈的,太撒野了,看枪!”抖枪分心便刺。
吴狄虽然怕杨胜,可却不怕毛嘉,故意把肚子一腆:“小子,往这扎!太爷要躲就是你儿子。”
这下毛嘉道觉得奇怪了:他不怕扎是怎么回事?倒犹豫起来了,转眼又一想:可别叫这个混人吓住了,那样太丢面子。于是喝道:“扎就扎,怕你老子是龟儿子!”使枪就往吴狄肚子上扎。
吴狄一看没唬住,知道毛嘉不赖,于是把开山斧抡了起来,斧子象小车钻辘那么大,斧刃锋利,高高举起,奔毛嘉头顶砍来,嘴里大喊:“劈脑门儿!”招出得特别快,毛嘉抽抢去磕斧子,枪一举就听见“当”的一声,震得毛嘉虎口发麻,暗叫这混人好大的气力。
就在这时吴狄一变招开山斧直奔毛嘉面门,嘴里喝道:“扎眼仁儿!”毛嘉长枪急忙往上一挡,吴狄立即把斧子抽出,又喝道:“剔排骨!”一斧头向着毛嘉拦腰斩来。
毛嘉一时间手忙脚乱,想要把枪立起来硬磕吴狄的开山,没想到吴狄又大声叫了起来:“劈脑门儿!”反手一斧子又直奔毛嘉脑袋,毛嘉这时再想躲来不及了,这一板斧来得实在太快了,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毛嘉为了保命,无奈之下撒手扔枪,抱着脑袋滚鞍落马。
任孟见毛嘉落马,急忙拔马上前想要救应,不想吴狄杀来了劲,看见又上来一个,连忙催马上前将其拦住,他手下那些喽罗们一涌而上,把跌在地上的毛嘉五花大绑,押上山去了,那些汉军士兵人数不到喽罗的五分之一,又全是骑兵,在山路之上难于施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喽罗们把绑得像棕子一样的毛嘉抬上了山。
任孟见了心急如焚,想要战退吴狄去救毛嘉,没想到那吴狄的力气大得就像一只棕熊,每一下兵刀相交,都震得任孟苦不堪言,打了不到十招,任孟心道别毛嘉没救下来,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还是去后面叫老大来收拾这个混人好了,想罢任孟虚晃一刀,拔马便想开溜。
哪知吴狄并不吃他这一手,又是一声大喝:“劈脑门儿!”开山斧直向任孟面门劈去,吓得任孟抽回刀来抵挡,只听“当”的一声,任孟手中大刀脱手飞出,这下子任孟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急忙拨马便跑。
不想任孟的战马在刚才交手的时候被力大无穷的吴狄震得七荤八素的,根本就跑不快,吴狄几下子就追到任孟前面,倒转斧头,用斧头柄拦腰一扫,口中叫道:“小样儿,给二大爷下来吧。”任孟竟然真的应声“扑通”一下掉在马下,摔了个狗啃屎,汉军士兵见了一涌而上想要去救人,吴狄冲上去挡住,又是一堆喽兵过来把任孟也抓住绑了。
吴狄见大获全胜,也不害怕官兵了,带着喽罗们大摇大摆的回山去了,那些汉军士兵吓得六神无主,急忙跑去给杨胜送信。
杨胜这时正悠闲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喝着酒,在他看来连匈奴单于的大营自己带着任孟毛嘉二人都能够来去自如,几个山贼能有多厉害,还不让任孟和毛嘉两人手到擒来,自己到时候只需要自接上山把蔡琰接出来就搞定了。
“杨、杨将军,大事不好啦!”一个灰头土脸的士兵跌跌撞撞的从前面跑来,口中不断的喊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是不是毛嘉那小子又惹下了什么祸事吧?”杨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不好啦,那个叫吴狄的山贼的力气真是他妈的大得变态,四板斧就把毛将军打下了马,任将军上去救应,也只走了不到十招就被震飞了大刀,败了下来,没想到那山贼不肯罢休,硬是把追上来把任将军打下马来,二位将军现在都被那只熊抓上山去了!”那士兵哭丧着脸说道。
“弟兄们伤亡大不大?”杨胜听说任孟和毛嘉双双兵败被擒,虽然大感出乎意料,却也并不慌张,连忙问起了部队的伤亡情况,要是这些兵没了,他这个光杆将军也就不用混了。
“这还好,弟兄们只是上前救两位将军的时候,被那只熊打伤了十来个,没有兄弟阵亡!”杨胜听完松了一口气,说道:“你立即去把弟兄们都召集起来,重新到山下去给我骂阵,老子这次要亲自会一会你说的这只熊,瞧瞧他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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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狄大获全胜,押着任孟和毛嘉回到了山上,让几个小喽罗把二人也押到后山的山洞中捆上,就又拿起酒庆祝起来,这时王祯也已经醒了,听说吴狄一出手就抓了两个官兵回来,虽然有些担心会招来更多的官兵,但还是感到十分高兴,又拉过吴狄狂饮起来。
山寨里一片欢腾之声,而任孟和毛嘉两人却是垂头丧气的被几个小喽罗押到了后山的山洞中捆在了木桩子上面,他二人本来还想挣扎一番,不料那几个小喽罗大概有暴力倾向,对着两人就是一番拳打脚踢,两人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乖乖的闭上了嘴巴,那几个喽罗方才停手扬长而去。
等那几个喽罗走远,毛嘉又骂了起来:“妈的,你个死山贼,仗着力气打打了老子一个措手不及,识相的快把老子放了,大鱼大肉供奉着,否则等我家老大杀上来,老子一定把你们全阉了带回长安做太监......”
“行了老毛,你在这儿骂那只熊又听不见,还是省省力气,想想怎么逃跑吧!”毛嘉正骂得起劲,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中却传来了任孟有气无力的声音。
“老子就是想不通,居然败给一个长得像熊的家伙,打不过我用骂的总可以了吧!”
“任孟、毛嘉,是你们两个吗?这么说天云真的来救我了!”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如同天籁般的声音,二人都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想了半天才记起这好像是蔡琰的声音,立即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大嫂,是你吗?放心吧,老大就在山下,用不了多久就会杀上来了!”
蔡琰突然不出声了,隔了半天才听她羞怯怯的说道:“你们两个在胡说什么,谁是你们的大嫂了!再胡说等天云救了我出去有得你们好看的!”
毛嘉伸了伸舌头,猜想蔡琰现在定是面红耳赤,只是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他正要说话,却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兴灾乐祸的说道:“哈哈哈,你们还指望着姓杨的来救你们,省省吧,搞不好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毛嘉正在思索这是哪个不要命的王八蛋在这里胡说八道,却听到任孟吼道:“卫仲道,你他妈的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要不是你使坏,我们早就班师回长安,那里会被关在这个鬼地方。”跟着就听见一声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接着卫仲道杀猪般的惨叫了起来:“妈呀,好痛呀,我的鸟蛋!”原来是任孟从声音判断出卫仲道就被捆在自己对面不远的地方,于是飞起一脚,黑暗之中不偏不倚的正好命中的卫仲道的要害,一下子就把他左边那颗踢得爆裂开来,在那里不断的惨叫。
任孟听了卫仲道的惨叫,才知道自己已经歪打正着的把这个人渣搞成了太监,于是在那里洋洋得意起来,居然向蔡琰邀起了功:“大嫂,这个欺负你的家伙被我一脚踢成太监了,这下可帮你出了口气吧,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在老大枕头边给我吹几句枕头风,让他请我多去几次天香楼就是了。”蔡琰听任孟说得如此犯贱,也是恼怒不已,只是一时羞愤,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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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祯和吴狄正在那里喝得半醉不醒的时候,一个小喽罗又跑了过来说道:“大当家、二当家,不好了,山下又来了一队官兵,在那里骂阵呢!”
“操,这些官兵还真是阴魂不散,才抓了两个没多久就又有人来送菜了,他们这次又在骂什么?”吴狄一边抱着一个酒坛朝嘴里倒酒,一边问道。
那个小喽罗犹豫了半天,才说道:“那个小白脸在底下骂得可难听了,他说要把两位当家的老二割了,送到长安城皇宫中,卖给那些老宫女都会嫌小,还要把两位当家家里所有死了的女人全从坟中挖出来,送给匈奴人做玩具......”
“妈的,气死我了,给老子闭嘴!”吴狄气得把刚喝下去的一坛酒全数吐了出来,在那里大叫起来:“来啊,把老子的家伙抬上来,老子倒要看看,这些狗官兵有什么本事!”说完便要下山迎战,不想被王祯一把拉住,说道:“贤弟,你刚刚才抓了两个狗官兵回来,先休息一下,底下这个,就让为兄的去把他大卸八块!”吴狄知道王祯很久没打过架,想来是手发痒了,也不和他争辩。任由王祯下山,他自己就又抱起一坛酒跑到山上的了望台上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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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给我狠狠的骂,把这些缩头乌龟般的山贼给老子骂出来!”杨胜在山下不断的招呼士兵像对待杀父仇人一样对着山上一阵臭骂,果然没过多久,就看见山寨大门大开一彪人马气势汹汹的冲下了山,杨胜急忙命令道:“全军列阵!”只见一百余骑兵,立即就排好了阵势,等待山贼。
“杨将军,这不是刚才抓了任将军和毛将军的那只熊!”一个士兵待那些山贼走近,看清楚了之后,小声对杨胜说道。
杨胜听了朝那山贼头子望去,只见那家伙头戴豆青色扎巾,身穿豆青色箭袖,青中衣,足蹬乌泊靴,骑着青鬃马,手使一对瓮金锤,长个黑花脸,也是满脸大胡子左边眼睛还蒙着一块黑布,真是说有多逗就有多逗,不过王祯那家伙却自以为很威风,在那里嚣张的叫嚷着:“是哪来的一群野狗在那里叫,真是烦死了!”
“这位朋友,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的狗出来找我老婆,没想到在这里走丢了,我只好让兄弟们学狗叫逗它出来,没想到还真唤出来了一群狗。”杨胜打马来到王祯面前,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王祯当即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位兄弟,贵姓大名呀?”杨胜见他有些活宝,索性多玩玩他,于是问道。
王祯哪里知道杨胜是在耍他,毫不思索的张口说道:“俺是山上寨主,排行老大,叫大大爷。”
杨胜一听乐了,还大大爷呢,真是个白痴,于是问道:“你怎么不报真名姓?”
“所以说你就不懂我们这行的规矩了,你有听说过杀人越货的时候有报真名的吗?” 王祯一脸正经的回答道。
“朋友,看你外表倒也有英雄气概,又有一身好武艺,为何要落草为寇呀,多没前途,这样吧,你把我老婆和兄弟放了,跟我下山做官兵吧!”杨胜见这王祯憨厚的有些可爱,也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加之看上去武艺不错,一时有了收服之意。
“你这个小白脸胡说八道!”王祯说着说着居然翻脸了:“你居然敢说做山贼没前途,俺告诉你,山贼是个非常有前途的职业,比做官强多了,你小子竟敢侮辱山贼这个神圣的职业,老子一定要把你砸扁!”说罢举起双锤,就朝着杨胜砸去。
杨胜也没想到王祯会突然翻脸,见硕大的铁锤朝着自己脑袋上砸来,急忙拔马就跑,只听“轰”的一声,王祯的一柄锤子砸在地上,把一块岩石砸得粉碎,然后一阵风吹来,掀起的扬臣让众人眼都睁不开。
杨胜趁机取出飞龙枪,回身就和王祯杀在了一起,他知道王祯力大无穷,是以并不和他硬撼,只是施展出三十六路杨家枪法,在王祯四周不断的游走,希望能把王祯拖得精疲力尽,再将他生擒,毕竟王祯那一对瓮金锤一个至少都有上百斤的重量,舞起来颇废体力。
不想这个王祯简直是个怪物,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一对大锤舞得密不透风,让杨胜无机可乘,他二人一个力大无穷,一个招式精妙,速度极快,只见王祯在杨胜挥舞出的漫天枪影中就如同狂风大浪中的一块岩石般屹立不倒,却也腾不出手来反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看来只得用绝杀了!”杨胜想完虚晃一枪,拔马便闪,王祯不知有诈,紧紧追了上来,口中还叫道:“小白脸,有种不要跑,跟你爷爷再战三百回合!”
“谁说我要跑!看枪!”杨胜话音未落,便反手刺出一枪,直奔王祯胸前,正是他杨家枪中的绝杀回马枪。
说时迟那时快,山上的吴狄眼看王祯就要被杨胜一枪挑于马下,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被逼到了绝境的王祯猛然大喝一声:“你奶奶个雄,小白脸,老子跟你拼了!”手中双锤脱手飞出,就朝着杨胜的面门飞去,他眼见不敌杨胜,为了保住性命,竟然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招数,那些山上观战的小喽罗们见了都倒吸一口凉气:以前怎么不知道大当家的这么乌?
杨胜本来可以跳下马去躲过这一对大锤子,不过他自认为这样太丢人现眼,平时到还罢了,可现在蔡琰就在这山上,何况他还想在这几个山贼面前显显本事,把他们全部收编了,这个脸可是无论如何是丢不起的,于是他立即把枪收了回来,左手紧握马缰,一个翻身翻到了马腹之下,就在他翻身的那一煞那间,王祯扔出来的那两个大锤分别从他的右边脸颊旁和背上“呼”的一下飞了过去,看得旁边那些人,不管是官兵还是喽罗都大声的喝了一声彩。杨胜这时只感到背上冷汗直冒,要是自己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岂不是要到阎王那里去报道,至于阎王根本就不敢收他这事,他现在是不会知道的。
由于杨胜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特技表演,他费了吃奶的力气才从马肚子下爬了上来,正想要找王祯算帐,没想到已经不见了那个混人的踪影,杨胜东张西望之下,才发现王祯正策马朝着山上逃命,原来他见自己鱼死网破的打法居然都被这个小白脸给破了,加之手中兵器已失,已经是全无斗志,赶紧掉转马头,想要趁杨胜还没翻过身来的时候逃回山上去。
杨胜想要抓住这家伙好交换蔡琰和任孟毛嘉二人,又岂能任由王祯逃走,立即口中叫道:“贼子休走,先看看你家少爷的厉害!”打马就直追了上去,王祯见杨胜追来,更是慌张,不断的朝马屁股上抽鞭子,想让战马跑得快一点。
但他不知道杨胜座下的踏雪是当初蔡邕蔡老头用了重金从一名大秦商人手中购得,送给蔡琰做生日礼物的的,这马翻山涉水如履平地,能日行千里,而且冲刺速度极快,比起董卓硬塞给吕布的那匹赤兔马也毫不逊色,当初杨胜和任孟等人争论了半天都说不出这马是什么品种,最后只好认定这匹马就是一匹变态的杂种马,不知是用什么马配的种,反正是什么优点都有了,比王祯那匹不知从什么地方抢来的马要强了不知几百倍(也不知他怎么混山贼的,抢马都这么没眼光,看来注定不是干山贼的料),三两下就追到了王祯身边,伸出枪杆子一拨,嘴里就像吴狄抓任孟时那样来了一句:“小贼,给本少爷下来吧!”就听见王祯“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祯的抗打击能力还挺强,居然一下子就翻了过身来想要爬起来继续跑,杨胜眼疾手快,飞龙枪猛的刺出,停在了王祯的咽喉之前,王祯见了,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小白脸还要用他去换他老婆兄弟,应该不会杀他,于是乖乖的束手就擒。
杨胜见了,大喊一声:“来人,给我绑了押回去。”几个士兵立即上来七手八脚的将王祯绑了起来,押回的营地,那些喽罗兵本来还有心上前救应,但一看到杨胜威风凛凛的立在那里,犹如神兵天降,哪一个还敢上前送死;而吴狄此时还在山上,是鞭长莫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王祯被官兵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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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狄见王祯被官兵抓走,急得哇哇大叫,提起斧头就要下山去追,等他连滚带爬的来到山下,杨胜早就带着人回到营地里去了,吴狄气呼呼的回到山上,就朝着后山的山洞冲去。
任孟和毛嘉正在黑暗中兴奋的议论着刚才任孟废掉卫仲道的那一脚飞腿是如何如何的精彩,这两人完全忘了蔡琰还在一旁听着,越说越肆无忌惮,蔡琰是听得面红耳赤,开始还能忍受一下,没想到这两个人渣越来越不像话,从小就在书香门第长大的蔡琰哪里听说过这些市井之中的污言秽语,虽然杨胜的这些话比那两位多多了,不过在蔡琰面前他哪里敢说?蔡琰听得恼羞成怒,正要出言教育一下这两个家伙,突然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山洞前面的那扇破木门被人一脚给踹得飞了起来。
一丝阳光立即射进了暗无天日的山洞中,任孟和毛嘉被这道突如其来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立即就没了声音,蔡琰朦胧中却看见一个高大的胖子走了进来,她看清楚之后也吓了一跳,破门而入的那个胖子,正是一脸怒气,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吴狄,他提着自己的那柄开山斧,杀气逼人的冲了进去,还一边吼道:“妈的,那个姓杨的小白脸真他妈的厉害,不到三十招就把哥哥给抓了,他这次一定性命不保,老子先宰了他的老婆和部下再说。”
“哈哈哈,黑胖子,你老哥都被我们家老大抓了,何况是你,告诉你吧,全天下除了飞将吕布之外,没人是我家老大的对手,我劝你赶紧把我们放了,好酒好肉的把我们招待好,说不定我家嫂子会发发善心,替你们兄弟求求情......”毛嘉听说杨胜擒了王祯,笑得嘴都合不拢,在那里笑道。
“妈的,你这个瘦竹竿,居然还敢说风凉话,老子劈了你!”吴狄差点没被气得吐血,抡起斧头就朝着毛嘉头上劈去,蔡琰见了这个架势,以为毛嘉死定了,立即就吓得花容失色,昏死了过去,不过吴狄愤怒之下没有瞄得准,一斧头劈到了毛嘉身后的山壁上,一声巨响之后,只见斧头上溅出几点火花,在山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斧痕,毛嘉见了,张大了嘴巴,已经说不出话了。
“二当家的,这几个人不能杀呀!”一个比较聪明的喽罗急忙拉住吴狄说道:“官兵知道这几个人在我们手里,一定不会杀掉大当家,而是会用大当家来换回这几个人的。”
“嗯,你说得也有点道理!”吴狄挠了挠脑袋,说道:“既然如此,就由你下山去和官兵谈判吧!”
“啊......”这会轮到那个喽罗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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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将军,你抓回来的那个山贼头子如何处置?”杨胜回到营中,就有一个士兵上来问道:“那个家伙还真能说,一路上都喋喋不休的,想要找弟兄们搭话,没人理他就自言自语,弟兄们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这样呀,你传令下去,把那家伙关起来别管,让两个弟兄塞住耳朵守着他就是,先关他几个时辰再说。”那士兵听完刚想要离去,又被杨胜喊住,吩咐道:“你吩咐下去,谁要是敢和那个山贼搭一句话,军法处置!”
“啊,这都要挨棍子?要是那个山贼主动找弟兄们搭讪呢?”
“一样,要是他们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只有挨棍子,快去吧。”
“是!” 就这样爱说话的王祯被杨胜下令隔绝了起来,他三番五次想要找看守他的两个士兵搭话,没想到那两个士兵就像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完全就当他是透明的一样,急得王祯在那里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我说,你们就算要杀我也和我说上几句话呀,不要不理我呀,我求求你们了,和我说说话呀,呜呜呜......早知道不做山贼了......”他喊着喊着,居然声泪俱下的哭了起来。
这个王祯嗓门还挺大,这鬼哭狼嚎般的哭声立即传遍了整个营地,营地中顿时乱成一团,因为他的哭声太难听了,营中的汉军士兵纷纷掩耳而走,有些士兵实在受不了了,干脆拿着衣服往头上一蒙,就在营中巡逻起来,不一会就只听见哎哟声连天,原来这些汉军士兵用头蒙着头看不见路,就这样在营中撞成一团。
杨胜这时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王祯刚才与自己交手的时候如此嚣张,没想到抓回来之后只是给他来了个冷处理这家伙就嚎淘大哭起来,简直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儿,他正想命人将王祯带上来,突然一个小兵冲了进来,说道:“禀报将军,从山上下来了一个喽罗,说是奉了黑风寨二当家的命令,下山来谈判。”
“你去告诉他,只要把他抓上山的人全都放了,我保这个王祯没事,不过,那个卫仲道就不用放了,他杀了也好吃了也好,就当是送给他了!”杨胜想了一会儿又道:“算了,你把他带上来,我亲自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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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狄在山上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等着那个喽罗归来,他心急如焚的等了大半个时辰,那小喽罗才跑了回来,吴狄一把将其抓住问道:“怎么样,和官兵谈得怎么样了?”
“二当家,官兵同意放大当家的回来!”吴狄听了正要准备欢呼,却听那喽罗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你这个王八蛋,是不是故意吊老子胃口,找打!”吴狄一边说一边挽起了袖子,将两个硕大的拳头捏得直响。
那小喽罗吓得急忙说道:“二当家,那个杨胜说要我们先把抓来的几个人都放了!”
“什么,这个姓杨的胃口还挺大,居然想用一个换四个,他想得倒美,你下去告诉他,老子只答应换一个!”
“二当家的,杨胜说他只要三个人,那个卫仲道就留着随便二位当家的处置!”
“三个也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的!”
“可是二当家的,那个杨胜还说,他也知道你一定会像刚刚那样说的,他说大当家的那对瓮金锤怎么也值几万银子,用来换两个人算来你还赚了,不然他杀上山来把人揪下去还让你没得赚。”
“妈的,欺人太甚,他真的这么说?”吴狄听完立即暴走起来,虽然这杨胜是要比自己厉害,可是说的话也太嚣张了,起身就要去提兵器架上的开山斧。
“二当家息怒!”小喽罗急忙劝道:“你可要顾忌一下大当家的性命呀,要是把那个姓杨的给惹毛了,我看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吴狄听到王祯性命不保这话,立即像斗败了的公鸡似的焉了下来,有气无力的说道:“姓杨的,算你狠,老子不跟你玩了。”说完对小喽罗说道:“你去把那几个人放了吧,带他们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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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将军,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吗,你真是好人呀,呜呜呜......”当王祯被押到杨胜的大帐时,他感觉到终于有人肯和他说话了,感动得又一次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明天一早就放你回山寨,哎,还哭,你看看你,长得这么粗旷居然哭得像小孩子一样,丢不丢人哪,有你这样的山贼吗?”杨胜一边说着,一边顺手递给了王祯一张布,让他去擦拭鼻涕。
“你以为我想做山贼呀,要不是连年战乱,你们这些做官的又盘剥得厉害,一个个活像吸血鬼似的,我犯得着去做山贼吗?”王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我和我义弟就是吴狄,都被河东卫家的人害得家破人亡,还被朝庭通缉,你说我们除了混山贼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