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扔下了铲子,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却听杨胜一声怒吼:“动手!”匈奴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还拿着武器在他们身后负责监工的汉朝士兵,立即亮出铁盾,将这些匈奴人包围了起来,并且层层的向前推进,那些匈奴人不知就里,纷纷后退,已经被汉军全部推倒了坑里。
这时又上来一队汉军,他们捡起地上的铲子,将匈奴人挖出来的土又填会了坑里,只不过坑里多了几百来号匈奴人而已。
那些匈奴人这才知道自己努力挖下这个大坑,竟然是在自掘坟墓,只是在底下大哭着,大骂杨胜出尔反尔,张蓬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说着:“什么叫出尔反尔,我们老大只是说不杀你们,又没说不坑你们,像你们这种垃圾,全坑了还嫌少呢!”
果然是填坑容易挖坑难,匈奴人辛辛苦苦才给自己挖好的坑被汉军的士兵们三下五除二就给填得结结实实,就像没有动过一样,杨胜看了还不满意,又调来一队骑兵,让他们骑马在上面来来回回跑了几十圈,直到把土踩得没得一丝缝才作罢,用杨胜的话来说,就是“一丝空气也不能漏进去”。
杨胜这才出了一口恶气,于是下令收兵,还特地交代,以后抓到这些滥杀百姓的,不论是蛮子还是汉人,一律按今天的方法解决,听得众将士感到丝丝寒意,以前怎么不知道将军这么好杀,看来以后得把自己的兵器和小弟弟看紧点,要是一个不小心犯了军法可就麻烦了。
“老大,这些百姓的尸体怎么处置!”毛嘉把陈劲拉下去后,回来看到村民的尸体还横七竖八的摆在那里,觉得这些老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得叫人处理了才行,于是向杨胜问道。
“你这个家伙怎么不早点钻出来提醒我。” 杨胜本来拿匈奴人出完了气,心情已经好了点,被毛嘉这么一问,才想起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没办,的确够失算的,郁闷的问道:“早知道让那些匈奴蛮子多挖几个大坑了,让他们多做点好事再死,那你们谁愿意去做这事?向前一步吧。”
众将听了都是默不作声,埋死人这么晦气的事谁愿意干,何况现在还是在打仗,都在心中暗骂毛嘉这不是没事找事干吗?那就让你自己去干好了,众人一时间想到了一起,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
毛嘉反应还算快,眼见众将要给自己玩阴的,急忙跟着想要退后,不料后腰一麻,居然被人给硬生生的顶了回去,原来是任孟和张蓬两人见他也想跟着后退,急忙使了个眼色,一人伸出一支手,抵住了毛嘉腰间,让他傻站在了那里欲哭无泪。
杨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暗中阴笑,也不道破任孟张蓬两人的把戏,对着毛嘉笑道:“老毛,你果然是事事争先,好,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完带着众将转头就闪,留下毛嘉在那里两眼泪汪汪的,就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突然他又听见杨胜在前面装出一幅一本正经的口气对着众将说道:“你们这些家伙,遇到苦差事就想闪人,看看人家老毛,有苦差事就争先恐后的揽下来,以后好好向人家学学吧!”众将都是惟惟诺诺的答应着,不过听语气都是言不由衷那种,等到他们走远,毛嘉终于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嚎淘大哭起来,好不容易才哭完,这才郁闷的指挥手下士兵挖坑埋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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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胜正在路上和任孟张蓬他们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刚才毛嘉吃鳖时的委屈模样,突然前面一骑飞奔而来,差点撞上杨胜的马,等勒住马才看清楚那是一个传令的小兵,于是问道:“冒失鬼,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出了什么事吗?”
那小兵差点撞上杨胜,本来有些害怕,但是见杨胜并未发飙,这才放下心来,对着杨胜一拱手,说道:“将军,荀参军刚刚收到了重要的军情,请你赶快回去!”
“好,我知道了,走吧!”杨胜听说有重要军情,也不敢耽误,双脚在马腹上一夹,踏雪立即撒开了四只蹄子飞奔起来,向着大营奔去,其余众将一听,这下又有仗打了,通通来了精神。连忙策马赶上,生怕一不留神落在了后面,立功的机会就让别人给抢了去。
等回到营前,杨胜还没来得及爬下马来,荀攸已经一脸惊慌的冲了出来,想要拦在杨胜马前好让他下马,没想到踏雪不知是对杨胜这个新主人极为忠心,以为荀攸是来找碴的,还是天生好战,反应立生,以两只后脚着地,前蹄腾空而起,对着荀攸就来了一下狠的,当真是有多快便多快,但听得呼的一声,又是“劈拍、呛啷、哎哟”一声响,荀攸被踢得倒飞了出去,从刚刚下马往营中走去的任孟等人头顶飞过,撞翻了大营门前的几根木栏,又将最前面的一个帐篷撞翻这才四肢朝天的摔在了地上。
众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在了那里不出声,只有自以为打了胜仗的踏雪得意洋洋的长嘶声,隔了半天杨胜见荀攸还没爬起来,才一头雾水的问道:“公达先生,他、他还活着吗?”
见荀攸还没反应,杨胜心中一阵发麻,这家伙不会这样就被撞死了吧?正要上前看个究竟,却听到任孟无辜的说道:“看样子已经阵亡了吧,老大,怎么向朝庭报告,说阵亡还是意外身亡?”
“就说阵亡吧,好歹也给他留个战死沙场的好名声。”杨胜犹豫了半天才爬下马来,走到荀攸的“尸体”旁边回答道:“老任,你叫人把他的尸体收敛了吧,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老是遇上死人......”
话还没说完,荀攸突然一下蹦了起来,抓住杨胜有气无力的说道:“不好啦,不好啦,匈奴铁骑压过来了,我们抵挡不住的。”杨胜初以为是诈尸了,吓得不轻,待发觉荀攸还有体温,这才放下心来,问道:“公达先生,你怎么啦,不是被我的马踢坏脑子了吧,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不就才几万骑兵吗,我们这么轻松就摆平了几千人,还怕他个鸟!”
“你个小子知道个屁,刚才探子回报,于夫罗亲自带了近十万铁骑,准备支援韩暹,已经朝我们这边压过来了。哎哟,屁股好痛!”荀攸刚才才接到情报时着实吓得不轻,挨了杨胜的马一蹄子才缓过来。
“操,这个李乐,死了还要骗老子,说什么只有五万匈奴蛮子,简直是想害我!”杨胜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完,又问道:“于夫罗现在已经到了哪里?”
“哼哼,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情报是最可靠的,恐怕那个李乐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这次匈奴来了有多少援兵。”荀攸说了一摊子废话后才将探子带回的情报详细的告诉杨胜:“于夫罗留左贤王呼于泉留守西河,自己带了十万铁骑,一路南下经蒲子到达平阳,然后沿着汾水继续南下,我们的探子就是在平阳打探到的,那一带都被韩暹纵兵杀成了无人区,按他们的行进速度来看,不出三日就会抵达临汾。”
“我知道了,来的可真快,十万人马,这么多人,这老家伙恐怕不只是想救援韩暹吧,想要趁乱南下,哼!我看匈奴人过了几百年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杨胜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进主帐,看了一下挂在帐里的地图,继续说道:“既然他们已经忘了痛,那我就让他们记清楚一点,格老子的,让他们知道几百年前的河西、漠北是怎么打的。”遇上了杀父仇人,杨胜已经是头脑发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出口成脏的骂了起来,听得众将面面相觑,最后也是受到了感染,纷纷附和着骂了起来,号称要将匈奴人全部坑掉,管你有多少人,来一个坑一个,来两个坑一双。
荀攸见这群大兵一开骂就感到头大,这群家伙骂起人来都是市井中最粗俗的语言,他听着就好像蔡邕那老头听不会弹琴的人保着一把烂琴弹一样郁闷,最难受的是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只得躲出帐外,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等到里面骂声渐渐平息,荀攸才又走进帐内问杨胜现在该如何应对,哪知杨胜早就等着于夫罗这家伙来了,立即大叫道:“传令全军,立即开拔,向临汾急行军,一定要赶在那些匈奴蛮子前面抢占汾水南岸的渡口,以防蛮子继续南下。”
众将知道又有仗可打,都是兴奋得跳了起来,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得令”之后,便转身去集结部队去了,荀攸虽然隐隐觉得用这一两万人去硬撼匈奴的十万骑兵实在是有点有勇无谋,但看杨胜好像听了于夫罗这几个字就上了火,而其他那一群武将全是清一色的好战分子,要是自己出言反对,天才知道这些找不到地方发泄的野蛮人会对自己干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还是有机会再劝杨胜吧,反正杨胜脑子还没完全烧坏,至少还知道要凭借汾水来抵挡只会骑马打仗的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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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临汾以南五十里。
“将军,匈奴蛮子已经占领了临汾,现在大部正驻扎在临汾城内。”一个探子飞马来到杨胜马前,向杨胜禀报军情。
“再探!”
“是”探子得令后,又策马向北飞奔而去。
“公达先生,我这几天仔细的想了一想,以我们目前的军力,根本无法和于夫罗硬拼,即使侥幸获胜,恐怕也会元气大伤,这样一来,还不让那个董胖子乐开了花。不知先生可有什么破敌之策?”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杨胜已经确信荀攸和自己一样都想做掉董胖子,也就是是一条船上的人,说起话来也没有了顾忌。
荀攸一听,心道你自己总算是清醒了,不过也好,省得我浪费口水来劝你,于是说道:“办法到是有一个,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呀,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杨胜见荀攸吞吞吐吐的不敢说,急道。
“和于夫罗谈判,让他自己退兵。”荀攸突然凑到杨胜耳朵边说道。
“谈判!你搞笑吧,于夫罗杀我父母,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要我和他谈判,他肯我可不肯!”杨胜听了差点有了一拳把荀攸揍下马的冲动。
“难怪你一提起于夫罗就这么激动,原来是杀父仇人。”荀攸心想着,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将军,切不可因私忘公呀,难道就为了父母之仇,让这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去和匈奴人拼命吗?再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我们陷入内乱无法和匈奴人抗衡,只有等到诛灭国贼,中兴汉室之后,于夫罗还不乖乖送上来让你宰。”
杨胜听完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说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说得容易,可现在我的杀父仇人就在几十里外,你叫我怎么忍得住?”
荀攸见了杨胜的脸色,立即趁热打铁的说道:“昔日高祖皇帝被困白登七日七夜才得逃脱,如此奇耻大辱,朝庭都忍了近百年才由武帝一血前耻,难道你连十几二十年都不能忍吗,要知道,到时候你才三十多岁而已,正直盛年呀!”
杨胜想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心,又说道:“你已经把我说通了,可是匈奴人那里呢,他们会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