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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传奇之江山美人 第二章 雍州密云 三十四.烈火开道


作者:骠骑冠军侯

  正当众人感到尴尬万分,场面十分沉闷之时,杨胜突然“哈哈哈”的几声狂笑,众将都是一阵诧异,不知他在搞什么飞机,却见杨胜上前几步,走到一脸怒容的施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在他耳朵边小声说道:“施将军,你别生气,我们这个手下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有些没脑子,说话不经过大脑而已。”

  见施春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一脸余怒未消的样子,杨胜只得走到刚刚口不择言的付奇面前,对他说道:“胖子,你小子心直是好事儿,可口快就不是什么好习惯了,还不去给施将军赔罪。”

  看见付奇还是一脸犹犹豫豫的样子,杨胜立即换上了一幅凶巴巴的脸庞,厉声对付奇说道:“胖子,不想去是吧,那就像老毛那样,自己去领四十军棍……”

  这次还没等到杨胜把话说完,付奇已经一闪就不见了人影,等杨胜回过头来,才发现这小子已经飞快的溜到了施春身边,在那里对着施春又是小声私语,又是磕头打恭的,表情诚恳之极,而施春脸上的怒容早已一扫而空,不知是付奇这家伙说了些什么厚颜无耻的话,把施春哄得转怒为喜,两人正在那里有说有笑的,杨胜想起就大感疑惑,直到背后的王斌小声的说了声:“难道真的是两个胖子好说话,这么容易就搞定了,要是我一定会把这个付胖子弄掉一层皮才肯罢休。”

  杨胜听了心中连叫原来如此,不过见两个胖子冰释误会也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自己的帐下搞出些将领不和而影响战斗力的事情出来,趁机上前对施春说道:“哈哈哈,现在皆大欢喜了,施将军远道而来助战,我身为主将,这弘农城又是我的老家,就让本将军在这弘农城中尽尽地主之谊。”说罢手一挥,说道:“施将军请!”

  施春刚想大摇大摆的就走,突然瞟到杨胜手下的那几个武将都是用一种极不友善的眼神盯着他,把他吓了一大跳,连忙对杨胜拱了拱手说道:“不不不,还是杨将军先请。”

  这杨胜虽然跟一代大儒蔡邕的女儿如胶似漆,打得火热,却完全不知道谦虚谦让是什么玩意儿,对施春拱了拱手,说道:“施将军,那我就不客气了,请!”说罢大摇大摆的骑上马,在施春和一堆水师将领像是见了鬼的目光中,朝着弘农城驰去,付奇等人却早已是见怪不怪,立即上马跟在了后面。

  等到了弘农城里,杨胜便令人准备好酒席要为施春一行人接风洗尘,突然还想起那个李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于是让王斌去把荀攸请来,等荀攸一进门,他就开门见山的问道:“荀先生,我想请你给我一个不杀李衰这个人渣的理由先。”

  荀攸见杨胜这样开门见山,也懒得废话,直接说道:“将军,李乐没有子嗣,对李衰这个侄子就像亲儿子一样,我们可以从这家伙身上着手,比如以他为人质,逼迫李乐投降,李乐心痛这个侄子,就算不投降也会动摇,而韩暹听说后定然对其生疑,到时候……嘿嘿嘿”还没等荀攸说完,杨胜已经作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两人一起坏坏的奸笑起来。

  这时有士兵来报酒席已经准备完毕,请杨胜和荀攸前去,当二人到的时候,看到的情景把二人吓得差点撞上了厅上的一跟石柱子,原来此时大厅之中早已是人潮汹涌,徐晃、任孟、毛嘉、张蓬、付奇、王斌等大小将领都已经早就候在了那里,正和施春、朱冲等一干水师将领一边喝着酒,一边正聊得热火朝天,大厅中就像开了锅一般。

  杨胜看着荀攸那一脸惊异的样子,于是问道:“公达先生,你干嘛像见到鬼一样,有什么不妥吗?”

  “这个,天云,军营之中居然如此酗酒,你身为主将,怎么也不管管?”荀攸十分不满的说道。

  “哦,我干嘛要管,根本就是我让他们放开怀喝的,只是没想到喝得这么疯狂而已,还好没有外人在这里,不会有人传出去丢我的脸的。”杨胜本来满不在乎的在那里得意洋洋的说着,不过当他看见荀攸脸色不善,似乎又想要用那张嘴来启发自己,立即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看大家连续打了几仗都没好好休整,而且出征的时候我就禁了他们的酒,大家嘴里都淡出了鸟来了,再不给他们点好处,恐怕就要罢战了,到时候我一个光杆将军加你一个光杆军师,谁去上阵打仗呀?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让他们开开荤,你不会有意见吧?”

  “……”荀攸此时算是被彻底打败了,到不是他无言以对,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也懒得再去扫大家的兴,不然这些当兵的从来都是做事不管结果的,万一一不小心自己就遭了,只得对杨胜说道:“好吧,这次就这样算了,不过下不为例啊。”他说完正要走开,却看见张蓬屁颠屁颠的拿着个酒坛跑了过来,对着二人说道:“老大、荀参军,你们怎么才来呀,快来一起喝个不醉不归。”荀攸见势不妙,连连摇手,想要开溜,不料旁边的杨胜一把将他拉住,笑道:“公达先生。大家盛情难却,你就不要推辞了。”说完向众将喊道: “弟兄们,还不把荀参军请进去。”

  荀攸见杨胜这样一喊,心知不好,想要转身逃跑,哪知众将已经一涌而上,把荀攸给举了起来,哄闹着向着厅中抬去……

  当杨胜第二天一睁开眼才发现已经一觉睡到了中午,他只记得施春在酒席上大吵大闹要找妓女,结果被众人群殴,然后自己被不知哪个不要命的用不知是什么玩意的东西砸中,就昏睡到了现在,他好不容易爬了起来,走到屋外想要晒晒太阳,却碰上一个小兵对他说道:“将军,你醒了,你昨晚醉得可厉害啦,还是任将军和毛将军两个人把你给架回来的,对了,今天一大早荀参军就来找过你,说有重要的军情,让你醒了立即去大营。”

  “混蛋,有重要军情怎么不叫醒我!”杨胜一脚踢在了那个小兵屁股上,然后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往大营跑去,却远远听到那个小兵在后面捂着屁股叫道:“怎么没叫你,是你自己睡得像头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杨胜来到大帐中时,麾下众将以及施春等司隶水师的几个将领都已经等在了那儿,众人的眼圈都是一团乌黑,看得杨胜直想笑,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住笑,向众人问道:“各位昨晚休息得还好吧?”众人皆是连声称是。

  杨胜这才走到荀攸身边问道:“公达先生,究竟有什么军情?”荀攸一脸兴奋的说道:“天云,今早从对岸传回了我军斥侯的密报,说是贼酋韩暹、李乐二人已经在昨天夜里率兵到了对岸。”

  “哦,那李乐知不知道他那个宝贝侄子李衰在我们手里?”杨胜听说这二人都到了河对岸,想起荀攸昨日说的话,又继续问道。

  “应该还不知道,否则的话,他早就带着他手下的贼兵冲过来找我们拼命了。”荀攸顿了顿,接着说道:“要不然他也会派人过来想要赎回他侄子的。”

  “嗯,说得有道理,不过这次我打算来个先发制人,趁贼兵立足未稳之际,强渡黄河,给韩暹、李乐二人一个下马威,也让李乐那小子知道,想要要回他侄子,靠武力是没有希望的。让他好好的考虑投降这条路。”杨胜突然大声说道:“这样吧,我们先到河边看看对岸的地势。”

  ********

  黄河河面上,一支司隶水师的大型战船缓缓的向着黄河北岸靠近,杨胜站立在船头向着黄河北岸眺望,只见北岸的岸边同昨天前的南岸一样,岸边有很大一片易人几乎有一人高的草丛,叛军就在离草丛大约有二十余丈的地方安营扎寨,而且那个营寨守备森严,搞不好就是韩暹、李乐的所在,杨胜看得不由暗自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动作被一旁的荀攸看在眼里,于是出言问道:“天云,你在担心什么?”

  “公达先生,你看。”杨胜对着荀攸指了指北岸的那片草丛,不无担心的说道:“和我们这边的地形一模一样,河边都是一大片草丛,如果叛军学着我们的样,在这片草丛中埋下伏兵,我们可就有大麻烦了。”

  荀攸听完也反应了过来,说道:“对呀,要是没有一个好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的话,恐怕我们即使成功的登上了北岸,也会有不小的伤亡。”

  “老大、荀参军,这有什么难办的,给我一支人马,让我从上游包抄过去,一定搅得他们大营鸡犬不宁。到时候你再领兵从正面冲击,一定可以逮到韩暹、李乐两个家伙。”一旁的毛嘉听了二人的对话,满不在乎的凑了过来捂着自己的屁股向杨胜请战。

  “笨蛋,如果我们能很快的突破这片草丛,你这个计划自然很好,但是现在我们根本没有把握很快突破这片草丛,到时候你的状况就很危险了。”杨胜说完又指着毛嘉的屁股,阴笑着说:“何况你现在能上阵吗?”

  “那该怎么半?”

  “我怎么知道,先回去再说吧。”杨胜说完,立即让施春下令返航,这支战船立即掉转船头,向着南岸驶回。

  杨胜突然一转眼看到了昨天被自己手下一不小心一把火给烧成了黑土的那片草丛,突然心中一动,叫来任孟问道:“老任,昨天那几个士兵是在草丛的哪个地方放的烟讯?”

  任孟虽然不清楚杨胜的用意,还是用手指着一处地方,对杨胜说道:“老大,就是那里。”杨胜见那处地方处在草丛远离河岸的内侧,居然蔓延到了整个草丛,于是问道:“老任,你去问问,有没有士兵或是当地的百姓了解这里的风向。”

  “老大,问这个干什么?”任孟奇道。

  “干什么,叫你去问就去问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杨胜故作神秘的说道。

  “不用问了。”杨胜和任孟循声望去,原来是施春在那里说道:“这段河道我们司隶水师每年都会走上好几十次,在这个季节,不是吹的东南风就是南风。”

  “是吗,那太好了!”杨胜的情绪突然变得异常伉奋,他激动的叫道:“回去通知各部,今夜强渡黄河,让大家做好准备,待会儿你们都到我的大帐里来。

  杨胜看着众将一脸惊奇的表情,也懒得解释,直接问施春道:“施将军,你们司隶水师这次带来的战船,一次最多可以运送多少士兵渡河?”

  “大慨……应该可以一次运过去两到三千人吧,不过我把战船上的小艇全部放下来用于运兵的话,应该可以再多运三到四百来人。”施春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看来他对自己麾下的各种船只十分的熟悉。

  “好极了,你回去以后准备一下,把所有的小艇分成两批,分别到上下游水流较缓的地区待命。”杨胜听完向施春吩咐道。

  “杨将军难道想从上下游水流较缓的区域谴小队渡河?”施春听完立即以一种质疑的口气说道:“从下游过去倒是没有问题,从这儿直到孟津一带,水流都很平缓,易于大军渡河;不过上游河道一百里内都是水流湍急,用小船根本过不去。”

  “这样呀,那就集中到下游渡河,具体的方位我等会再与你商议。”杨胜听完心中连叫庆幸,还好有个经常在这段河道上航行的施春在这里,不然自己这一次铁定要吃鳖,眼看战船已经渐渐靠岸,杨胜于是让众将先去组织准备渡河,并让他们在晚饭前再到自己大帐之中议事,众将于是都是议论纷纷的散去,惟独荀攸离开之时脸上还挂着一丝阴笑,众人知他明白杨胜的意图,全都围着他问,不想荀攸却装起了莽来,给众将来了个一问三不知,到最后实在搪塞不过去了,于是望着杨胜大帐故意叫道:“杨将军,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群家伙打发了吧。”众将以为是杨胜来了,纷纷转头望去,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哪有杨胜的影子,知道上了荀攸的当,急忙回头来逮荀攸,却早已趁机开溜了,哪里还找得到,众人虽然气得跺脚,但是除了在背后骂骂荀攸之外,也不敢对荀攸怎么样,没多久就作鸟兽散了。

  众人在指挥部队作好渡河准备后都相继来到杨胜的大帐,向杨胜覆命。杨胜在听了会众人的报告后便走向毛嘉,问道:“老毛,你的屁股应该没有大碍,可以上阵了吧?”

  毛嘉听完一楞,心道莫不是昨天任孟交代那几个行刑的士兵下手轻点的事被杨胜知道了,要再补几板子,于是用一种不安的眼神望向任孟,发现他也是一脸迷茫,最后一狠心,大不了再挨几板子就是了,于是说道:“老大,那几个家伙几板子下来就像给我挠痒一样,都是些皮外伤,躺了一夜早就没事了。”说完埋下头生怕杨胜会发飙。

  “也对,我猜那几个家伙下手也不敢太重。”哪知杨胜并没有要发飑的迹象,反而说道:“如果你真的好完了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要是你还没好完的话,这个立功的机会就只好给别人了。”

  “唉!老大,别!”毛嘉一听杨胜说要让别人去,急忙原地跳了几下,又抽出腰间长剑,舞了几下,向杨胜说道:“老大,你看我这不是龙精虎猛的吗?这事你一定要让我去。”说完又向着其他几人说道:“各位将军不会和我抢吧,老任、老张你们一定不会和我抢的是吧?”

  见几人都不说话,毛嘉才走到杨胜身前,对杨胜说道:“老大,你看他们都不愿意去,就只有我去勉为其难捡这个小功劳了。”

  “哈哈哈,好”杨胜突然哈哈大笑,对毛嘉正色说道:“老毛,你带上三百精兵,从下游渡河,悄悄渗透到叛军主营东面潜伏下来,等我们从正面攻入叛军营地的时候,你就率领兵马直扑韩暹李乐的主营,把他们给逮住。这个功劳,你还满意吧?”

  “满意,当然满意,太满意了!”毛嘉先是一阵狂喜,随即又面露难色的问道:“老大,贼兵这么大一片营地,我怎么知道韩暹李乐这两只缩头乌龟的老窝在哪里呀?你这不是让我去和他们捉迷藏吗?”

  “这早就给你想好了,陈劲!”一名军官应声而出,站在了杨胜身边,毛嘉仔细一看,张大了嘴巴说道:“原来是你!”原来这个陈劲,正是昨天他被打板子时,在一边偷笑的那个家伙。

  “陈劲是负责情报搜集的,判断方位的能力很强,他可是我从吕温侯那里专门要来的,这次就由他来协助你。”杨胜说完,从荀攸手中接过一张地图,交给了陈劲,说道:“这是我们的斥侯拼死送过河来的叛军大营的地图,那个斥侯身上中了好几箭,回来不久就断了气,我们能不能早点回到长安,就看你的了!”

  “请将军放心好了,若是出了一点差错,末将甘受军法。”陈劲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你们立即出发,朱冲将军回亲自送你们渡河。”杨胜说完,加重了语气对毛嘉说道:“老毛,你记住,一定要把握好出击的时机,不要再贸然出击了。”

  “放心吧,老大,这几十军棍虽说只伤到皮肉,我可不想再挨第二次了。”毛嘉说完,和朱冲、陈劲二人一同退出了营帐。

  杨胜这才对施春说道:“施将军,战船都准备好了吧?”

  “放心吧,杨将军,我把船上的大型武器和补给物品都让弟兄们卸了下来,现在一次至少可以运四千多名弟兄过河去。”施春满怀信心的说道。

  “好极了!”杨胜又向任孟、张蓬、王斌说道:“你们让所有的弓弩手每人多带上两壶箭支,另外多带些引火的工具,我问过当地的百姓,每晚三更到五更天的时候,是河上的南风挂得最猛的时候,我们就三更出发,也许明天一早,韩暹和李乐不变成我们的阶下囚,也会变成两只烤猪。”

  “老大,你这一手好狠呀,一把火把对岸的那片碍事的草烧个精光,这下韩暹和李乐不变成烤猪我不知道,不过叛军埋在里面的那些喽罗是一定会变成一堆烤猪的。”任孟听完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连连叹道。

  “这就叫无毒不丈夫,嘿嘿,当年皇甫嵩老将军火烧长社,大破黄巾叛军,今天我也来个依样画葫芦。”杨胜得意的笑道:“好了,大家先去把晚饭吃了吧,休息一下准备开战了。”

  众将离开后,杨胜又对还在那里的荀攸说道:“公达先生,韩暹李乐二人已经是毡板上的肉了,我看那个李衰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我看今晚就把他宰了祭旗,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哈哈哈,我这才发现天云你神机妙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个李衰,拿来祭旗是不是有点太抬举他了。”荀攸说完,与杨胜相视一笑,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入夜之后的黄河两岸显得比平日里更加寂静,但树上的秋蝉和角落里的蟋蟀似乎嗅出了平静的空气中隐含着的点点杀机,在那里叫个不停。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一身黑甲的杨胜站在施春的旗舰上,威风凛凛的向着身后的众将问道。

  “没问题老大,弟兄们可都想早点打完仗回长安呢,就等你一声令下了。”任孟和张蓬在后面答道。徐晃、王斌等人也连声称是。

  “呵呵,我看你们两个是在想长安城妓院里的姑娘了吧!”杨胜看到其它人似乎都有些紧张,于是在那里和任孟、张蓬二人嘻笑起来,想要活跃一下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老大,你别光说我们,难道你没想女人吗,不然也不会一天都穿着蔡小姐送的那件袍子,是不是老张?”

  “就是就是,还有以前就没见他对哪匹马这么好过,居然每天亲自给一匹马刷毛,也只有蔡小姐送的马,才会有这种待遇。”这两人加上毛嘉平时和杨胜开玩笑开惯了,说起话来毫不避忌,顿时就在那里说开了。

  “你们两个家伙,竟敢拿这些事来说事,我绝饶不了你们,别跑,给我站住,我一定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三人就这样在船上追打了起来,看得其余众人忍俊不禁,在一旁大笑起来,原先紧张的气氛不知不觉间被冲淡了许多.

  “杨将军,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时间也已经到了三更,是不是可以开船了?”施春突然跑了过来,拦住正在持剑狂追任孟张蓬二人的杨胜问道。

  “那好,出发吧!”杨胜听完后,长剑归入剑鞘之中,正色说道。

  “是!”施春立即命令船队起航,随着“起航”、“出发”的命令一次接一次的传了下去,原先停泊在黄河南岸的大大小小的百余支大小战船先后升起船帆,向着黄河北岸浩浩荡荡的驶去。

  ********

  白波军的大营内,李乐正焦虑的在帐篷中踱来踱去,嘴中一直念叨着李衰的名字,一旁的韩暹已经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出言说道:“姓李的,你不要在那里走来走去的好不好,我看得眼睛都花了,不就是你侄子被抓了吗,等我们打进了长安,遍地都是女人,到时候生十七八个儿子,还比不上一个侄子吗?”

  “韩暹你这个王八蛋,失踪的又不是你儿子,实话告诉你吧,那小子是老子的私生子,万一这小子真的被擒了怎么办呢?他一定会被官兵砍了的。你倒是想想办法呀,韩暹!”李乐这时有些失魂落魄的问道。

  “不就是个私生子吗,被杀了再生一个不就结了,还好我没有儿子,不然就头痛了。”韩暹早就不耐烦了,在那里冷嘲热讽的说着风凉话。

  “妈的,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对,我知道了,衰儿武功这么差,怎么会被官兵抓到,一定是你这个家伙,看见我有个好儿子,你自己又没有儿子,所以嫉妒我,派人把我儿子杀了是不是,你个混蛋,我跟你拼了。”李乐这时已经有些神智不清,话说完就张牙舞爪的向着韩暹扑去。

  “李乐你疯了吗,我刚刚才知道李衰这个衰仔是你的私生子怎么会去杀他,你这个疯子,离老子远点,喂,我叫你滚远点没听见吗,来人呀,李乐疯了,快来人呀。”韩暹看见李乐的样子心中暗暗发毛,急忙唤人前来。

  几个小喽罗应声而入,看见李乐和韩暹二人扭打成一团,不知如何是好,傻傻的呆在了那里。

  “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把李乐给我弄开,这老家伙疯了想要杀我,快。”几个喽罗先是愣了一下,但听见韩暹的叫声极其凄惨,才七手八脚的一涌而上,把李乐架了起来,韩暹这时还惊魂未定,在那里直喘气,突然李乐又是一声大叫:“你还我儿子的命来!”想要再向韩暹扑去,还好一个喽罗反应够快,一拳把李乐打晕在地。

  晓是如此,韩暹还是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跳起来就往外跑,正好撞上了一个正跑进来的喽罗,撞得他眼冒金星,半天才缓过来,正要一耳光给那喽罗甩去,却听那喽罗叫道:“韩帅,不好了,官兵的战船全部向北岸开来,好象是要强渡黄河。”

  “怕什么!”韩暹怒道:“老子在那片草丛里布下了三千精兵,官兵要上来送死的话,让他有来无回.”韩暹说完,走出帐外向着河面张望,他的大帐所处的位置正好在一块拱起的高低上,可以清楚的观望河面,果然百余艘战船向着南岸开来,韩暹得意的笑着说:“通知弟兄们准备战斗,一个官兵都不要放回去。”

  杨胜正站在甲板上,目不转睛的望着漆黑的夜空,这时施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杨将军,我们已经进入射程了,要不要发起攻击?”

  杨胜望了一眼战船上的军旗,正被强烈的南风吹得迎风飘扬,于是沉声说道:“准备吧!”汉军的弓弩手们纷纷从箭壶中抽出箭支,搭在了弓弩上,立即有另一个手持火把的士兵上前用火把点燃了包裹在箭头上的引火之物。

  这一切都被韩暹看在了眼里,他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要呀!”急忙对身边的小喽罗说道:“快,让草丛中的弟兄赶快撤出来,官兵要用火攻了。”

  韩暹虽然想要撤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杨胜嘴中蹦出的:“放箭!”二字,汉军弓弩手们纷纷将手中着了火的箭矢无情的射向了那片草丛,一阵铺天盖地的箭雨过后,那片韩暹认为将是汉军坟墓的草丛,变成了一片火红色的血色炼狱。

  “妈呀,烧死我了!”一个埋藏在草丛中的喽罗突然全身是火的从草丛里站了起来,像野兽一样号叫着向着韩暹李乐的答应方向跑去,由于他身上带着火,所到之处的杂草全都被他引燃,接着越来越多的火人站了起来向着后面跑去,火势顿时就这样扩散了开来。

  当那些没有跑出来准备坚守岗位的喽罗接到韩暹的命令想要撤退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在他们四周,全都是熊熊燃烧着的冲天烈焰,这时的这些喽罗,早已经没有了平日里杀人放火时的趾高气扬,取而代之的是求生的欲望,他们纷纷想尽办法想要冲出去,有些一咬牙,闭上眼睛就往火里冲,想要拼死冲出去,反正留在这里早晚也是死,不如搏一把;有些人则拼命的拿起手中的兵器,往着地上刨坑,竟然是异想天开的想要挖地道跑出去。

  杨胜静静的仗剑站在船头,冷冷的凝视着火海中的喽罗们做着垂死前的挣扎,似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涌上心头,让他感到了原来有些时候杀戮也可以如此解气,这些喽罗好的不学要跑来跟着别人造反,害得自己好好的长安呆着陪董卓玩玩这么刺激的事干不成,来陪这群毫无战斗力的虾兵蟹将浪费时间,杨胜心头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次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还不知道小爷我的厉害,想到得意处,杨胜的嘴角掠出了一丝微笑。

  “天云,看样子差不多了,要不要开始登岸。”一旁的荀攸见到喽罗们的惨状,有些于心不忍的说道。

  “再等一等,现在火烧得正旺,那玩意可是不长眼睛的,这样贸然冲上去搞不好会有弟兄被火烧伤,再等一等吧。”杨胜连头都没有转,就对荀攸说道,接着又喊起了任孟:“老任!”

  “什么事?老大!”正在指挥着士兵放箭的任孟听见杨胜在喊自己,连忙让付奇顶一下自己,飞快的跑到了杨胜身边问道。

  “让弓弩手一直射,每人留半壶箭支就够了,把剩下的箭全都倾泻在叛军藏身的那片草丛里。”杨胜的声音中含着一股浓重的杀意,听得一旁的荀攸欲言又止。

  “知道了老大,我一定把这些贼兵全烧成烤猪才罢休!”任孟听了兴奋的转身去了,这些血气方刚的军人和荀攸这种谋士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初上战阵,完全只知道杀敌的快感,一提到杀敌就兴奋不已,当然,这还是和草菅人命的那些痞子兵以及以杀人为乐的董胖子之类的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因为他们的冷血还只限定于战场之上。

  随着一阵梆子声,汉军的弓弩手无情的将自己背着的所有箭矢全都点上火,毫不吝啬的一浪盖一浪的将其扔到了叛军所处的草丛之中,由于大风的原因,火势渐渐的变得超出了杨胜的想象,整个战场上全是满身火焰的叛军喽罗们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中间夹杂着火焰燃烧的扑哧声。战船上的汉军士兵鼻子里闻到的,全是扑鼻而来的被烧焦了的人肉的焦臭味,还好他们是处在上风的位置,否则早已经被这股扑鼻的恶臭熏昏过去了。原本漆黑的夜空,在冲天火焰的照耀下,已经被映红了半边。

  “这实在是太惨了,真让人不敢看下去呢!”在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一脸惊骇的朱冲居高临下的看着这惨无忍睹的场景,心有余悸的在那里说道。

  “没办法,这就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绝对不能对敌人心软,因为他们的长枪很可能在下一刻就会刺进你的胸膛,如果要用自己弟兄的生命来交换的话,我还是宁愿做一个白起那样的杀人魔王。”一边的陈劲看了看已经接近崩溃的朱冲,心想这小子当水军一天到晚在水上漂来漂去早漂傻了,怎么可能知道战争的残酷,于是出言劝慰道。

  “哈哈哈,你就别安慰他了,我第一次上阵杀敌的时候比他还要窝囊,连着三天看到血都要吐,不过吐啊吐啊的多吐几次就习惯了。”原本很安静的毛嘉听了,立即打开了话匣子,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还是老大厉害,第一次上阵就把董胖子的走狗赵岑给一枪挑了,事后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陪着我和老任喝酒,那才叫天生做军人的料,猪头,你干脆别当水师了,直接到飞熊军里来和我们老大好好学着点吧。”

  朱冲呆了一下,说道:“嗯,毛将军,你这倒是个好主意,就怕施将军不肯放我走呀!喂,等等,你个死毛虫刚才叫我什么?”

  “猪头呀,又什么问题吗,和你的名字很接近的。”

  “笨蛋,这是我爹娘给我取的乳名,你怎么能喊。”

  “这样呀,那我就叫你冲冲吧,冲冲,这名字很不错也。”

  “……,算了,你还是叫我猪头好了,不过可不许没事乱叫!”

  “你们两个有玩没完,底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毛将军,我们要不要趁势冲下去,把韩暹和李乐一锅端了。依我根据探子送回的地图判断,他们两人的主营就在那片高地上,就是那里。”陈劲终于受不了这两人在那里耍宝,直接打断了他们,指着韩暹和李乐的主营说道。

  “我看看,真的很乱也,不过老大还没下令登岸,我们再等等吧,我可不想再被打军棍的时候让你小子看笑话。”毛嘉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要慌着冲,没好气的瞪了陈劲一眼说道。

  “将军,万一韩暹他们两个兔崽子跑了怎么办?”陈劲急道。

  “跑不了!”毛嘉毫不在乎的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部队埋伏在这儿吗?”说完他指着远处的一个山谷说道:“这些贼兵想要逃跑的话只有从这里冲过去,如今我已经扼其要道,看他们怎么跑。”

  “将军,想不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是杨将军的指点吧!”

  “混蛋,你竟敢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

  随着烧得越来越旺的大火,那些在火光中拼命挣扎的叛军喽罗们的呻吟声变得越来越低沉,直至最后消失。杨胜在船上看着这一幕,知道叛军已经完全丧失了和自己对抗的能力,于是向着施春大声叫道:“施将军,差不多了,让弟兄们停止放箭,把船靠上去,准备登岸。”

  随着杨胜的命令被一层层传达了下去,汉军战船上射出的箭支渐渐稀疏了起来,不多时几十艘战船变缓缓的向着河岸驶来。在无尽的黑夜里,几十艘庞然大物向着自己逼来,这种几乎让人窒息的感觉换作谁都不会好受,何况是刚刚从火海里劫后余生的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只是呆呆的瞪着逐渐逼近的战船,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情,也不知是已经被吓傻了不会逃跑,还是已经被刚才的那一幕所震惊,失去了求生的意志,都像一根根木桩子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站在自己主营前的韩暹看见自己的手下都这幅样子,连忙在那里大叫道:“快,让他们别傻站在那里,快点准备战斗,官兵就要上来了!”

  几名喽罗头领立即跑了下去,收拢部队准备迎战,这时汉军的先头部队在任孟的带领下已经登上了岸边,几个喽罗头领也不顾大火还没有完全熄灭,立即带着刚刚收拢的残部从三面围了上去,不过这些喽罗们大多数都还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加之战斗力本来就和汉军相去甚远,没过多久就被任孟带着几百名士兵杀得一触及溃,纷纷如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韩暹见状大怒,立即带着自己大营中的五千余人向滩头阵地杀去,企图依靠人数上的优势将任孟那支部队重新赶下河去,但这时任孟已经利用在滩头上的有利地形,将部队部署在了一个小小的斜坡后面进行防御,刚才杨胜让每名士兵留下一壶箭的命令真的起了作用,汉军就躲在斜坡后面不断的用弓箭向冲过来的叛军进行射击,施春也指挥着水兵们在战船上用强弩进行掩护,而且叛军的冲锋队形太过密集,汉军每一轮齐射之后,都有成片的叛军倒下,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里,杨胜已经带着大队汉军登上了滩头,而且一上来就朝叛军发起了反冲锋,叛军喽罗们见势不妙,纷纷掉头逃跑,韩暹见了大声喝止,见实在没有办法又拔剑砍翻了几个逃跑的喽罗,却仍然阻止不了己方的溃败。

  但韩暹仍然不甘心就此失败,他掉转马头想要杀回去找汉军拼命,却被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强行拽了下马几人将他架着就朝着河东方向逃窜,眼看主将都闪了,叛军喽罗们这一下都是撒开脚丫子拼命的跟在后面逃。

  杨胜又怎肯放过韩暹,命令身边的传令兵将令旗一挥,汉军大队人马就呐喊着“活捉韩暹、李乐”,排山倒海的一直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