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胜带着一百骑兵快马加鞭的赶到潼关之前时,见到关上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看来叛军在一路上只顾着干烧杀抢掠的勾当,还没有赶来,杨胜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念又想到叛军随时可能到达,急令众人下马,到关上做好迎敌的准备。
关上的守城器械一应俱全,滚木圆石在仓库中堆成了几座山,更夸张的是关中的箭矢,这些做工精良的箭矢堆满了几十个大的仓库,足有几十万支,看得杨胜、任孟、毛嘉三人两眼发直,他们跟着刘备讨董时,除了袁绍两兄弟外,其他各路诸侯军中的箭支加起来都没这么多,任孟 和毛嘉都是暗暗觉得那个董合守着这么多武器居然还弃城而逃,杀他一次算是便宜他了;而杨胜却在想以后怎么把这些好东西搬到汝南去,就算杀不了董卓,也可以在刘备面前邀邀功,顺便气气张三。想到得意之处,三人居然同时傻笑了起来。
不多时张蓬和王斌也带着步兵赶到了潼关,这时叛军依旧还没有出现,杨胜心想这些乌合之众今天是来不了了,于是把一共近万名士兵分成两队,一队继续在关上准备守城的军需,另一队则到关内埋锅造饭,自己叫上荀攸、任孟、毛嘉、张蓬等人,在关上一起商议如何迎战。
“老大,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根据探子的回报,那些叛军除了带头的之外都穿得破旧不堪,拿着锄头铁铲当武器,连弓箭都没有,我们一阵弓箭射过去就要趴下一大片,直接让部队正面冲锋不就得了!”张蓬一坐下就大嚷起来。
“哦,老毛你怎么看?”杨胜对张蓬的建议不置可否,转头问毛嘉。
“就按老张说的办,我们装备的都是一等一的武器,怎么会怕一群乌合之众;而且以前我们担心兵力不足,现在老大你接收的潼关和弘农的军队,加上原来的近五千人马,我们也有万余人了,正面迎战一定可以获胜!”毛嘉和张蓬倒是同一种意见。
“我反对,这样我们赢了也只是惨胜而已,对方必竟人多示众,虽然我们从长安带出来的部队都是精锐之师,但潼关、弘农两地的守军的战斗力我们却不清楚,加上他们目前士气低落,如果硬来的话,伤亡会很大的。”一向都比毛嘉张蓬两人沉稳的任孟立即反对。
“公明将军,不如说说你的意见吧?”杨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一直站在自己身边欲言又止的徐晃说道。
“将军,我只是奉命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事请恕末将不便多言。”这个徐晃看上去一脸粗旷,没想到居然还会玩官腔,杨胜只得说道:“我伯父曾说你从军多年,经验丰富,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而已,你但说无妨.”
“那好吧,依末将看来,毛将军和张将军的意见过于冒险,最保险的办法,还是凭借潼关天险,据险而守,叛军久攻不下,必会退去,到时我们在出城掩杀,定可大获全胜。”徐晃说道。
“你这办法倒是稳妥,不过打起来总觉得不过瘾。”毛嘉看来也并不反对任孟和徐晃的看法,只是有些没劲。
“呵呵,毛将军,以后打仗的日子长着呢,有得你打的。不要忘了这三万叛军背后,还有河东、平阳两地的数万叛军,我们要是在这里把人拼得差不多了,就靠我们几个去平乱吗?”荀攸接着说道:“看来杨将军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说完望向杨胜。
“能有什么好的打算,我还没想到呢,先守着吧,反正我们粮草装备充足,先守个十天半个月的,再慢慢寻找战机吧!现在还是先去吃晚饭,然后好好睡一觉吧!”杨胜满不在乎的说道,起身伸了个懒腰,跑到了一堆士兵中间,拿起一个饭碗,狼吞虎咽起来。
“.........”众人看见差点倒了下去,只是他们没注意到,杨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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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杨将军,叛军杀来了,好大一堆叫花子呀......”杨胜刚刚睁开眼,一名小兵就匆匆忙忙的跑来报告。
“急什么,等我把脸洗了再说。”杨胜根本没将那些叛军放在眼里,慢条丝理的爬了起来,洗漱完毕后,才穿上甲胄,拿起兵器,又跑到火房抓了几个大饼,这才一边啃着,一边上了城墙。
哪知他今天瞌睡还没睡醒,刚走到城墙上,只向下望了一眼,口中的食物“噗”的一声全吐了出来,向那个来报告敌情的士兵骂道:“混蛋东西,这是什么叛军,不就是一群叫花子吗?连一匹战马都没,手上拿的分明就是他们当农民的时候用的耕具,你小子敢谎报军情,打挠本将军睡觉,小心我宰了你!”
“将、将军饶命呀!关、关下的这些人的确是白波叛军,小的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骗你呀......”那个小兵被杨胜吓得连连求饶,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心中却道杨胜一向爱兵如子,昨晚上还跟自己一起抢饭吃,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发这么大脾气?
“还狡辩,来人,拉下去砍了。”杨胜看样子还没睡醒过来,怒道。
还好任孟等人正好赶到,一见杨胜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被挠了什么春梦,存心拿这个小兵撒撒气,急忙走了上去,说道:“老大,你就别吓他了,先御敌要紧。”说完向那个小兵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下去,那小兵见了,急忙闪了。
“老大,这些看起来不像是叛军的全部,大慨只有一万人不到的样子,要不要先出去冲他一阵,提高一下士气。”毛嘉见到关下的叛军阵型稀稀拉拉,衣服破烂不堪,连木棍都抓来当武器,居然还在关下骂阵,手顿时又痒痒起来,于是提议出城先杀一阵。
“好主意,老大,现在杀下去一定赢的,这些叛军一路过来都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嚣张的要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也好。”昨天还和毛嘉唱反调的任孟也附和起来。
“对,老大,下令吧!”张蓬见任孟也支持出战,立马兴奋起来.
杨胜见众将都是跃跃欲试,而前来骂阵的叛军又只有近万人,还是远道而来,不出去好好招待一下他们实在不是待客之道,正要下令出战,却被荀攸拦了下来,向他说道:“将军,叛军远道而来,可稍候片刻,待其士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时候,再挥军杀出,定能事半功倍。”
“好吧,就依公达先生所言,你们三个先去集合部队,待会随我出战,为防叛军埋下伏兵趁机抢关,就麻烦公达先生和王斌将军带领以前潼关和弘农的军队守关吧。”杨胜说完,在荀攸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荀攸听完连连点头,杨胜说完正要坐下休息一下突听底下叛军一阵喧闹,于是走到母墙之前,向下观望.
只见叛军之中,一个胖子向滚一样走到人群之外,在那里骂道:“你们这些官兵,老是在关上呆着干什么,快下来和爷爷打一场,要不就乖乖的开关投降,不要窝在关上孵小鸡。”
“妈的,你这个死胖子,给小爷我乖乖的闭上你的臭嘴,要不然小爷一定把你抓来熬猪油!”杨胜怎肯吃亏,立即反唇相讥。
那个胖子没想到关上居然会有人跟他两个对骂,愣了一下,又继续骂道:“你个小白脸,躲在关上是在干女人吧,看你这么年轻,应该没什么经验,要不要我带劳,保管你老婆满意,哈哈哈......”
旁边的任孟等人在城楼底下一听那胖子喊出“小白脸”三个字,都为那个胖子捏了一把汗,要知道杨胜最忌讳的就是这三个字,再加上他这段时间的增黑行动以失败告终,最后只好穿上黑色战袍,勉强充数,这个胖子还敢喊,简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几人都是翻身上马,只听杨胜一声令下,就带队冲出去剐了那个胖子,免得他落在杨胜手上,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哪知杨胜看上去并没有暴跳如雷,虽然他心中一直暗道:“忍,呜......我忍......”嘴上却嘻皮笑脸的答道:“那可要多谢你了,不过我还没有娶亲呢,你实在想要的话,回去找你妈吧......什么?太远,算了,我帮人帮到底,给你找只母狗,你将就一下吧!”
“哈哈哈哈哈!”城楼上的那些士兵听了,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哄笑,中间夹杂着诸如“说得对,胖子,回去找只母狗吧!”“看他这样子,有只母狗就不错了!哈哈哈!”的声音,荀攸看得哭笑不得,早知如此,还不如让杨胜直接下去带兵冲阵好了。
“哇呀呀,姓杨的,你小子不要太嚣张,等老子打进关去,一定阉了你。”那胖子气极败坏的叫道。
“胖子,你怎么知道我姓杨?可别说是看的我的军旗。”杨胜见叛军的士气大不如刚才,于是与那个胖子胡天胡地的鬼扯起来,以打发时间。
“嘿嘿,想不到吧,告诉你吧,我兄弟以前在蔡邕蔡老头府上做工,本想里应外和做上一笔大买卖,没想到被你破坏了......”那胖子狠狠的说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原来你就是那个被我宰了的小贼的兄弟呀,真是的,放着好好的山贼不当,偏要去造反,太没前途了。”杨胜作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调侃那个胖子。
“妈的,原来是你杀了我兄弟,等老子打进长安城,一定把你千刀万剐,给我兄弟报仇,老子还要尝尝蔡家那个小妞......你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呢!”胖子话还没说完,任孟听他居然打起了蔡琰的坏主意,心头一凉:“胖子,我也救不了你了,谁叫你没事居然打起我们未来嫂子的主意,好自为之吧,唉!”
果然杨胜立即怒气冲冲的冲了下来,提枪上马,大叫到:“开门,弟兄们,跟着我冲啊!”随即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后面五千任孟三人带着五千精兵紧跟在后,如同下山猛虎搬涌出潼关,向叛军杀去。
那个胖子见杨胜下了城楼,以为骂不过自己闪了,正在那里自鸣得意,突然潼关关门大开,一支军马蜂涌而出向自己这个方向冲来,当先一人黑甲白马,手持长枪,向遇见杀父仇人一样直冲往自己,正是暴走中的杨胜,胖子一见势头不妙,立即拼命往回跑,不过他两条腿怎么敌得过杨胜座下的良驹,跑了没有两步,就被杨胜拍马追上,一枪结果性命,后面骑兵跟上来,顿时将他踏成了一片肉泥。
叛军见汉军突然气势汹汹的杀出,纷纷抽出武器交战,不料汉军阵型一变,杨胜领着一队人马从正面杀入,所到之处,叛军无不血肉横飞,任孟、毛嘉、张蓬各率一队军马,从两翼杀入叛军阵中,将其分割开来,这样一来,汉军顿时在局部上形成了人数优势,加之武器装备精良,已经牢牢占据了优势,直杀得叛军哭爹喊娘。
这样一边倒的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一些聪明的见大势已去,便乖乖的跪下投降,但也有数千人拼命突出重围,掉头就跑,任孟等人正要收兵打扫战场,不想杨胜命传令兵令旗一挥,率兵直追了下去,众人虽然摸不清杨胜葫芦究竟卖的什么药,但见有仗可打都是兴奋异常,跟着就追了上去。
近万人的白波叛军先头部队在潼关下与杨胜初次交手,就被杨胜的五千精锐之师,杀得丢盔卸甲,哦,不对,他们根本就没有盔甲之类的防具,只有布衣,应该是落花流水,损失大半,幸存者有些投降,有些杀出一条血路,往弘农方向没命的逃跑,哪知已经杀红了眼的杨胜不肯罢休,带着部队一路追杀了过来,于是潼关东边的官道上,上演了一场一边倒的追逐战,叛军在前面拼命的逃跑,嘴中还叫着: “快跑呀。跑慢了就没命了!”
“这些官兵怎么还在追呀,真要把我们宰干净才肯罢休吗?”
“兄弟,要怪就怪我们老大吧,放着山贼不当,偏要把我们拉下山和韩暹李乐造反......”
“就是,他骂阵也就算了,干嘛把那个官兵的头儿的老婆扯上,看吧,把那个将军惹毛了,要把我们全杀光才解气。”
“对,都怪那个死胖子,我们回去鞭他的尸!”
“兄弟,别说这些了,还是先逃命要紧,啊..........”那个家伙话只说了一半,就被一支汉军射来的箭矢一箭穿胸,栽倒在路旁,其他叛军见了,哪里还敢多说,都使上了吃奶的力气跑起来。
汉军的士卒虽然大多是第一次上战场,但他们平日里训练充足,加上那些叛军长期营养不良,一个个面黄肌瘦,战斗力可想而知,因此这仗打得格外轻松,经过这一战,已经是对自己信心十足,追起逃敌来都觉得两只脚轻了许多,没用多久就已经追上了一大堆跑不动的叛军,那些叛军长期吃不饱饭,根本就没力气再跑,有几个胆大的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砍伤了几个汉军士兵之后被剁成了肉酱,不过这可害惨了其他的叛军,本来还想跪地投降,以求能换回一条命来,但汉军士兵们看见几个同伴被砍伤,早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想多宰几个叛军报仇,纷纷举起战刀向着这些已经双膝跪地,两手抱头的倒霉蛋砍去,顿时一片血肉横飞,有几个出身西凉军的老兵杀完还把头砍了下来好领功,场面惨无忍睹,几个还没被砍的叛军吓得魂不附体,居然忘记了逃跑,就眼睁睁的看着汉军的战刀向自己的脖子砍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些汉军士兵本来也看不惯这几个士兵的做法,不过大家毕竟是同仇敌忾,也不好说什么,而杨胜早已带着骑兵追到了好一堆叛军之前,只顾着杀敌,哪里有空来管这里发生的血腥屠杀,倒让那几个老兵嚣张起来,一路追着,只要见到叛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刀就割首级,一些胆子较大的新兵见了,也纷纷效仿,到后来首级多得拿不下了,就几人一组,拿两个人提着竹筐装首级,到最后再来平分,一路之上叛军的无头尸体随处可见,血水流得满地都是.
后来虽然杨胜严禁擅自屠杀想要投降的敌军,但有人攻击杨胜时,却总是拿这一战来说事,把杨胜搞得苦不堪言,除了屡次咒骂那几个西凉老兵之外,也只有来个闭口不语。因为是第一次作为主将独立领兵作战就遇上了一堆软柿子,杨胜早已兴奋过度,带着一堆骑兵只顾往前冲,不知不觉的就冲到了叛军的前面,所到之处的叛军纷纷吓得或是四处散开,或是跪下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于是战场上就出现了搞笑的一幕:汉军的骑兵追敌追到了叛军大队溃军队伍的前面还在往前傻冲,看上去倒是这些骑兵在被叛军追杀,而汉军的步兵则在后面挥着大刀肆意的一边追赶,一边挥刀斩杀被前面的骑兵吓得跪地求饶的叛军。本来杨胜身边的任孟等人也不是没注意到自己这支队伍冲得太过靠前,只是见杨胜正杀得兴起,都懒得去提醒他,自己也乐得多杀上一阵。
最后还是徐晃见哪有这样追敌的,提醒了一下杨胜,杨胜听到撇下了几个叛军回头一望,怎么敌人都到后面去了,这才回过神来,看来以后步骑兵同时作战时得好好把握出击的时机,幸好今天的对手不堪一击,要是战斗力稍强一些,自己可就要吃大亏了。想到这里,杨胜背上已经是冷汗直冒,急忙命令停止追击,直接让毛嘉带人把投降的叛军急中到一起清点人数,这才发现战场上已经没有几个活着的降兵了,除了几百个最前面的运气好点还没来得及让步兵追上,其他的几乎全被后面的步兵杀得干干净净。
杨胜在马上扫视着这几百个俘虏,只见他们个个都是面黄肌瘦、衣不蔽体,有些已经是皮包骨头,明显是不知哪里的灾民,被韩暹李乐用尽各种手段,威逼利诱之下加入了叛军,不禁心生怜意,急忙让张蓬给他们分发食物,又把那几个带头斩杀降兵的西凉兵狠狠的训斥了一番之后,立即下了一道令人费解的军令:全军立即向商县方向进军,同时派出探子打探叛军大队人马的动向。
此言一出,众将都是大惑不解,一时之间搞不清楚杨胜在卖什么关子,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最后毛嘉终于忍不住问道:“老大,叛军初战受挫,定会纠集大军,全力攻打潼关,我们不回援潼关,反而向南往商县方向,岂不是至潼关的数千将士于死地吗?”
杨胜一反常态的没有向毛嘉等人解释,直接沉着张脸说道:“叫你们干就干,这是军令,哪来这么多废话!”
毛嘉碰了一鼻子的灰,一脸无辜的退下,跑去招呼部队行军,旁边的张蓬同情的看着他,说道:“老毛,你看老大今天是哪跟筋没对呀,平时我们有个问题,老大都会回答的,今天怎么这么大的脾气?”
“我怎么知道,大慨是有几天没看到蔡小姐,再加上那几个混蛋乱杀降兵,把老大给惹毛了,可怜我竟然成了出气筒,不过老大不回潼关反而往南走,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该不会想把我们拉回汝南去吧?”毛嘉回答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在那里胡说了,就算老大真的想回汝南,他怎么舍得把蔡小姐留在长安,动动脑袋想想吧,依我对老大的了解,他一定又想出了什么阴招,打算招待一下李衰那个倒霉鬼。”任孟接过毛嘉的话,十分得意的说道。
“切......以为就你知道吗?我们只是没事聊聊天而已!”毛嘉和张蓬同时发出了毫不在乎的声音,继续领着军队前进。
大军只向南走了不到五十里,杨胜见已经进了一片易于隐藏的山地,突然又下了一道差点让任孟等人栽下马的命令:全军就地扎营。毛嘉这一次很知趣的没去问杨胜,几人满怀疑惑的指挥着士兵扎好营寨,最后终于忍不住,觉得就算再被杨胜一阵臭骂也得把这事弄清楚,于是一合计,干脆一起来到杨胜的军帐前,却见徐晃也一脸问号的站在杨胜的帐前,毛嘉一见就知道徐晃也和他们一样跑来准备挨骂了,心想又多了一个垫背的,大起胆子就一头钻进帐中,任孟、张蓬、徐晃三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杨胜见四人一起钻到自己军帐里,吃了一惊,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几人的来意,便招呼几人坐下,假意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老大,你别装傻了,难道我们为什么来的你还会猜不到?我们不回师潼关,跑到这个倒霉的山里来干什么?”心直口快的张蓬抢先当起了出头鸟,大声问道。
“你们两个呢,也是一样的问题吗?”杨胜没有回答张蓬,反而问起了任孟和毛嘉两人。
“就是,老大,这可不象你 一惯的作风,你不会是在给叛军下套子吧?”任孟直接问道。
“是呀、是呀!老大,你有什么打算就说出来吧!老实被你蒙在鼓里会把我憋坏的!”毛嘉忙不迭的附和道。
杨胜被毛嘉逗得微微一笑,一瞟眼看见徐晃也是一脸期待,“公明将军也是和这三个家伙一样的来意吧?”
徐晃点了点头,说道:“杨将军,我本来只是奉命保护你的安全,不应该对军务上的事指手划脚,不过将军的这次军令却让人摸不着头脑,还望将军为我解惑!”说完诚恳的看着杨胜。
“你们都真的想知道吗?”杨胜一脸坏笑的说道:“不过天机不可泄露,我现在不会也不能告诉你们,到了今晚你们就知道了!”几人听杨胜这么说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会说,正要失望的离去,突然杨胜喊住张蓬问道:“老张,那些俘虏老实不老实?”
“别说了,大多数人还算老实,就是有几十个顽固分子,一直想跑,刚刚在路上还跑了一个,多半去向李衰报信去了。”张蓬苦着脸说道。
“这样说李衰应该知道我们的主力正在向商县进军,潼关空虚咯?”杨胜一脸兴奋的说着:“你去吩咐一下,看好那些家伙,再不老实,就让那几个西凉军调过来的老兵把他们一股脑全宰了,免得浪废粮食。决不能让叛军知道我们潜伏在这儿。”
“是!”张蓬应到,一边退出了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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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不好了,前面的先头部队被官兵给一锅端了!”李衰正骑在那匹瘦得只剩下骨头和皮的瘦马上,听着一个小偻罗神色慌张的向他禀报着前方的战况,当他听到先头部队全军覆没的时候,心头一凉,对那个小偻罗沉声说道:“什么!你说什么?”
“头儿,我们的前锋部队在潼关中了官兵的奸计,全军覆没了。李大头将军也战死了!”
“怎么可能,胖子怎么会死?”李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个李大头,也就是被杨胜一枪秒了那个胖子是他的好友,当初还是他亲自上山寨,说服他跟着一起造反,没想到却死了,让他如何平静得下来。
“头儿,听跑回来的兄弟说,潼关的守将先是引诱李将军一个人跑去骂阵,然后突然杀出,李将军来不及防备,让敌将一枪给挑了。”
“妈的,大头,老子一定要给你报仇!”李衰嚎叫道。
“头儿,跑回来的那几个兄弟还说,官兵的主力在结束战斗之后,没有回潼关,而是调头向南,朝商县去了,现在潼关只有不到五千人......”
“那些官兵一定害怕我们报复开溜了,这可真是天赐良机!”李衰说完向身后那一群形似叫花子的叛军大声喊到:“兄弟们,大家一鼓作气打进潼关,把那些狗官兵全都杀了,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等打进了长安,不管是金子还是女人,想要多少有多少!”
“公达先生,杨将军的兵马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呀?”潼关上,王斌正一脸担忧的望着荀攸问道。
荀攸并没有马上回话,他一边优闲的摸着他下巴那一撮山羊胡子,一边端起身边桌子上的一壶酒慢慢的品位着,直到喝完了一杯酒,才慢优优的说道:“我说王将军,就算叛军想要玩阴的,不过你看他们那种战斗力,就算得手了又能拿杨将军怎么样?”
“可是,就算杨将军没事,可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回潼关,现在关内只有不到五千人马,还尽是些老弱残兵,要是叛军大队人马现在攻来,可会有一番苦战。”王斌还是担心的说道。
“怕什么,这个潼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叛军又没有攻城器械,我们只要闭门坚守,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荀攸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还不是担心到时候刀剑无眼,怕误伤了先生你。”王斌一脸关切的说道。
“得了吧,我荀攸虽然是个书生,却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荀攸说完,拿起一柄剑舞了几下,得意洋洋的对王斌说道:“我杀人虽然不行,但不让别人杀我还是没问题的,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咳咳咳......”
“那太好了!”王斌一跃而起,说道:“本来我想要安排你在城墙下休息,再让几个人保护你,现在好了,多几个人在城墙上就多几分战力,我看依先生的身手,也留在城墙上杀敌吧!”说罢也不等荀攸说话,立马扬长而去安排守城事宜去了。
“......”荀攸看着王斌离去,在那里呆了好半天,突然像被电触了一样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向王斌追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那个什么,哦,王将军,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我一介书生,怎么能打仗,你还是让人在城墙下保护我吧......哎哟!是谁呀,好痛!”原来他一不小心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抬起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刚才才派出去的一个探子。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没人教你吗,就算天踏下来都要冷静、冷静!知道吗?”荀攸非常不满的说道。
“先生,叛、叛军的大队人马已经到了,他们在潼关东边不到五里的地方安营扎寨,黑压压的,好大一堆人呀!”那个探子喘了口气,很快恢复了平静,一边走一边向荀攸报告道。
“什么?叛军来得这么快!”荀攸原以为叛军得知先头部队首战遭全歼之后应该还没缓过神来,根本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闻言马上就往城墙那里走去,不想情急之下忘了看路,被一级阶梯拌了一下,幸好身边那个探子眼疾手快,一把把荀攸扶住,他才没有从阶梯上一路滚到城墙下去,还不忘加上一句:“荀先生,别急嘛,遇事要冷静、冷静,这可是你教我的。”荀攸被一个小兵用自己的话打整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比起关二都毫不逊色,要不是那个士兵关键时刻扶了他一把以免当众出丑的话,他早就反唇相讥了,这次只是佯怒道:“去去去,把王将军叫来,哪来这么多的废话。”说完快步跑到城墙上,向下张望。
只见叛军营寨之中,一支数千人的队伍冲出大营,来到潼关之下,一个小偻罗跑了出来,对着关上大声喊话:“关上的狗官兵听着,我们李将军让你们赶快开关投降,交出杀害李大头将军的凶手,到时候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你们个个都死无葬身之地......啊!”那个偻罗话还没喊完,城墙上不知是谁一箭把他的胸口射了个对穿,城上守军见了,都是哄堂大笑。
荀攸见自己还没发令就有人擅自放箭,怒道:“谁?是谁在那里乱射?我有下令吗?”
“呵呵,荀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荀攸转头望去,王斌正站在自己身后,一手持弓,一只手边挠头边说道:“我看那小子这么嚣张,就想放一箭吓吓他,没想到这一次射得这么准,一箭就把那小子玩完儿了。”
见是王斌,荀攸顿时有气没地方出,只得学着杨胜那样对着城下的叛军骂道:“你们这些垃圾,休想我投降,我倒是劝你们快点投降,或者各自散去回家也行,不然,哎哟,你干什么?”原来李衰见荀攸从城墙上探出头来开骂,立马学起王斌,弯弓搭箭向荀攸射去,幸好王斌反应奇快,一跃而起将荀攸压在身下,否则荀攸就和那个小偻罗一个下场了。
李衰见没射中荀攸,暗骂他今天狗屎运太好,接着喊到:“关上的官兵听着,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一个时辰之后再不开关投降,老子就要攻城了!”说完打马而回。
“妈的,这个小子太嚣张了,荀先生,让我带兵出城冲杀一阵吧,杀杀他的威风!”王斌见李衰领着一群叫花子兵都这么嚣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向荀攸请战道。
荀攸听得眉头一皱,他认识的这些年轻将领,除了杨胜之外,只有任孟稍微好一点,其他怎么全是些楞头青,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简直就是一群有勇无谋的饭桶,不过嘴上可不能说出来,不然天知道这些血气方钢的家伙会对自己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只得说道:“王将军,虽然叛军战斗力不强,不过敌众我寡,此举并非上策,还是据城坚守为好。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嘛,谁敢擅自出战的,军法处置!”王斌虽然不服,但也无可奈何,必竟荀攸虽然不是武将,但职务可比自己高得多,哪里还敢多言,只好老老实实的去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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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没人了,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杨胜终于把众人打发走后,立即从不知什么地方找出了一只已经被拔光了毛的山鸡,在帐蓬中点起一堆火,把山鸡用一柄剑穿起来准备烧烤。
正当那只山鸡已经烤得滋滋作响,眼见就要熟了,当他拿出一瓶酒准备好好享用时,帐蓬的门帘突然被人一把掀开,吓得他急忙一把将酒扔到一旁,纵身挡在那堆火之前,生怕被人看见自己身为主将,还在军营之中喝酒,当看清楚进来的是自己派出去的一个探子,还是飞熊军中的老部下时时,才破口骂道:“混蛋,想吓死我呀,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有什么事吗?”
“将军,李衰率领的三万叛军,已经开到了潼关下!”那个探子说道。
“太好了!”杨胜兴奋得叫了起来,把那只还挂在剑上的山鸡连鸡带剑扔给那个探子,说道:“这个赏给你,赶快填饱肚子晚上好杀敌!”说完钻出帐外,对着远处的一个卫兵叫道:“你,快去通知几位将军,立即集合部队,吃完晚饭之后立即出发。”
“杨将军,又要到哪儿呀?”
“废话,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这么多问题!”
“是!”卫兵说完,匆忙转身做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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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荀先生,叛军那边又有大队兵马出寨,往这边来了,看样子是想要开始攻击了。”潼关上,一个在城墙上放哨的士兵对着城墙下的荀攸和王斌喊道。
“妈的,这些叛军真没信用,不是说了一个时辰之后才打的吗?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打来了!”王斌听完,一下子跳了起来。“快,上城墙,快点。”他随即指挥城墙下的士兵到城墙上待命,准备迎敌,士兵们纷纷操起身边的武器,有条不絮的跑到城墙上,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备战。
“快一点,再运些滚木、箭矢上来,快!叛军就要攻城了!”王斌讯速的在关上巡视了一圈,发现备用的箭支和滚木数量不是太多,急忙叫人再运一些上来,下面的士兵听了,立即七手八脚的把东西抬了上来。
“将军快看,叛军开始进攻了。”一个士兵喊到,王斌急忙向下望去,只见数千叛军向着潼关涌来,不过他们人数虽然众多,必竟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攻击阵型极端散漫,就有如一盘散沙,有的地方阵型过于密集,一块滚石下去只怕要砸死数十人;而有些地方又过于分散,无法在局部形成攻击力。更夸张的是,他们的攻城武器,竟然勉强只有云梯和擂木,所谓的云梯,全是用寻常百姓家中的梯子一节一节拼凑而成,只有一辆架算是货真价实的军用云梯,应该是从逃跑的弘农守军那里得来的,城墙上就有不少弘农退下来的士兵,看得怒火中烧,要不是碍于军令,早就冲下去了;而那几跟擂木,不知道是从哪个山头上砍下来的大树,树上的枝叶都还有一大片,王斌看得差点没笑出来,心想还是干脆杀出去来得痛快。
当他想要下令开关迎敌时,早已注意他多时的荀攸非常快的伸手将他拦住,说道:“王将军,我们兵力不足,如果出城迎战,叛军只用不到一万人就能缠住这支部队,让其他的人趁虚取关,到时候就危险了。”
荀攸一席话令王斌清醒了过来,他立即向荀攸拱手道:“若非荀先生提醒,小将恐怕铸成大错,我王斌兵败身死不打紧,若叛军攻破潼关,兵锋将直抵长安,威胁天子,那我就......”
“王将军,大家都为天子效力,何分彼此......”荀攸谦虚的说,原来叛军已经开始往城墙上放箭,在王斌的提醒下,荀攸又一次幸运的逃过一劫。
一些士兵见叛军开始射箭,纷纷举起弓驽想要还击,荀攸见状大声叫道:“全军注意,寻找掩护,等叛军攻城部队到了五十步距离内再放箭。”众士兵都用一种郁闷的眼神盯着荀攸,似乎在说:“靠,光挨打还不能还手,不如你到我这个位置上来试试!”
“都按荀先生的话做,违令者斩!”王斌看到荀攸以一种求救般的目光看着自己时,立即发出了军令,武将的命令果然比这些所谓的军师管用,那些有些不服气的士兵果然乖乖的躲到了母墙后面,等着叛军靠近。
李衰见潼关上的守军根本就没有还击的意思,更是得意忘行,命令手下擂起那面已经破了一半的烂鼓,让攻城部队加速前进,同时后面的部队还在不知疲倦的向潼关上的守军射着仅有的那几百支连箭头都残缺不全的箭支。
潼关上的守军像孵小鸡一样窝在关上,眼睁睁看着叛军一边叫骂着一边进攻,都已经是怒火中烧,倒是叛军那些质量不过关的箭支让他们的气氛活跃了不少,那些箭支多数都是飞到一半就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少有的几支运气比较好射到了城墙上命中了目标,不过中箭的几个士兵却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包扎了一下,又趴在了城墙后面准备迎敌。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王斌默默的目测着叛军与城墙间的距离,当第一批叛军进入五十步范围的那一瞬间,他一跃而起,拔出佩剑,高举过头顶,高声发出了攻击的命令:“五十步了,全军听令,放箭!”
就在王斌发出命令的那一刹那,城墙上的士兵们都迫不及待的操起了手中的弓驽向着那些碍眼的叛军射出了愤怒的箭矢,伴随着一阵不绝于耳的惨叫声,顿时就有一大片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士兵中箭倒地,跟在后面的士兵见了,转身就想逃跑.
李衰见了,策马冲至阵前,挥刀将几名想要逃跑的小兵砍翻在地,并大声叫道:“弟兄们,给老子冲呀,守关的官兵只有几千人,我们一人一泡尿就能淹死他们,过了潼关就是长安城了,那里遍地都是黄金白银,还有无数的美女,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畏缩不前、临阵脱逃的,这几个就是下场。”
叛军的士兵们见到李衰连杀了几个逃兵,哪里还敢后退,又听说长安城中金钱美女,应有尽有,都壮起胆子冒着汉军的箭雨往前冲去,现在城墙上的汉军士兵虽然装备精良,但训练远不及杨胜从长安拉出来的那一批人,基本上全是没上过战场的菜鸟,哪里见过这么大一票人一起冲锋,一些人顿时慌了神,射出去的箭矢立即没了准头,就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在空中不着边际的乱飞,叛军趁机向前推进了一大截,已经有一批人冲到了城墙下,架起了云梯往上爬。
王斌见自己的士兵一个个都手足无措,只知道漫无边际的射箭,心头一阵郁闷,急忙冲到城墙旁边,拿起一根叉竿,用叉竿前端的横刀将一具就要靠近城墙的云梯抵住,大喝一声,将这具云梯顺势推倒,一名已经爬在云梯上面的叛军士兵惨叫一声,随着云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摔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
不过王斌一人之力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叛军已经竖起了好几具云梯,正源源不断的向上爬,王斌看着自己的士兵惊慌的样子,心中大呼不妙,“王将军,干掉几个带头的,鼓舞一下士气。”荀攸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王斌身后喊道。
“没错,先干掉带头的!”王斌听了深以为然,从一个中箭受伤的士兵手上接过一张雕弓,对着城墙下几个督战的叛军头领连珠箭发,这几箭箭无虚发,几声惨叫声后,那几个头领顿时变成了几具僵硬的尸体,城上汉军见了,都是发出了一阵欢呼声,王斌在欢呼声中,又一次弯弓搭箭,这支点钢箭发出破空之声,呼啸而出,这一次的目标赫然是这支叛军的老大李衰。
李衰看着自己的手下已经冲到潼关下面,架起云梯往上爬,心中欣喜万分,正在YY着打入长安后黄金铺床、美女环绕的美妙生活,甚至还想着像董胖子一样,要把皇宫中下至宫女,上至公主妃嫔都睡个遍。突然听见身后的士兵发出了一阵惶恐的惊叫,他这才清醒过来,循着那几个士兵的目光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一支利箭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飞来,李衰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完全没有想到要躲闪,因为这箭来得太快,他跟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只得长叹一声,闭目待死。
不知道是不是李衰时辰未到还是运气太好,只听“当”的一声,那支箭正中李衰头盔上的那跟尖刺,不过钢箭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李衰震下了马,摔了个四脚朝天,在那里起不来,李衰身后的几个小偻罗以为李衰挂了,连忙抢上来查看,当看到李衰并没有中箭时,才放下心来,七手八脚的把李衰拉到了汉军射程之外。
王斌见没能射杀李衰,大为郁闷,狠狠的将弓扔在地上,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我的射术还很差呀,早知道就用驽了。”说话间一个叛军偻罗又延着云梯攀了上来,王斌怒骂一声:“妈的,你个鳖蛋,想搞偷袭,没门!”话说着就抱起一块石头,当头砸了下去,那个偻罗顿时被砸得脑浆四射,“啊”的一声从云梯上摔了下去。
“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拼命杀敌,告诉你们,潼关要是丢了,我们都要玩完儿!”王斌又挥刀将一具云梯砍烂之后,对着守军大声喊到,士兵们见到刚才王斌连续击杀多名敌军,早已没有了恐惧感,一听到王斌的喊声,都是士气大振,同时高声发喊,接着箭矢、滚木、石头就像下雨一样向着叛军倾泻而下,一时之间尸横遍野。
不过这时叛军也已经杀得红了眼,后面的叛军踩着前面倒下的人的尸体,继续往前进攻,而城墙上的守军也是毫不吝啬的将数不清的箭矢射向叛军,战况一时之间异常激烈,叛军每前进一尺,都会有十几人倒下,而汉军也不时有倒霉蛋被飞来的流矢射中,立即有人上前顶替他的位置,并且有人将他抬下去施救。
两军就一直这样从下午战到入夜,城墙底下密密麻麻堆满了的数千具叛军的尸体已经堆积成山,汉军也有数十人阵亡,身上带伤的士兵也有好几百人,战场上充斥着兵器相交发出的金属声和双方的喊杀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哦,有人爬上去了!”叛军中突然传出一阵欢呼声,原来叛军仗着人多势众,趁着一段城墙上的几个守军负伤被抬到下面医治,而还没人补上来的时机,爬上了这一段城墙,先上去的几人看样子都是叛军中战斗力较强的人,很快就逼退了上来的守军,下面的叛军很快就一拥而上,不多时就有近两百来人攀上了城墙,与守军在城墙上展开了撕杀。
王斌和荀攸二人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王将军,叛军已经攀了上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定要把这股叛军打下去。”荀攸面不改色的说道。
“好,那就麻烦先生在此坐镇指挥,我带人前去。”王斌说完,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弟兄们,随我前去支援,一定要把叛军压下去。”说完带着数百人以最快的速度向那段失守的城墙冲去。
攀上城楼的叛军似乎有懂兵法的人指挥,已经聚在一起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圆阵,抵挡着汉军的反攻,越来越多的叛军趁机攀了上来,就在着危急的时刻,王斌带着一队人冲进了叛军的圆阵之中,将叛军的阵型从中截成了两段,他的两名副将,一人带着一队人冲到的城墙前,迅速的堵上了城墙上的缺口,不再让底下的叛军往上爬,将城头上的那两百多人与城下的叛军分割开来,而另一名副将则带着一队人从正面猛攻这一堆叛军,没想到这对叛军竟然进退有序,汉军的进攻徒牢无功,反而又有十多人战死,完全不像是一堆乌合之众。
王斌挥刀斩杀了好几个叛军,正好看到一个穿着较好的叛军,手持着一柄看起来较新的铁剑,正指挥着这一堆叛军进行防御,“这家伙一定是带头的,先干掉他,这对叛军就算是完了。”王斌脑中闪过了擒贼先擒王的念头,想罢挥刀向那个叛军头领杀去,一路上不断有叛军小偻罗想要阻挡他,可他们怎么是王斌的对手,都白白的成了王斌的刀下亡魂,那个叛军头领终于也发现王斌向他杀去,急忙想要避开,不过为时已晚,王斌已经杀到他的面前,举刀就砍,那个叛军头领见避无可避,只得举剑抵挡,两人刀剑相交,只听“叮”的一声,叛军头领的铁剑被王斌手中的钢刀劈成两截,那钢刀却去势未减,又直接落下,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个叛军头领的右臂已经落在了地上,王斌趁机踏上一步,手起刀落,结果了这个叛军头领的性命。
城墙上的叛军失去了头领,顿时乱成一团,阵型立即变得散乱不堪,偻罗们纷纷四下逃窜,汉军一鼓作气,趁机大开杀戒,不多时就将这些叛军杀得只剩下了十余人,这十来人见大势已去,只得抛下手中的木棍和生了锈的刀剑,弃械投降,刚刚爬上城墙的两百余名叛军,竟然全军覆没。
叛军见状士气大衰,已经没有了初时的锐气,李衰见了知道今日必定无功而返,只得下令收兵,叛军如获大赦,纷纷掉头就跑,在城墙下面丢下了五千多具尸体,王斌和荀攸也不下令追击,只是命令守军打扫战场,清点阵亡士兵的人数,救治在激战中受伤的士兵,以养精蓄锐,以待来日再战。
近万人的白波叛军先头部队在潼关下与杨胜初次交手,就被杨胜的五千精锐之师,杀得丢盔卸甲,哦,不对,他们根本就没有盔甲之类的防具,只有布衣,应该是落花流水,损失大半,幸存者有些投降,有些杀出一条血路,往弘农方向没命的逃跑,哪知已经杀红了眼的杨胜不肯罢休,带着部队一路追杀了过来,于是潼关东边的官道上,上演了一场一边倒的追逐战,叛军在前面拼命的逃跑,嘴中还叫着: “快跑呀。跑慢了就没命了!”
“这些官兵怎么还在追呀,真要把我们宰干净才肯罢休吗?”
“兄弟,要怪就怪我们老大吧,放着山贼不当,偏要把我们拉下山和韩暹李乐造反......”
“就是,他骂阵也就算了,干嘛把那个官兵的头儿的老婆扯上,看吧,把那个将军惹毛了,要把我们全杀光才解气。”
“对,都怪那个死胖子,我们回去鞭他的尸!”
“兄弟,别说这些了,还是先逃命要紧,啊..........”那个家伙话只说了一半,就被一支汉军射来的箭矢一箭穿胸,栽倒在路旁,其他叛军见了,哪里还敢多说,都使上了吃奶的力气跑起来。
汉军的士卒虽然大多是第一次上战场,但他们平日里训练充足,加上那些叛军长期营养不良,一个个面黄肌瘦,战斗力可想而知,因此这仗打得格外轻松,经过这一战,已经是对自己信心十足,追起逃敌来都觉得两只脚轻了许多,没用多久就已经追上了一大堆跑不动的叛军,那些叛军长期吃不饱饭,根本就没力气再跑,有几个胆大的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砍伤了几个汉军士兵之后被剁成了肉酱,不过这可害惨了其他的叛军,本来还想跪地投降,以求能换回一条命来,但汉军士兵们看见几个同伴被砍伤,早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想多宰几个叛军报仇,纷纷举起战刀向着这些已经双膝跪地,两手抱头的倒霉蛋砍去,顿时一片血肉横飞,有几个出身西凉军的老兵杀完还把头砍了下来好领功,场面惨无忍睹,几个还没被砍的叛军吓得魂不附体,居然忘记了逃跑,就眼睁睁的看着汉军的战刀向自己的脖子砍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些汉军士兵本来也看不惯这几个士兵的做法,不过大家毕竟是同仇敌忾,也不好说什么,而杨胜早已带着骑兵追到了好一堆叛军之前,只顾着杀敌,哪里有空来管这里发生的血腥屠杀,倒让那几个老兵嚣张起来,一路追着,只要见到叛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刀就割首级,一些胆子较大的新兵见了,也纷纷效仿,到后来首级多得拿不下了,就几人一组,拿两个人提着竹筐装首级,到最后再来平分,一路之上叛军的无头尸体随处可见,血水流得满地都是.
后来虽然杨胜严禁擅自屠杀想要投降的敌军,但有人攻击杨胜时,却总是拿这一战来说事,把杨胜搞得苦不堪言,除了屡次咒骂那几个西凉老兵之外,也只有来个闭口不语。因为是第一次作为主将独立领兵作战就遇上了一堆软柿子,杨胜早已兴奋过度,带着一堆骑兵只顾往前冲,不知不觉的就冲到了叛军的前面,所到之处的叛军纷纷吓得或是四处散开,或是跪下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于是战场上就出现了搞笑的一幕:汉军的骑兵追敌追到了叛军大队溃军队伍的前面还在往前傻冲,看上去倒是这些骑兵在被叛军追杀,而汉军的步兵则在后面挥着大刀肆意的一边追赶,一边挥刀斩杀被前面的骑兵吓得跪地求饶的叛军。本来杨胜身边的任孟等人也不是没注意到自己这支队伍冲得太过靠前,只是见杨胜正杀得兴起,都懒得去提醒他,自己也乐得多杀上一阵。
最后还是徐晃见哪有这样追敌的,提醒了一下杨胜,杨胜听到撇下了几个叛军回头一望,怎么敌人都到后面去了,这才回过神来,看来以后步骑兵同时作战时得好好把握出击的时机,幸好今天的对手不堪一击,要是战斗力稍强一些,自己可就要吃大亏了。想到这里,杨胜背上已经是冷汗直冒,急忙命令停止追击,直接让毛嘉带人把投降的叛军急中到一起清点人数,这才发现战场上已经没有几个活着的降兵了,除了几百个最前面的运气好点还没来得及让步兵追上,其他的几乎全被后面的步兵杀得干干净净。
杨胜在马上扫视着这几百个俘虏,只见他们个个都是面黄肌瘦、衣不蔽体,有些已经是皮包骨头,明显是不知哪里的灾民,被韩暹李乐用尽各种手段,威逼利诱之下加入了叛军,不禁心生怜意,急忙让张蓬给他们分发食物,又把那几个带头斩杀降兵的西凉兵狠狠的训斥了一番之后,立即下了一道令人费解的军令:全军立即向商县方向进军,同时派出探子打探叛军大队人马的动向。
此言一出,众将都是大惑不解,一时之间搞不清楚杨胜在卖什么关子,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最后毛嘉终于忍不住问道:“老大,叛军初战受挫,定会纠集大军,全力攻打潼关,我们不回援潼关,反而向南往商县方向,岂不是至潼关的数千将士于死地吗?”
杨胜一反常态的没有向毛嘉等人解释,直接沉着张脸说道:“叫你们干就干,这是军令,哪来这么多废话!”
毛嘉碰了一鼻子的灰,一脸无辜的退下,跑去招呼部队行军,旁边的张蓬同情的看着他,说道:“老毛,你看老大今天是哪跟筋没对呀,平时我们有个问题,老大都会回答的,今天怎么这么大的脾气?”
“我怎么知道,大慨是有几天没看到蔡小姐,再加上那几个混蛋乱杀降兵,把老大给惹毛了,可怜我竟然成了出气筒,不过老大不回潼关反而往南走,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该不会想把我们拉回汝南去吧?”毛嘉回答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在那里胡说了,就算老大真的想回汝南,他怎么舍得把蔡小姐留在长安,动动脑袋想想吧,依我对老大的了解,他一定又想出了什么阴招,打算招待一下李衰那个倒霉鬼。”任孟接过毛嘉的话,十分得意的说道。
“切......以为就你知道吗?我们只是没事聊聊天而已!”毛嘉和张蓬同时发出了毫不在乎的声音,继续领着军队前进。
大军只向南走了不到五十里,杨胜见已经进了一片易于隐藏的山地,突然又下了一道差点让任孟等人栽下马的命令:全军就地扎营。毛嘉这一次很知趣的没去问杨胜,几人满怀疑惑的指挥着士兵扎好营寨,最后终于忍不住,觉得就算再被杨胜一阵臭骂也得把这事弄清楚,于是一合计,干脆一起来到杨胜的军帐前,却见徐晃也一脸问号的站在杨胜的帐前,毛嘉一见就知道徐晃也和他们一样跑来准备挨骂了,心想又多了一个垫背的,大起胆子就一头钻进帐中,任孟、张蓬、徐晃三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杨胜见四人一起钻到自己军帐里,吃了一惊,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几人的来意,便招呼几人坐下,假意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老大,你别装傻了,难道我们为什么来的你还会猜不到?我们不回师潼关,跑到这个倒霉的山里来干什么?”心直口快的张蓬抢先当起了出头鸟,大声问道。
“你们两个呢,也是一样的问题吗?”杨胜没有回答张蓬,反而问起了任孟和毛嘉两人。
“就是,老大,这可不象你 一惯的作风,你不会是在给叛军下套子吧?”任孟直接问道。
“是呀、是呀!老大,你有什么打算就说出来吧!老实被你蒙在鼓里会把我憋坏的!”毛嘉忙不迭的附和道。
杨胜被毛嘉逗得微微一笑,一瞟眼看见徐晃也是一脸期待,“公明将军也是和这三个家伙一样的来意吧?”
徐晃点了点头,说道:“杨将军,我本来只是奉命保护你的安全,不应该对军务上的事指手划脚,不过将军的这次军令却让人摸不着头脑,还望将军为我解惑!”说完诚恳的看着杨胜。
“你们都真的想知道吗?”杨胜一脸坏笑的说道:“不过天机不可泄露,我现在不会也不能告诉你们,到了今晚你们就知道了!”几人听杨胜这么说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会说,正要失望的离去,突然杨胜喊住张蓬问道:“老张,那些俘虏老实不老实?”
“别说了,大多数人还算老实,就是有几十个顽固分子,一直想跑,刚刚在路上还跑了一个,多半去向李衰报信去了。”张蓬苦着脸说道。
“这样说李衰应该知道我们的主力正在向商县进军,潼关空虚咯?”杨胜一脸兴奋的说着:“你去吩咐一下,看好那些家伙,再不老实,就让那几个西凉军调过来的老兵把他们一股脑全宰了,免得浪废粮食。决不能让叛军知道我们潜伏在这儿。”
“是!”张蓬应到,一边退出了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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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不好了,前面的先头部队被官兵给一锅端了!”李衰正骑在那匹瘦得只剩下骨头和皮的瘦马上,听着一个小偻罗神色慌张的向他禀报着前方的战况,当他听到先头部队全军覆没的时候,心头一凉,对那个小偻罗沉声说道:“什么!你说什么?”
“头儿,我们的前锋部队在潼关中了官兵的奸计,全军覆没了。李大头将军也战死了!”
“怎么可能,胖子怎么会死?”李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个李大头,也就是被杨胜一枪秒了那个胖子是他的好友,当初还是他亲自上山寨,说服他跟着一起造反,没想到却死了,让他如何平静得下来。
“头儿,听跑回来的兄弟说,潼关的守将先是引诱李将军一个人跑去骂阵,然后突然杀出,李将军来不及防备,让敌将一枪给挑了。”
“妈的,大头,老子一定要给你报仇!”李衰嚎叫道。
“头儿,跑回来的那几个兄弟还说,官兵的主力在结束战斗之后,没有回潼关,而是调头向南,朝商县去了,现在潼关只有不到五千人......”
“那些官兵一定害怕我们报复开溜了,这可真是天赐良机!”李衰说完向身后那一群形似叫花子的叛军大声喊到:“兄弟们,大家一鼓作气打进潼关,把那些狗官兵全都杀了,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等打进了长安,不管是金子还是女人,想要多少有多少!”
“公达先生,杨将军的兵马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呀?”潼关上,王斌正一脸担忧的望着荀攸问道。
荀攸并没有马上回话,他一边优闲的摸着他下巴那一撮山羊胡子,一边端起身边桌子上的一壶酒慢慢的品位着,直到喝完了一杯酒,才慢优优的说道:“我说王将军,就算叛军想要玩阴的,不过你看他们那种战斗力,就算得手了又能拿杨将军怎么样?”
“可是,就算杨将军没事,可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回潼关,现在关内只有不到五千人马,还尽是些老弱残兵,要是叛军大队人马现在攻来,可会有一番苦战。”王斌还是担心的说道。
“怕什么,这个潼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叛军又没有攻城器械,我们只要闭门坚守,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荀攸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还不是担心到时候刀剑无眼,怕误伤了先生你。”王斌一脸关切的说道。
“得了吧,我荀攸虽然是个书生,却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荀攸说完,拿起一柄剑舞了几下,得意洋洋的对王斌说道:“我杀人虽然不行,但不让别人杀我还是没问题的,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咳咳咳......”
“那太好了!”王斌一跃而起,说道:“本来我想要安排你在城墙下休息,再让几个人保护你,现在好了,多几个人在城墙上就多几分战力,我看依先生的身手,也留在城墙上杀敌吧!”说罢也不等荀攸说话,立马扬长而去安排守城事宜去了。
“......”荀攸看着王斌离去,在那里呆了好半天,突然像被电触了一样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向王斌追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那个什么,哦,王将军,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你看我一介书生,怎么能打仗,你还是让人在城墙下保护我吧......哎哟!是谁呀,好痛!”原来他一不小心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抬起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刚才才派出去的一个探子。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没人教你吗,就算天踏下来都要冷静、冷静!知道吗?”荀攸非常不满的说道。
“先生,叛、叛军的大队人马已经到了,他们在潼关东边不到五里的地方安营扎寨,黑压压的,好大一堆人呀!”那个探子喘了口气,很快恢复了平静,一边走一边向荀攸报告道。
“什么?叛军来得这么快!”荀攸原以为叛军得知先头部队首战遭全歼之后应该还没缓过神来,根本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闻言马上就往城墙那里走去,不想情急之下忘了看路,被一级阶梯拌了一下,幸好身边那个探子眼疾手快,一把把荀攸扶住,他才没有从阶梯上一路滚到城墙下去,还不忘加上一句:“荀先生,别急嘛,遇事要冷静、冷静,这可是你教我的。”荀攸被一个小兵用自己的话打整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比起关二都毫不逊色,要不是那个士兵关键时刻扶了他一把以免当众出丑的话,他早就反唇相讥了,这次只是佯怒道:“去去去,把王将军叫来,哪来这么多的废话。”说完快步跑到城墙上,向下张望。
只见叛军营寨之中,一支数千人的队伍冲出大营,来到潼关之下,一个小偻罗跑了出来,对着关上大声喊话:“关上的狗官兵听着,我们李将军让你们赶快开关投降,交出杀害李大头将军的凶手,到时候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你们个个都死无葬身之地......啊!”那个偻罗话还没喊完,城墙上不知是谁一箭把他的胸口射了个对穿,城上守军见了,都是哄堂大笑。
荀攸见自己还没发令就有人擅自放箭,怒道:“谁?是谁在那里乱射?我有下令吗?”
“呵呵,荀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荀攸转头望去,王斌正站在自己身后,一手持弓,一只手边挠头边说道:“我看那小子这么嚣张,就想放一箭吓吓他,没想到这一次射得这么准,一箭就把那小子玩完儿了。”
见是王斌,荀攸顿时有气没地方出,只得学着杨胜那样对着城下的叛军骂道:“你们这些垃圾,休想我投降,我倒是劝你们快点投降,或者各自散去回家也行,不然,哎哟,你干什么?”原来李衰见荀攸从城墙上探出头来开骂,立马学起王斌,弯弓搭箭向荀攸射去,幸好王斌反应奇快,一跃而起将荀攸压在身下,否则荀攸就和那个小偻罗一个下场了。
李衰见没射中荀攸,暗骂他今天狗屎运太好,接着喊到:“关上的官兵听着,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一个时辰之后再不开关投降,老子就要攻城了!”说完打马而回。
“妈的,这个小子太嚣张了,荀先生,让我带兵出城冲杀一阵吧,杀杀他的威风!”王斌见李衰领着一群叫花子兵都这么嚣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向荀攸请战道。
荀攸听得眉头一皱,他认识的这些年轻将领,除了杨胜之外,只有任孟稍微好一点,其他怎么全是些楞头青,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简直就是一群有勇无谋的饭桶,不过嘴上可不能说出来,不然天知道这些血气方钢的家伙会对自己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只得说道:“王将军,虽然叛军战斗力不强,不过敌众我寡,此举并非上策,还是据城坚守为好。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嘛,谁敢擅自出战的,军法处置!”王斌虽然不服,但也无可奈何,必竟荀攸虽然不是武将,但职务可比自己高得多,哪里还敢多言,只好老老实实的去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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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没人了,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杨胜终于把众人打发走后,立即从不知什么地方找出了一只已经被拔光了毛的山鸡,在帐蓬中点起一堆火,把山鸡用一柄剑穿起来准备烧烤。
正当那只山鸡已经烤得滋滋作响,眼见就要熟了,当他拿出一瓶酒准备好好享用时,帐蓬的门帘突然被人一把掀开,吓得他急忙一把将酒扔到一旁,纵身挡在那堆火之前,生怕被人看见自己身为主将,还在军营之中喝酒,当看清楚进来的是自己派出去的一个探子,还是飞熊军中的老部下时时,才破口骂道:“混蛋,想吓死我呀,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有什么事吗?”
“将军,李衰率领的三万叛军,已经开到了潼关下!”那个探子说道。
“太好了!”杨胜兴奋得叫了起来,把那只还挂在剑上的山鸡连鸡带剑扔给那个探子,说道:“这个赏给你,赶快填饱肚子晚上好杀敌!”说完钻出帐外,对着远处的一个卫兵叫道:“你,快去通知几位将军,立即集合部队,吃完晚饭之后立即出发。”
“杨将军,又要到哪儿呀?”
“废话,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这么多问题!”
“是!”卫兵说完,匆忙转身做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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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荀先生,叛军那边又有大队兵马出寨,往这边来了,看样子是想要开始攻击了。”潼关上,一个在城墙上放哨的士兵对着城墙下的荀攸和王斌喊道。
“妈的,这些叛军真没信用,不是说了一个时辰之后才打的吗?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打来了!”王斌听完,一下子跳了起来。“快,上城墙,快点。”他随即指挥城墙下的士兵到城墙上待命,准备迎敌,士兵们纷纷操起身边的武器,有条不絮的跑到城墙上,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备战。
“快一点,再运些滚木、箭矢上来,快!叛军就要攻城了!”王斌讯速的在关上巡视了一圈,发现备用的箭支和滚木数量不是太多,急忙叫人再运一些上来,下面的士兵听了,立即七手八脚的把东西抬了上来。
“将军快看,叛军开始进攻了。”一个士兵喊到,王斌急忙向下望去,只见数千叛军向着潼关涌来,不过他们人数虽然众多,必竟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攻击阵型极端散漫,就有如一盘散沙,有的地方阵型过于密集,一块滚石下去只怕要砸死数十人;而有些地方又过于分散,无法在局部形成攻击力。更夸张的是,他们的攻城武器,竟然勉强只有云梯和擂木,所谓的云梯,全是用寻常百姓家中的梯子一节一节拼凑而成,只有一辆架算是货真价实的军用云梯,应该是从逃跑的弘农守军那里得来的,城墙上就有不少弘农退下来的士兵,看得怒火中烧,要不是碍于军令,早就冲下去了;而那几跟擂木,不知道是从哪个山头上砍下来的大树,树上的枝叶都还有一大片,王斌看得差点没笑出来,心想还是干脆杀出去来得痛快。
当他想要下令开关迎敌时,早已注意他多时的荀攸非常快的伸手将他拦住,说道:“王将军,我们兵力不足,如果出城迎战,叛军只用不到一万人就能缠住这支部队,让其他的人趁虚取关,到时候就危险了。”
荀攸一席话令王斌清醒了过来,他立即向荀攸拱手道:“若非荀先生提醒,小将恐怕铸成大错,我王斌兵败身死不打紧,若叛军攻破潼关,兵锋将直抵长安,威胁天子,那我就......”
“王将军,大家都为天子效力,何分彼此......”荀攸谦虚的说,原来叛军已经开始往城墙上放箭,在王斌的提醒下,荀攸又一次幸运的逃过一劫。
一些士兵见叛军开始射箭,纷纷举起弓驽想要还击,荀攸见状大声叫道:“全军注意,寻找掩护,等叛军攻城部队到了五十步距离内再放箭。”众士兵都用一种郁闷的眼神盯着荀攸,似乎在说:“靠,光挨打还不能还手,不如你到我这个位置上来试试!”
“都按荀先生的话做,违令者斩!”王斌看到荀攸以一种求救般的目光看着自己时,立即发出了军令,武将的命令果然比这些所谓的军师管用,那些有些不服气的士兵果然乖乖的躲到了母墙后面,等着叛军靠近。
李衰见潼关上的守军根本就没有还击的意思,更是得意忘行,命令手下擂起那面已经破了一半的烂鼓,让攻城部队加速前进,同时后面的部队还在不知疲倦的向潼关上的守军射着仅有的那几百支连箭头都残缺不全的箭支。
潼关上的守军像孵小鸡一样窝在关上,眼睁睁看着叛军一边叫骂着一边进攻,都已经是怒火中烧,倒是叛军那些质量不过关的箭支让他们的气氛活跃了不少,那些箭支多数都是飞到一半就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少有的几支运气比较好射到了城墙上命中了目标,不过中箭的几个士兵却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包扎了一下,又趴在了城墙后面准备迎敌。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王斌默默的目测着叛军与城墙间的距离,当第一批叛军进入五十步范围的那一瞬间,他一跃而起,拔出佩剑,高举过头顶,高声发出了攻击的命令:“五十步了,全军听令,放箭!”
就在王斌发出命令的那一刹那,城墙上的士兵们都迫不及待的操起了手中的弓驽向着那些碍眼的叛军射出了愤怒的箭矢,伴随着一阵不绝于耳的惨叫声,顿时就有一大片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士兵中箭倒地,跟在后面的士兵见了,转身就想逃跑.
李衰见了,策马冲至阵前,挥刀将几名想要逃跑的小兵砍翻在地,并大声叫道:“弟兄们,给老子冲呀,守关的官兵只有几千人,我们一人一泡尿就能淹死他们,过了潼关就是长安城了,那里遍地都是黄金白银,还有无数的美女,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畏缩不前、临阵脱逃的,这几个就是下场。”
叛军的士兵们见到李衰连杀了几个逃兵,哪里还敢后退,又听说长安城中金钱美女,应有尽有,都壮起胆子冒着汉军的箭雨往前冲去,现在城墙上的汉军士兵虽然装备精良,但训练远不及杨胜从长安拉出来的那一批人,基本上全是没上过战场的菜鸟,哪里见过这么大一票人一起冲锋,一些人顿时慌了神,射出去的箭矢立即没了准头,就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在空中不着边际的乱飞,叛军趁机向前推进了一大截,已经有一批人冲到了城墙下,架起了云梯往上爬。
王斌见自己的士兵一个个都手足无措,只知道漫无边际的射箭,心头一阵郁闷,急忙冲到城墙旁边,拿起一根叉竿,用叉竿前端的横刀将一具就要靠近城墙的云梯抵住,大喝一声,将这具云梯顺势推倒,一名已经爬在云梯上面的叛军士兵惨叫一声,随着云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摔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
不过王斌一人之力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叛军已经竖起了好几具云梯,正源源不断的向上爬,王斌看着自己的士兵惊慌的样子,心中大呼不妙,“王将军,干掉几个带头的,鼓舞一下士气。”荀攸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王斌身后喊道。
“没错,先干掉带头的!”王斌听了深以为然,从一个中箭受伤的士兵手上接过一张雕弓,对着城墙下几个督战的叛军头领连珠箭发,这几箭箭无虚发,几声惨叫声后,那几个头领顿时变成了几具僵硬的尸体,城上汉军见了,都是发出了一阵欢呼声,王斌在欢呼声中,又一次弯弓搭箭,这支点钢箭发出破空之声,呼啸而出,这一次的目标赫然是这支叛军的老大李衰。
李衰看着自己的手下已经冲到潼关下面,架起云梯往上爬,心中欣喜万分,正在YY着打入长安后黄金铺床、美女环绕的美妙生活,甚至还想着像董胖子一样,要把皇宫中下至宫女,上至公主妃嫔都睡个遍。突然听见身后的士兵发出了一阵惶恐的惊叫,他这才清醒过来,循着那几个士兵的目光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一支利箭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飞来,李衰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完全没有想到要躲闪,因为这箭来得太快,他跟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只得长叹一声,闭目待死。
不知道是不是李衰时辰未到还是运气太好,只听“当”的一声,那支箭正中李衰头盔上的那跟尖刺,不过钢箭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李衰震下了马,摔了个四脚朝天,在那里起不来,李衰身后的几个小偻罗以为李衰挂了,连忙抢上来查看,当看到李衰并没有中箭时,才放下心来,七手八脚的把李衰拉到了汉军射程之外。
王斌见没能射杀李衰,大为郁闷,狠狠的将弓扔在地上,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我的射术还很差呀,早知道就用驽了。”说话间一个叛军偻罗又延着云梯攀了上来,王斌怒骂一声:“妈的,你个鳖蛋,想搞偷袭,没门!”话说着就抱起一块石头,当头砸了下去,那个偻罗顿时被砸得脑浆四射,“啊”的一声从云梯上摔了下去。
“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拼命杀敌,告诉你们,潼关要是丢了,我们都要玩完儿!”王斌又挥刀将一具云梯砍烂之后,对着守军大声喊到,士兵们见到刚才王斌连续击杀多名敌军,早已没有了恐惧感,一听到王斌的喊声,都是士气大振,同时高声发喊,接着箭矢、滚木、石头就像下雨一样向着叛军倾泻而下,一时之间尸横遍野。
不过这时叛军也已经杀得红了眼,后面的叛军踩着前面倒下的人的尸体,继续往前进攻,而城墙上的守军也是毫不吝啬的将数不清的箭矢射向叛军,战况一时之间异常激烈,叛军每前进一尺,都会有十几人倒下,而汉军也不时有倒霉蛋被飞来的流矢射中,立即有人上前顶替他的位置,并且有人将他抬下去施救。
两军就一直这样从下午战到入夜,城墙底下密密麻麻堆满了的数千具叛军的尸体已经堆积成山,汉军也有数十人阵亡,身上带伤的士兵也有好几百人,战场上充斥着兵器相交发出的金属声和双方的喊杀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哦,有人爬上去了!”叛军中突然传出一阵欢呼声,原来叛军仗着人多势众,趁着一段城墙上的几个守军负伤被抬到下面医治,而还没人补上来的时机,爬上了这一段城墙,先上去的几人看样子都是叛军中战斗力较强的人,很快就逼退了上来的守军,下面的叛军很快就一拥而上,不多时就有近两百来人攀上了城墙,与守军在城墙上展开了撕杀。
王斌和荀攸二人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王将军,叛军已经攀了上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定要把这股叛军打下去。”荀攸面不改色的说道。
“好,那就麻烦先生在此坐镇指挥,我带人前去。”王斌说完,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弟兄们,随我前去支援,一定要把叛军压下去。”说完带着数百人以最快的速度向那段失守的城墙冲去。
攀上城楼的叛军似乎有懂兵法的人指挥,已经聚在一起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圆阵,抵挡着汉军的反攻,越来越多的叛军趁机攀了上来,就在着危急的时刻,王斌带着一队人冲进了叛军的圆阵之中,将叛军的阵型从中截成了两段,他的两名副将,一人带着一队人冲到的城墙前,迅速的堵上了城墙上的缺口,不再让底下的叛军往上爬,将城头上的那两百多人与城下的叛军分割开来,而另一名副将则带着一队人从正面猛攻这一堆叛军,没想到这对叛军竟然进退有序,汉军的进攻徒牢无功,反而又有十多人战死,完全不像是一堆乌合之众。
王斌挥刀斩杀了好几个叛军,正好看到一个穿着较好的叛军,手持着一柄看起来较新的铁剑,正指挥着这一堆叛军进行防御,“这家伙一定是带头的,先干掉他,这对叛军就算是完了。”王斌脑中闪过了擒贼先擒王的念头,想罢挥刀向那个叛军头领杀去,一路上不断有叛军小偻罗想要阻挡他,可他们怎么是王斌的对手,都白白的成了王斌的刀下亡魂,那个叛军头领终于也发现王斌向他杀去,急忙想要避开,不过为时已晚,王斌已经杀到他的面前,举刀就砍,那个叛军头领见避无可避,只得举剑抵挡,两人刀剑相交,只听“叮”的一声,叛军头领的铁剑被王斌手中的钢刀劈成两截,那钢刀却去势未减,又直接落下,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个叛军头领的右臂已经落在了地上,王斌趁机踏上一步,手起刀落,结果了这个叛军头领的性命。
城墙上的叛军失去了头领,顿时乱成一团,阵型立即变得散乱不堪,偻罗们纷纷四下逃窜,汉军一鼓作气,趁机大开杀戒,不多时就将这些叛军杀得只剩下了十余人,这十来人见大势已去,只得抛下手中的木棍和生了锈的刀剑,弃械投降,刚刚爬上城墙的两百余名叛军,竟然全军覆没。
叛军见状士气大衰,已经没有了初时的锐气,李衰见了知道今日必定无功而返,只得下令收兵,叛军如获大赦,纷纷掉头就跑,在城墙下面丢下了五千多具尸体,王斌和荀攸也不下令追击,只是命令守军打扫战场,清点阵亡士兵的人数,救治在激战中受伤的士兵,以养精蓄锐,以待来日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