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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海无边 正文 第七章 窃入怀中 寡妇动情


作者:曾肖红

  时钟敲响半夜12点。

  钱有为像哈巴狗一样跟着岳梅回到卧室,按部就班为岳梅放热水、擦背、洗脚、捶腿……

  洗毕,岳梅在床上抽“雪茄”,等待钱有为替她蒸煮每夜必吃的补品——人参牛奶芙蓉蛋。钱有为小心翼翼地将蛋吹冷,一口口地喂她。她吃完蛋,不禁打了几个饱嗝和一串响屁,差点把钱有为手上碗里的瓢羹震落。钱有为强忍住笑,将湿毛巾替她擦嘴,又递上一支“雪茄”为她点燃。

  岳梅悠哉悠哉,巴达巴达地吞云吐雾起来,未等“雪茄”抽毕,躺在一旁,无所事事的钱有为已累得两眼皮不听使唤,刚一入睡,即被岳梅一脚喘下床,骂道:“他*,养你这个懒鬼有何用?老娘还没睡,你倒先梦到周公去了!?”

  钱有为揉着眼笑:“哦,老婆,老婆,还有什么事要做?”

  “还有什么事要做你不知道吗!”

  “哦,哦,知道,知道。”他小心翼翼地替她脱去衣裳,然后将灯拉熄。

  他慢慢地给她摸抚,捶腰、拍腿,然后轻车熟路地做他应该做的事。她在他的大汗淋漓之下获得了满足。顷刻间,便心安理得的呼呼入睡,鼾声如雷。

  此刻,他筋疲力尽,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望着这头好比肥母猪似的恶妻,摇头长吁短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情不自禁流下泪来!往事如烟,尽现眼前——

  一轮清月悬挂空中,树荫下一对男女相抱而立。

  “有为,毕业后我们立刻结婚,好吗?”

  “结婚?谈何容易!房子,钱,嫁妆何在?你寒酸不要面子,难道也让阿拉跟着侬一块不要脸面吗!”

  “有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认为——房子,可在你家暂时挤一挤,至于钱的嘛,如果富足的话,可以摆一、二桌酒宴请亲戚好友庆贺庆贺;如果钱吃紧的话,便旅行结婚,到外地兜一圈,回来就是夫妻了。嫁妆,我的嫁妆只有农村妹子这颗纯朴的心了。”

  “无稽之谈,侬那些颗纯朴的心能值多少个钱!侬那颗纯朴的心,能拯救我难言的苦衷吗?”

  “有为,怎么啦?你把你的苦衷说出来,也许我能给你分忧。”

  “阿拉和侬已经没有那个也许了。”

  “有为,你今晚说的话使我越听越糊涂。”

  “糊涂就好了,郑板桥说得好,‘人生难得糊涂’。不过,结婚阿拉和侬不能半点含糊,也就是说,阿拉不能跟你结婚,听清楚了吗?”

  “不能结婚?你骗人!”

  “是的,阿拉和侬不能结婚。”

  “为什么?难道肚里的孩子不要了?”

  “打掉。”

  “什么,你再说一遍。”

  “打掉,打掉,打掉!”

  “有为,你未免太狠心了。”

  “不是阿拉狠心,只有打掉,别无选择。”钱有为将一叠百元钞票塞进花月鸣手中,“这是打胎费和营养费,今后,阿拉和侬还是朋友。”

  “朋友?哈哈,你说得倒轻松!”花月鸣将钱一撒,转笑为哭:“钱有为,你看错人了,你以为我是那种睡在棺材里伸手死也要钱的人吗?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呀!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护我,尊重我,却要把孩子打掉,这是为什么?你必须说清楚。”

  “阿拉得罪了县长的公子,这事你是知道的,为了解脱,为了我的前程,我必须这样,因为漂亮女人是涡水,是大虫,是灾星、是……”

  “你不要再说了!你太自私了,好一个忍痛割爱相让?把我当成‘战利品’相送,我不干,我不干!我坚决不干!”花月鸣说罢挥泪跑去。

  “不干也得干,否则,你肚子里的孩子,阿拉……”钱有为跺着脚说,他望着远去的花月鸣的背影,一边捡钱,一边骂:“娘希匹,不识抬举的贱货。”

  夜,雨淅沥淅沥地下个不停,不时雷鸣闪电,闪电的孤光映照着林中两把雨伞下立着的一对男女。沉默似金,这对男女在雨中沉默许久,最后还是男的先开口。

  “月鸣,侬约阿拉出来,为何不说话?”

  “说话?我要说的话可多呢!钱有为,我告诉你,我想通了。我知道你是很爱我的,但你畏于淫威权势,不得不选择下策,割爱求荣,这就是你难言的苦衷。为了你的解脱,为了你的前程,我同意嫁给这个我不欢喜的男人。”

  钱有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侬同意了?”

  “是的,你高兴了吧?满足了吧!”花月鸣苦笑又说:“我认为长痛不如短痛!”

  “月鸣,阿拉打心底里感谢侬”

  “钱有为,请你不要高兴过早,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这个……这个……未免太苛刻太残酷了吧。”

  “不是我苛刻,也不是我残酷,只有这样,别无选择。”

  他俩又再次陷入僵局,花月鸣将了他一军,冷言冷语:“钱有为你为何不说话呀?”

  钱有为从沉思中惊醒,狠狠地咬着牙:“这三个条件阿拉都同意,若生男孩取名雨繁,下雨的雨,繁花的繁,若生女儿,取名雨香,香花的香,不管今后阿拉和侬处境如何?都是事实夫妻,做鬼也是夫妻,是永远的夫妻。”

  “唔,孩子的名字起得挺好的嘛,一言为定,驷马难追。”花月鸣说罢,从包里取纸笔,正儿八经地说:“请立下字据,以防反悔,无凭无据的许诺,是危险的游戏,是危险的承诺。”

  钱有为迟疑片刻,颤抖地接过纸笔,他明白这字据,这女人,就是他身边两枚定时炸弹,可是此时此刻,不顺水推舟又有什么妙计良策呢!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太黑了,怎么写?明天再写吧。”

  “不用愁,我带有手电筒哩!”

  在电简明亮的光束下钱有为唰唰的立下字据,心中暗骂:“娘希匹,想不到现在的女人啊,如此有心计!”

  夜深人静,一个黑影窜进一家富有人家行窃。他发现此家没有男人,只有一个身着睡衣的胖少妇在厨房里哼着流行歌曲蒸蛋吃宵夜,他在少妇的卧室里迅速地翻箱倒柜,弄到几千现款正欲离去,忽然,胖少妇的歌声从厨房飘入卧室,他急忙藏入床下。

  谁知少妇有个吃蛋必打屁的坏习惯,她浑圆的屁股刚一着床,即连珠炮的打了一串响屁,床下的窃者听得清切,忍禁不住,竟“呵呵呵”的笑出声来!少妇跳下床,操起一把水果刀跺脚大声喝令:“出来,出来!我想看看是哪位梁上君子如此大胆!”

  床下慢慢地爬出一个个子高一米八零,身材标准的男人,浑身筛糠!

  “抬起头来!我看看这位君子的尊容如何?”

  窃者一抬头,少妇不见则已,一见情窦大开,心中惊叹:“哗,真帅!是不是老天爷大发慈悲赏赐给我的白马王子啊!”

  窃者炯炯有神的大眼,察获到这位胖少妇的面孔上掠过一丝先惊后喜的表情,不由一怔,心生一计投石问路道:“少夫人,我头一次行窃,请放一马。”

  “哦,还是个上海人呢?”

  “嗯,阿拉是上海人。”

  少夫人故作娇横的挥舞着果刀正色道:“三更半夜,你到我的卧室来干什么!”

  “阿拉……阿拉……生活拮据,想弄点钱给阿拉老妈治病。”

  “哟,你还蛮孝顺的嘛。我最喜欢这种人了。”

  忽然,她剑眉一扬,沉下了猪肚脸:“哼,我对梁上君子也是最恨的了!”

  “少夫人,请息怒,阿拉第一次作案,全是生活所迫的呀!”

  “你老实说偷了什么?”

  “就拿了你几千元。”说毕他将钱全部交了出来,求饶道:“请少夫人放一马,放一马。”

  “你拿了我几千元,也未免说得太轻松了吧!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叫钱有为”

  “哦,钱有为,姓名不错嘛!”她拿出纸笔命令道:“钱有为你偷了我的钱,请你立下悔过字据。”

  “这……还要立字据?”

  “没错。”

  少妇拿过钱有为立下的字据,问:“你愿公了,还是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