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过后,年味骤然浓厚起来,皇宫里的除夕节日,礼节特多,宫内监将除夕过节的礼单拿给龙羿看,一向讨厌繁文琐礼的龙羿,在请示过重熙帝后,当即下谕旨:说如今百姓困苦,民生惟艰,臣工日苦,为节约开支,宫中以后凡遇节庆之日,均缩减开支,清减为之。
虽然不喜欢,可龙羿还是从善如流,整个年尾都是在吃饭、赏钱、贺礼、贺岁、请安等事务中度过的。除夕之夜与重熙帝、何太后、几位太妃贵妃一起用膳,这等场合自然少不了太子妃白芳华,好在近些日子两人关系融洽了很多,也算是有说又笑,其乐融融;初一,龙羿代表重熙帝召见那些个皇室宗亲,勉励几句,发放了红包,赐予些物品,相比往年分量轻了不少,宗亲们虽不等着这笔钱度日,可也不免有些腹诽;初二就与大臣们赐酒同庆,除开上高王依旧称病不出,重熙二十年的朝堂上,还算是一片祥和……
可在水面之下,有人依然动作不断,京城里突然流传起太子要执意削藩、提前篡位登基等一连串的谣言,在龙羿威严的目光中,内务省尚书魏成梁开始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从大年三十、正月初一大街上舞龙,舞狮,到正月十五的上元灯会,家家门口都挂出灯来,能叫上名来的有纱灯、琉璃灯、白玉灯、篾丝灯、珠子灯、羊皮灯、罗帛灯、绢灯、莲花灯、屏风灯、栀子灯、月灯,数不胜数,美不胜收,京城内外,喜气洋洋。
龙羿可谓是恶习难改,居然又到储秀宫去动员白芳华随他一起出宫,没想到白芳华还记挂着上次的行刺风波,婉拒道:“宫外可不大平安,臣妾不去,殿下最好也不要微服出宫了。”
龙羿半开玩笑地道:“哦!你也记挂着孤的安危呀?可是怕自己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
白芳华见他竟来与自己调笑,又语出不祥,啐了他一口,掉头就走。
龙羿一把拉住她的手,笑道:“不去就不去呗,不过初春大祭你可得一道陪着孤!”
重熙帝倦政,且在养病之中,这些祭祀典礼无一不落在龙羿头上,自然也少不了新婚燕尔的太子妃,白芳华明白此乃自己的职责所在,微微颔首应了。
她还不太习惯久与龙羿共处一室,抬眸道:“殿下日理万机,公务繁忙,可不要耽误了国事。”
龙羿却笑起来道:“想赶孤走是吧?莫非是嫌我扰了你作画?”
白芳华闻言不禁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媚态诱人。
岁月悠悠,时光流转,转瞬间到了初春时分。
京城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后,便迎来了春天的脚步,万物复苏,天地回暖。百姓们亦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春耕播种,这朝廷呢也要开始一年一度的初春大祭,祭告天下,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正月十五过后,龙羿便下了新春诏文,这是他第一次以太子监国的名义,发谕各地官员、百姓,有点类似后世的新春献词一样。
诏文里说:新年需要新的气象,大汉天子心系黎民百姓,想重现盛世,扫除弊政,朝廷打算在新的一年实施新政。
在新春当中朝廷及各级地方官衙首先要做好劝整农桑的事情,要按时准备好种子、平整土地,按时节耕种,天子将会在春耕之时,亲赴御田耕种,与民同劳。
其二还说希望各级官员安抚百姓,治理好各自辖区的政务,朝廷将准备实行新的考核。……
等等,不一列举,反正就是要实行一系列的政策,给天下百官和百姓一个通告的意思。
当然诏文里还涉及了祖宗之法,祈求上天保佑之意。
新春诏文下了以后,仅隔一日,朝廷又一道诏文下发,说的是关于琉球废藩置县的事情,因为琉球国王室男性都在汉军解救过程中被丧心病狂的倭寇杀害,现经琉球国公主尚秀芳与琉球百姓上书请求,朝廷同意在琉球置一县,属台湾府管辖。同时朝廷号召全国上下声讨倭国国家恐怖主义行为,宣扬和谐世界之精神,并由监国太子代表皇帝陛下在春祭大典之上宣读祭祀之文……
祭告大典龙羿不感兴趣,自有以白山隐为首的内阁去准备,他重新把目光瞄向了帝国的南方----岭南。
郑元举显然是个狂妄的人,面对帝国只要交出兵权,便可无事的暗示,他佯做不知,居然变本加厉的大肆清洗广东境内忠于帝国的官员。
龙羿终于愤怒了,他毫不留情地道:“当初大本营是出于何等目的与考量,竟然委任了这么一个军团长来对抗帝国的尊严?难道贯日军团是他的私人军队吗?如今他的本质和一个军阀有什么两样?”
被斥责的大本营统领处总统领何元庆苦笑道:“回殿下的话,那时的大本营总帅还是陈庆之老将军,而郑元举,恰恰是他平定暹罗之乱时的老部下,所以军部省最终通过了这项任命。”
龙羿转目盯视着大本营军机处幕僚总监查元尚,毅然道:“拟订一份针对岭南的作战计划,孤希望越快越好。”
又对何元庆道:“陈庆之如今在哪里?”
何元庆恭敬的道:“陈老将军虽然已经退役,可还是定居在京城附近。”
龙羿冷冷道:“那就好,三天内,找到他,孤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