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痛传来时,萧棋心里顿时大惊。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再次被女人所骗,但是转即想到,此时女孩所处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击中自己的背部,立即便反应过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出居然可以一个晚上上演几次。
萧棋忍住疼痛,迅速滚动身体,双手本能地同时用力,把身下的女孩向墙角推了开去。
仓促回头时,他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正向自己扑过来。
从背后的感觉,萧棋朦胧中可以断定来人的武器是一跟木棒,因此,在躲避不及的瞬间,他立即双手抱住头部要害,再次向旁侧滚了出去。
拼着后背再次受到重击,他终于成功地站了起来,背靠着墙壁,开始直面偷袭的敌人。
而那个人就如疯子一样,立即紧跟了过来,持棒狠狠地击向萧棋的面门。
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萧棋只能全然地居于劣势,因为他的手臂完全不能抵抗那条坚硬的木棒。只几下,萧棋就被逼到了墙角,似乎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
在正常情况下,那个人无疑已经抓住了最佳时机,可惜他没有料到的是,萧棋与那个女孩的敌对情况会突然发生变化。
在窥探中,他发现女孩突然停止了挣扎,立即便主观地断定她已经死了。所以,他才趁机从窗口扑了进来,打算结束唯一幸存的,按道理也应该筋疲力尽的萧棋,而完全忽略了那个女孩的存在。
他疯狂而兴奋地用从某个窗户上扳下来的木棍击打着连连后退的萧棋,丝毫没能察觉,萧棋的目光在双臂之间复杂地盯着房间的一个暗角。
那女孩自从萧棋放开她,到本能地将她推离危险之地,便一直愣愣地,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萧棋。那目光似乎是惊讶,又似乎是回忆,使得她原本平静的眼神显得有些迷朦。
直到萧棋退到了对面墙角,她才回过神,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人正待用木棍击打萧棋的头部要害,突然就觉到一只胳膊狠狠地勒住了自己的脖子。在他扔掉木棍,骇然地挣扎时,萧棋已经迅速抬头,手里的泪痕突然划出,将那人的咽喉飞速地割开。
血浆喷出时,两人默契地同时倒退一步。
冷眼看着那人捂着喉咙低吼着倒在地上,两个人就好像长年配合的搭档一起击杀了一个敌人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在那人声音低沉下去,最后平息的时候,两人神色古怪地对望了一眼,然后又同时别开了脸。
共同的敌人消失后,两人倒又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那个……”沉默了许久,萧棋才犹豫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萧棋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太过弱智。
一个刚刚与自己生死搏斗过的人,会告诉自己名字?更何况,是在这个危险的,不能够信任任何人的地方?
但让他深感意外的是,本来一直沉默的女孩听到他问话,只犹豫了一下,居然低声地回答道,“冷,冷月。”
似乎因为长久没有讲过话,她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点生涩僵硬,几乎不带一点情绪。但是,这声音听到萧棋的耳中,却已经足够让他吃惊了。
“冷月?”萧棋借着泪痕地渐弱的光芒打量着女孩的容颜,心里倒觉得她这个名字非常贴切。
容颜如月,冰冷如霜。所以才叫冷月。
萧棋在心里思忖着,看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才记起自己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哦,我,我叫萧烈风,”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萧棋不愿意对冷月说出自己的真名来,就好像这会给自己带来莫名的危险一样?
谁又知道,冷月是不是她的真名呢?萧棋心里劝说着自己,却不敢直视对方接近单纯的眼睛。
冷月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后,她突然一声不吭,也没有向萧棋招呼,转头就向外走去。
“哎,”萧棋本能地开口叫住,然后发觉声音过大,便压着嗓子问道,“你去干什么?”
冷月的手抓住了门环,眼神带着深意地看着萧棋,声音淡然冷涩地道,“你不知道我去干什么?”
看到她的目光,萧棋立即就知道她去要干什么,便无语地闭上了嘴。
但就在她拉开门的瞬间,他心里掠过一个邪恶的念头,陡然开口叫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也去?”冷月已经拉开门,闻声不由惊讶地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萧棋。
“是啊,”萧棋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泪痕的微光下显得有点邪恶。
他对着冷月讶异的目光,道,“我不一起去,难道要我坐在这个死人堆里,等着别人来杀吗?现在,既然你不想杀我,我也不想杀你,我们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去杀另外的人?”
说出这个想法时,冷月固然有些惊讶,就是萧棋自己也不禁奇怪。
我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两人对望了片刻,目光里倒是同样的惊异。然后,冷月转过身去,低声地道,“那就走吧。”
萧棋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克制住瞬间的心乱。
长吸了一口气,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泪痕。
在一个紧闭的窗户外,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定,不由自主地再次对望了一眼。
看到冷月似乎要设法弄开那扇窗,萧棋突然伸手拉住她,嘴角带着个诡异的微笑道,“我们不妨用点光明正大的方法。”
冷月侧头看他,淡淡地道,“你要用什么方法?”
“这个方法,”萧棋回答时,突然抬腿,不轻不重地一脚踹开了那扇窗户。
冷月愣了愣,然后便听到屋里一人低声地,声音带着颤抖地吼道,“谁!?”
萧棋没有开口,纵身一跃,便从窗口跳了进去。
冷月一怔之后,跟着跳了进去。
她的身体还未站定,就看到萧棋已经勒住了那人的脖子,将对方的身体狠狠地摔在地上。
看着惊讶无比的冷月,萧棋又笑了,这次,他的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有点狰狞。
“该你了,”收起笑容,萧棋突然将那人的身体向冷月推了过来。
冷月眼睛都没眨,右手并成刀状,重重地切在那人脖子上,然后退后一步,静静地看着萧棋。
“呵呵,好干脆,”黑暗里,萧棋的眼睛显得嗜血地通红,他舔了舔舌头,向冷月淡然地道,“轮到下一个了。”
(仓促中~~~)